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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他比其他人多見一次大嫂,比所有人多見一次小隊長。要打要殺隨便吧,他會瞑目的,順風(fēng)耳在腦子里亂七糟八的想著。
“就你一個人來的嗎?”林小姝多想那個人的身影,也突然冒出來。只是她也清楚是不可能的,前方情勢危急,他作為A軍代表副總指揮,是不可能離開自己的陣地的。
“嗯,就我一人。隊長他們都還好,天天出勤呢?!表橈L(fēng)耳明白大嫂意有所指,心下也替大哥大嫂難受。瞄到大嫂背上那正認真打量他的小萌娃,超縮小版隊長誒,精神又一震,“大嫂,我可以抱抱小隊長嗎?”
“可以,但是在這里不安全。你什么時候走?”苗寨人防備心很高,要是看見個陌生人,定會上來仔細盤問。
“還有點事沒處理,半夜坐直升機走。”
“那你天黑了再來看小饅頭吧,張凡知道我住哪里。先走了,拜拜?!绷中℃謧?cè)身繼續(xù)往回寨的路走。天黑入寨,就是她這個‘熟人’,都會被盤問呢。
當(dāng)然,順風(fēng)耳、張凡沒這煩惱,他們不需要走‘正途’。張凡不是傻子,從兩人的對話里,已知曉林小姝的另一重身份。他不由得暗自感慨:傳說中的男人娶了傳說中的女人,絕配。
“大嫂,東西都我提吧,送你回去?!绷中℃瓫]推辭,也沒在意張凡稱呼上的變化,東西都扔給他。自己抬著背上小饅頭的小屁.屁在前面走。
小東西從不哭鬧,惹媽媽擔(dān)心,就是喜歡玩兒媽媽的頭發(fā)。小手指纏著長發(fā)攪、攪、攪,也不會扯得媽媽疼??墒侵灰槐粙寢尠l(fā)現(xiàn),還是會拍他的手,說是有細菌。
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順風(fēng)耳想:若是老大知道大嫂帶著孩子,在山里過這種日子,該多心疼啊。
剛?cè)胍箾]多久,林小姝和兩個護士一起,正在地下室?guī)退{姨整理藥材,張凡就帶著順風(fēng)耳來了?!靶○z頭在搖籃里,自己隨便抱吧,注意摟住他的腰和腦袋。”
“誒,嘿嘿,”順風(fēng)耳歡喜得不行,憨憨笑著在旁邊的水盆里凈了手,又拍拍身上的塵土。方小心翼翼抱起小隊長。小娃娃也不認生,歪來歪去打量抱他的人。
小胖手在抱他的人臉上抹一把,淡淡嫌棄,小表情跟某人如出一轍?!按笊£犻L和老大長得好像啊,簡直就是翻版?!?br/>
“是啊,虧我懷胎九月把他生下來,竟一點都不像我?!绷中℃焐险f著不滿的話,心里則是很安慰的,像他爸爸好,他爸爸比她好看。
張凡自動拿起抹布給地下室打掃衛(wèi)生,藍姨和兩護士繼續(xù)手上的活兒。藍姨這些日子見過不少張凡帶著來的陌生人,已經(jīng)見怪不怪。
“九月?”“早產(chǎn)了大半個月。”順風(fēng)耳也不好問為什么早產(chǎn),抱了一會兒小寶寶,就把他放回搖籃里躺著。“大嫂,你跟那個苛麗的關(guān)系,好到哪種程度?”
“什么意思?”林小姝秀眉微蹙,不明白順風(fēng)耳突然提起苛麗。她跟麗姐關(guān)系是不錯,但是并不是像和燕子那樣,交心交命的。
“你跟她透露過你在這里嗎?”順風(fēng)耳又問。林小姝腦里已有不好猜想,“怎么可能,我從來這里就沒跟外界有過聯(lián)系。”秘密行動里,事關(guān)重大,她不是個會違返紀律的人。
“我進寨時,看見她也進寨了,她走的寨子大門,我走墻上。我看見她,她沒看見我?!?br/>
聽順風(fēng)耳這么說,林小姝清楚他話里有話,心頭一跳。壓下私人感情,理智分析。入夜還能順利從寨門正大門進蠱寨,她一個外族人,與蠱寨有什么關(guān)系?如今是學(xué)校行課期間,她千里迢迢到蠱寨干嘛?
