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怎么說得過趙蕓筱,她只得妥協(xié),這也是她第無數(shù)次妥協(xié)了。
她不禁暗嘆:墜入愛河的女子果然會變的多疑,還會變笨。當(dāng)然,這些話也只是趕在心里想想。
過了一會兒,青萍搬了一個矮梯子過來,小米見她大汗淋漓的樣子,也立即上前幫忙。
兩人把梯子放在墻邊,又確認(rèn)了好幾遍它的穩(wěn)固性,才對趙蕓筱說:“王妃,你可要小心啊。”
趙蕓筱點了點頭,“知道了,青萍,你去幫我看著人,小米,你在下面扶著梯子?!?br/>
“好。”
兩人應(yīng)完聲,便各自按照趙蕓筱吩咐的去做了。
趙蕓筱這邊提起裙子,將裙邊打了個結(jié),才雙手扶上梯子,開始爬墻。
好在這里是個角落,平時沒有人過來,趙蕓筱很順利就翻了出去,便在墻頭對小米說:“我走之后,你將梯子搬走藏起來?!?br/>
小米道:“王妃,就讓我跟著你吧!”
“好吧?!壁w蕓筱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yīng)了,“那一會兒便讓青萍把梯子藏起來,等我們一會兒回來?!?br/>
說完,趙蕓筱就從墻頭爬上那棵長在外面的桃樹上,慢慢順著樹溜了下去。
小米點了點頭,便把青萍喚過來,交代了一遍,而后自己也一步一艱難的爬上了墻頭。
……
滿春樓是前不久剛開張的酒樓,所以趙蕓筱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等她到了滿春樓的門前,看到著門庭若市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在內(nèi)心感嘆了幾句。
不知這樓是有什么樣吸引人的地方,竟然這么熱鬧,難道真的是因為那幾個從西域來的,美若天仙,腰如拂柳的舞娘?
她倒要進去看看,這里面是怎樣的別有洞天。
“走吧,小米。”
進了這滿春樓,趙蕓筱并沒有聞到什么酒氣或是胭脂氣,而撲鼻的竟然是一些墨香味,和繚繞的檀香。
里面的客人也并非是尋歡作樂的浪蕩模樣,反而一個個文氣鄒鄒的。
趙蕓筱漸漸有些舒心了,看來墨水舟來這里,真的是因為有什么事要辦,或是和哪些同僚好友相約。
來的時候,滿春樓已經(jīng)座無虛席,所以趙蕓筱和小米也只能站著。
這樓共有兩層,中間是一個臺子和一些坐席。
文人們在那里品鑒墨寶,貴人們在那里契闊談嬿。
到還稱得上是一個高雅的地方。
小米道:“王……小姐,你看,我都說了,王爺來這里,肯定是因為正經(jīng)事?!?br/>
趙蕓筱環(huán)視了一圈,卻沒有要走的意思,“既然來了,那就領(lǐng)略一下滿春樓的風(fēng)味也不錯?!?br/>
“可……小姐,這地方也沒有能坐的位子了,不如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萬一被王爺發(fā)現(xiàn)了……”
“等一下?!壁w蕓筱顯然沒有把小米的話聽進耳里,反而觀察起這里的散客來。
原來這些位子都是要付錢的,而且價錢還都不一樣……
再看二樓的包間,她只撇了一眼,就能看出里面坐著的人衣著華麗,非富即貴。
而散客們就比較隨意了,有市井的商販,也有小富小貴家的公子,或是文雅的書生。
這些人都盯著中間那個臺子,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趙蕓筱走進了那些人,聽見他們在說什么……異域風(fēng)情的女子,舞姿曼妙,令人難以忘懷?
異域風(fēng)情,那便是西域來的舞娘?
