小道士神色不變,直視林韻的眼睛,眼中不見絲毫畏懼,至少在氣場上沒有輸,他整了整衣服道:“人皆有三魂七魄,而林施主卻是奇怪得很,缺了七魄,反而這般法力高強(qiáng)?”
林韻毫不奇怪小道士知道這些,師傅都能算出來的事,身為命谷傳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在小道士說出這句話時(shí),蒼夜的身上猛地爆發(fā)出一股強(qiáng)烈的殺機(jī),如風(fēng)暴一般席卷向小道士,小道士臉色大變,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惱了那個(gè)神秘人,當(dāng)即有些喘不過氣來。。しw0。
“怎么了?”
林韻有些奇怪的看向蒼夜,平日里總是溫柔多情的眼眸染上了血色,黑發(fā)無風(fēng)自動,有些嚇人。
問話猶如一道清泉潺潺流淌進(jìn)蒼夜早已干枯的心靈,他轉(zhuǎn)過頭來,一把抱住了她,抱得很緊,甚至讓林韻都覺得有些疼痛,卻沒有出口,生生的忍了下來。
她想,她感覺到了他的不安。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卻有些心疼。
林韻反抱住了蒼夜,輕輕拍打他的后背,以安慰他。終于察覺到他心情平復(fù)了下來,他緩緩的松開了她,看著她的眼睛,欲言又止。
“沒關(guān)系,你想說的時(shí)候再說吧?!绷猪嵚氏鹊恼f道,遷就他的為難。
蒼夜默默的點(diǎn)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轉(zhuǎn)身,向房間中走去,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
林韻并不想對他多加干涉,就像他縱容著自己一樣。更何況她莫名的總是會相信他,眼神中那樣的情感,做不得假。
若是這一次又是一場騙局,林韻也認(rèn)了。這么高深的騙術(shù),她也該感到榮幸了。
回歸正題,林韻一回頭便看到了小道士,他正望著蒼夜離去的背影,做出一個(gè)深思的表情,讓人意外的覺得有萌點(diǎn)。
但是,林韻自認(rèn)是個(gè)狠毒的女人,卻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她上前一步,做到了桌子上,輕聲問道:
“那又如何?”
“我可以幫你,在天下危局中求得生機(jī)?!毙〉朗恳?br/>
咬牙,眼中是孤注一擲的狠勁。
林韻沉吟了一會兒,輕柔的笑了笑,捻碎了指尖的雷光,道:“你可以留下來。”
終于成功了……小道士松了口氣,挺直的脊梁軟了下來,才覺得胸口血?dú)夥康脜柡Γy受得很。
剛才師姐被蒼夜乖順的抱在懷里時(shí),龍澤就愣住了。他發(fā)誓,從小到大就沒見過師姐這么聽話、這么溫柔,哪怕在師傅面前。
第一個(gè)想法便是不可思議,第二個(gè)想法便是覺得虧了,自己美貌如花,溫柔大霧賢惠的師姐居然就這么被一個(gè)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的小白臉給泡了。
真是生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這里,龍澤心中的決心下得更堅(jiān)定了。
過了不一會兒,大家都出來了。還沒等眾人吃完飯,龍澤便拉起了吳昊向外面跑去。
“你們要去哪兒?”林韻開口問道。
“我……”
“我們出去逛逛,逛逛,嘿嘿?!?br/>
突然打斷吳昊的話,龍澤就解釋說,還附贈了一個(gè)傻笑。
“我們要走了?!?br/>
“我們一會兒就回來,一會兒就回來?!?br/>
說完,龍澤便拉起還在狀況外的吳昊跑了出去,邊跑邊大聲喊道。
林韻有些無語,無意間瞥見若冰久久不能收回的眼神,更是不知說什么好,默默的低頭。
……
“你拉我出來干嘛呀!”
吳昊心中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早飯都還沒有吃呢,就被龍澤拉了出來,一出客棧門口就快速的跑到一個(gè)巷子口。
若不是一起長大的情誼,他都差點(diǎn)以為他是冒充或者叛徒什么的,直接出手了。
“哎,你知道嗎?”龍澤先是左顧右盼的望了望,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人影,才邪笑著問道。
“知道什么?”
看著眼中寫滿了快來問我快來問我的字,吳昊有些無奈的扶額,雖然不想知道,但還是問了出來。
經(jīng)驗(yàn)告訴他,如果不問出來,一定會被一直糾纏,寢食難安……
“嘿嘿?!饼垵傻靡庖恍?,才開始慢慢講述自己剛才所看到的事情,心中舒爽到了極致。
對于一個(gè)資深的八卦愛好者來說,最大的爽感莫過于自己八卦之心熊熊燃燒之時(shí)能有一位專注的聽眾,傾聽自己的八卦,并發(fā)出某種看法。
吳昊也問過他為什么不去找那些姑娘,但是龍澤卻認(rèn)真的告訴他,自己那般英俊瀟灑的形象怎么可以毀掉?
你丫的還知道毀形象??!
看著講得繪聲繪色、津津有味、唾沫橫飛的龍澤,吳昊對那些門派中崇拜他的姑娘們完全理解不了……
“所以你是說那個(gè)蒼夜抱了師姐,師姐還沒有反抗?”吳昊皺了眉頭,從長篇大論中總結(jié)出了這樣一句話,果然,概括能力都是需要實(shí)踐鍛煉出來的。
“不是沒有反抗,完全就是很配合,非常配合,極其配合!”龍澤不滿意吳昊的淡定表情,大聲叫嚷道。
“那又怎樣?”吳昊嘴角勾起了一絲微妙的微笑,道:“難道,你吃醋了?”
“吃什么醋?。俊饼垵赡樕系谋砬楹苁强鋸?,有些無語的解釋道:“我對師姐是親情,不是愛情,我不是已經(jīng)和你說過了嗎?”
“既然如此,那誰抱了師姐,關(guān)你什么事???”吳昊翻了個(gè)白眼道。
“我這不是著急嗎?萬一那是什么壞人呢,我們怎么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師姐被騙?”龍澤越說越覺得自己正氣凜然,簡直就是社會的英雄。
“懶得理你?!眳顷粺o語,直接準(zhǔn)備轉(zhuǎn)身就走。
“你怎么可以這樣???你無情無恥無理取鬧!”龍澤委屈的拉著吳昊的手,死活不讓他走,一臉控訴的喊道。
“要鬧自己鬧去。”吳昊一把想要甩開他的手,卻怎么也甩不下去,龍澤猶如被拋棄的小狗一樣的眼神看著他,讓他忽然心中升起了罪惡感。
終于知道為啥這廝一做出這個(gè)表情,師姐就心軟了。
“唉,你知道不,你這樣鬧著,師姐知道了會怎么對你?”吳昊扶額,語重心長的說道。
龍澤心中不由腦補(bǔ)了一下師姐的冷傲臉色,不由背上一寒,眼神中閃過一絲懼怕,抖了抖一下,心中的熱火被漸漸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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