不知是誰的禮盒里,帶進來的白色信封;在新省出事那夜,她自己打過許多電話;回y縣途中,與自己聊過短信不久,車子就爆炸;災(zāi)區(qū)流言;自己前一個手機在辦公室被裝竊聽芯片……
林小姝搖搖頭,阻止自己再想下去,似乎越想蛛絲馬跡越多,都太巧合了。每次發(fā)生事故,都好似隱隱約約有她的蹤影,但都沒直接證據(jù)。
“順風(fēng)耳,有什么看法就直接說吧,我不是不講道理?!绷中℃滥腥怂麄兡侨喝耍粫o緣無故的懷疑一個人的。
“嗨,我就說大嫂是通情理的人嘛,老大還擔(dān)心傷害你的感情,要蠻著進行……”順風(fēng)耳一拍巴掌,大嘴一時得意忘形,察覺到周遭氣氛不太對,忙回到原話題。
“事實上,老大早懷疑這個苛麗有問題。我們派人調(diào)查跟蹤過她一段時間,我們的感覺就是像有鬼,又像沒鬼,但是完全抓不到一點偏頗石錘。
老大斷言,她要么是個有些糊涂的真亮堂人,要么就是窮兇極惡、奸詐狡猾的慣犯,潛伏在黨.政之家的外衣下至少十年以上了。
今天看到她,純屬巧合,但是卻令我開始相信老大的后一種推斷?!表橈L(fēng)耳在長篇大論過程中,一直注意著大嫂的神色,見大嫂神色平靜,方一口氣把話說完。
林小姝沉吟了一會兒,暗自心疼男人寬容自己的炸毛脾氣一秒鐘。明明不喜歡一個人,還非得附和她對那個人次次笑臉相迎?!翱次腋陕??有讓人跟著沒?”
“有人跟上去,哈哈,”順風(fēng)耳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喔,原來是眼看可能揭穿了,才來跟我打預(yù)防針報備吶,滾蛋!”
順風(fēng)耳繼續(xù)打哈哈,蒙混過關(guān)。林小姝懶得理他,轉(zhuǎn)頭對張凡道,“張凡你快去向上級申請,找人查查這個苛麗,看她是不是你們系統(tǒng)的。我懷疑她不僅是雙目間諜那么簡單?!?br/>
林小姝話剛落,順風(fēng)耳手上鐘表響起。他關(guān)掉響鈴,按下幾個鍵,抬起頭,表情嚴肅。“大嫂,跟丟了。她進藍家寨主院后,跟蹤她的人換成的,我方之前潛伏在藍家的人。
竟被她發(fā)現(xiàn),她開消音槍打傷了我方的人,不見蹤影。”能察覺到經(jīng)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人跟蹤,并開槍使對方受傷,她進的是寨主院,她還是一個普通的老師、普通的家庭主婦嗎?
答案已經(jīng)不言而喻?!拔曳绞軅娜四??撤出來沒?”這是林小姝最關(guān)心的。一個已經(jīng)暴露現(xiàn)形的間諜,遠比不上我方同志的安危重要。
“撤出來了,我要馬上過去看看,然后,就直接回前線了。”這寨子里一點不比前線安全,也是危機四伏,順風(fēng)耳很想留下來幫大嫂,可是他目前的崗位又在前線。
“去吧,我這里沒什么,有張凡領(lǐng)頭呢。家里已經(jīng)我們增補了同志,鄰近軍警也都已做好聯(lián)絡(luò)。我們會快刀斬亂麻處理了寨子里的事,你們在前線的,安心打敵人就行。
知道不能告訴你們隊長我在這里吧?上級領(lǐng)導(dǎo)可都壓著沒透露的喔。”林小姝故意笑得陰測測的。
“知道,”順風(fēng)耳那笑比哭還難看。他告訴自己:反正你已預(yù)測過后果,你也能接受,還怕什么呢,別慫。
“那你快去吧,注意安全!”“大嫂,保重!”順風(fēng)耳深深看了一眼小隊長,方踏步離去。
回到前線后,順風(fēng)耳有一個星期都沒見著閻上校人,僥幸逃過最慫期。一個星期后,閻旗誠帶出去的部分人馬才一起歸隊,順風(fēng)耳便盡量繞著老大走,避免直接相撞。
“順風(fēng)耳,你給老子站住,跑什么跑!”閻旗誠剛在會議桌上布置完任務(wù),就發(fā)現(xiàn)有人偷偷加快開溜的腳步。
“老大,我沒跑,”順風(fēng)耳笑兮兮的答,腳上的步子減速一些,依舊在往前走。在老大的火眼金睛下,他壓力大啊。
“兔崽子,你小子一定有鬼,最近都在躲老子。滾回來!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