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江思雨有一百個心不甘情不愿,到最后只能默默的離開這里,回到自己的小小辦公室。
而此時的傅州成早已來到這,正在認真的處理著手上的事情。
未等江思雨開口就率先說道。
“為了你的個人隱私,今天我把你的工作區(qū)域給間隔開了,從這里你可以看到外面,我想一定不會郁悶……”
江思雨癟了癟嘴,最后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傅總。”
“嗯,知道就好。”
此事不翼而飛,很快就傳到了傅母的耳朵里,當下氣得怒火沖沖,火速的趕到公司里,把江思雨約了出去,還是原來的那家咖啡,還是原來的那個地點,兩個人一副正襟危坐的表情,好像如臨大敵。
“阿姨,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我沒辦法做傅總身邊的解語花?!?br/>
眼看著淚盈于睫,難過的就要流下淚來,傅母只是淡淡的一笑,眉目卻是緊緊的皺在一起。
到底是在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此時此刻,她必須要弄個清楚。
她的兒子,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傅州成喜歡至真至純,至善至美的東西,如果,眼前這個女孩一昧的武裝自己,表現(xiàn)出一副清純可人的模樣,說不定會招來他更加的厭惡。
想到這里,淡淡的開了口,也順便將她重新打量了一遍。
最后果斷的拿定了主意,在這個世界上,同款的東西沒有,但可以做出高仿的。
接下來她要不惜一切代價對眼前這個女孩進行包裝。
她還就不相信了,自己的兒子能控制得了?
那么相似的兩個人總會有情難自控的那一瞬間吧?
“江思雨啊,阿姨告訴你,有些事情不能一味的單靠勇敢,必須用點計謀,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傅總?cè)ハ矚g你……”
接下來二人促膝長談,整整聊了兩個小時,最后,在江思雨滿身心的振奮下,兩人這才揮手告別。
“阿姨,謝謝你,謝謝你的提點……”
江思雨對她保持90度的鞠躬。
傅母淡淡一笑,胸有成竹的道,“你別急,今天晚上我會把所有的行頭都給你送過來,從明天開始,關(guān)于你以前所穿的那些衣服,全都不要穿了,還有你的言行舉止也要發(fā)生改變,既然你要博得我兒子的歡心,那好,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要好好的模仿那個女人?!?br/>
模仿一個人很難,但如果你真的下定了決心,說不定這個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當天晚上江思雨果真收到了傅母送來的衣服,琳瑯滿目,各式各樣全部都有,只不過清一色的全部都以黑白灰為主,顏色清清淡淡,顯得甚有氣質(zhì),穿在自己的身上,莫名的也生出兩分高貴。
傅母站在她的面前,嘖嘖贊嘆。
“不錯,不錯,這些衣服倒還蠻適合你的?!?br/>
江思雨身上所穿的這些衣服,都是童淺溪曾經(jīng)擁有的,如今她消失不見,自然任人處置。
只不過這一切都是在傅州成眼皮底下進行的,要是被他知道這些衣服被傅母拿了出來,那還了得,說不定有可能會和她拼命。
想到這里,不免有點心悸,但為了傅州成的終身幸福著想,眼前的傅母也是豁出去了,決定不管不顧。
“行了,明天我會派人去給你做頭發(fā),下班的時候準時在這里等著我就可以了。”
說完,傅母就離開了這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么做是對還是錯,反正拉開的弓就沒有回頭的箭。
………
第二天一大早上,身著一身新裝的江思雨來到了公司里,果然讓傅州成在她臉上停留了兩分。
“這衣服是你自己的嗎?”
一番話弄得江思雨心驚肉跳,強忍著內(nèi)心的惶恐,點了點頭。
“嗯,是的,我覺得這些衣服挺好看,所以就穿了出來。”
“哦,那就好?!?br/>
破天荒的,傅州成居然和她多說了幾句話,最后低下頭,又開始忙活其他的事情。
銘記傅母的說辭,江思雨表現(xiàn)的是特別的美好,帶給人的那種感覺,就好像童淺溪重新回到了這里。
哪怕傅州成百煉成鋼,到最后精神都跟著有點恍惚,分不清眼前這個女人到底是童淺溪還是江思雨?
說實在的,她們兩個人長得也太像了。
如今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說著一模一樣的話,那種感覺,猶如死灰復燃……
傅州成艱難的閉上眼睛,最后這才迫使自己努力的睜開,并且鄭重的告訴自己,眼前的這個女人,她叫江思雨,絕對不是童淺溪。
……
入夜,傅州成憑窗眺望,手執(zhí)酒杯,黑黑的眼睛帶著難以言說的傷痛,默默的仰視著夜空。
一杯一杯的烈酒被他灌了下去,似乎感覺不到任何,只是麻木的借著酒精去迷惑自己。
“淺溪,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回來看我?”
對著夜空,傅州成喃喃出聲,那因痛苦而微紅眼眸留下一絲淚珠,下一秒高大的身軀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如果不是因為強撐著欄桿,恐怕早就昏倒在地,日日夜夜堅持到如今,是再也無法支撐……
人這一輩子,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悲歡離合,莫過于陰晴圓缺,莫過天上人間。
思及痛苦之處,忍不住的揚起酒杯,又深深的將最后一杯酒灌進了肚子里,入喉的辛辣感灼傷著胃部,痛得他面部都跟著有點扭曲,可即便如此,仍舊不愿意放過自己,也許只有如此才能麻痹的找回一絲意識。
最后的最后,因為疼痛過甚,導致他不顧一切的扔下酒杯,踉蹌著步伐跌回了沙發(fā)里,高大的軀體不受控制的滾落在地毯上。
嚇得家中傭人瞬時從角落里撲了上去,將他硬是從地上攙扶了起來,面對傅州成這種狀況,眾人早已熟知,卻不知道用什么樣的言語去安慰他。
只能傻傻愣愣的凝滯不語,也許多說一句話,觸動的就是傅州成那顆仍舊流血的心扉。
“哈哈……放開我,我要喝酒?!?br/>
“少爺,你真的不能再喝了,再這樣喝下去會出人命的?!?br/>
劉媽苦口婆心的蹲在他的身邊,試圖勸服他,可無奈和,無論她人說什么都不管用,傅州成仍舊我行我素,沉浸在不能提及的往事里。
“給我酒聽見了沒有?把酒給我拿來,難道我的話你們都不愿意聽了嗎?”
劉媽嘆了一口氣,最后只能呼喚其他人,將傅州成送回了臥室里。
“少爺睡吧,不要再喝酒了,喝多了對你身體不好,我想夫人要是能看到的話,一定會無比的心痛。”
“你說什么?”
劉媽無意的一句話,沒想到觸動了傅州成的逆鱗,只見他的眼睛突然暴睜,不顧一切的從床上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