趙蕓筱一時勾起了興趣,她倒也想看看這西域來的姑娘長得是有多好看了,畢竟欣賞美,是人的本性。
見趙蕓筱不肯走,小米也只能跟著了。
過了一會兒人群聚集的更多了,人聲也鼎沸起來。
接著不知從何處突然奏起了樂曲,這樂曲輕快,風(fēng)情味十足,而后幾個穿著琳瑯舞裙的女子便從后臺走了出來。
她們邁著小碎步,好似仙女一般飄上臺子。
這些女子穿著露肚臍的紅色衣裙,輕紗纏身,朦朧而妖嬈,腰間又別著小鈴鐺,隨著她們的走動而清脆作響。
而她們個個都戴著遮臉的紗簾。
雖看不太清舞娘們的全部面容,但依稀還是能分辨的出她們都是大眼睛高鼻梁的美人,那一雙雙顧盼生姿的眼睛,如同湖畔的春水,讓人看了就不舍再移開目光。
就連同為女子的趙蕓筱,也被她們吸引住了。
舞女們隨著樂曲舞動起來,她們伸手,在長眉妙目前劃過,她們轉(zhuǎn)動腰身,將裙擺綻開成花簇,細(xì)碎的舞步如輕云漂浮,纖細(xì)的身子果真像楊柳一般,蕩起陣陣波紋。
趙蕓筱聽見臺下發(fā)出驚呼聲,以及贊嘆,或是愛慕。
男人們的眼睛個個都直了,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臺上的女子。
好一個春風(fēng)楊柳腰!趙蕓筱不禁發(fā)出感嘆。
墨水舟一定也看過這表演吧!
趙蕓筱如今見識到了這些異域女子的美,竟然覺得墨水舟保不齊真的是因為想看舞女才接連好幾日到滿春樓來的。
一曲舞畢,眾人都意猶未盡。
領(lǐng)舞的女子站在臺子中央,向臺下的人行了個禮,而后伸手放到耳邊。
于是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氣,都在等這女子將面紗揭開。
連趙蕓筱也睜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等待著。
只見那女子纖長的手指輕輕挑起面紗,將它揭了下來……
“好美!”
“天下竟有如此美麗的女子,若是我能娶了她,此生無憾啊!”
趙蕓筱開始聽見此起彼伏的稱贊聲。
舞女那張異域風(fēng)情的臉完全暴在眾人眼前,她的五官深邃且線條柔美,標(biāo)準(zhǔn)的大眼睛高鼻梁,皮膚白如雪,似乎吹彈可破,眼尾之間流轉(zhuǎn)著媚態(tài),卻妖而不膩,全身上下,竟挑不出一點瑕疵,如含苞待放的芙蓉花,帶著清甜的香氣。
而她輕輕一笑,更是顛倒了眾生。
看慣了漢人的清秀柔美,再看這西域少女的別樣風(fēng)情,還真是令人眼前一亮。
見趙蕓筱看呆了,小米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姐,你怎么還自己被這女子勾了魂呢?”
趙蕓筱笑了笑,卻沒有將目光從舞女身上移開,“你不懂,雖說異性相吸,但我看到美人,也是會忍不住欣賞的”
“啊?”小米疑惑道:“什么是異性相吸?”
趙蕓筱也懶得解釋,便沒有說話,繼續(xù)觀賞美人。
然而正看得起勁,那二樓的包房中卻突然走出來一個玄衣男子,趙蕓筱本來沒有看到那人,那人卻先看到了自己。
于是趙蕓筱也朝著那人仔細(xì)看去。
竟然是墨水舟!
趙蕓筱睜大了眼睛,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而那邊的墨水舟也是同樣如此。
兩人互看著對方,好像定在了那里似的。
“小姐,小姐?這西域的娘子有那么好看么,你看的眼珠子都快蹦出來了?!贝藭r小米還在一邊不知所云。
趙蕓筱此刻感到自己的腦子都快要炸開了,“小米……我現(xiàn)在可不是在看美人啊,我是被美人盯上了??!”
“什么?”小米一臉疑云的順著趙蕓筱的目光往上看去,然后在看到墨水舟時,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小米震驚的喊了出來,“王,王爺……”
這下好了,這也不知道是誰有理了……到底是墨水舟逮到了趙蕓筱私自外出,還是趙蕓筱逮到了墨水舟來滿春樓看美人?
亦或者是趙蕓筱看美人被墨水舟撞見了?
趙蕓筱感到腦袋一陣嗡鳴,不知所措。
直到她看見墨水舟沖著她無奈的嘆了口氣,她才從石化中脫離出來。
“真巧,真巧,巧得不得了。”趙蕓筱干笑著,她現(xiàn)在特別想撒腿就跑,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更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