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小可愛等72小時后再來吧~ 下飛機后, 姜媱取上行李,走向機場出口。
周圍喧囂,她看著來往親切的國人面孔, 聽著熟悉的方言, 心逐漸踏實下來。
大學加上讀研一共五年, 她都是在伯明翰度過的。因為成績優(yōu)異,她提前修滿了珠寶設計學位的學分, 拿到了畢業(yè)證書,順利回國。
穿行在人群中的她,面目清秀、眉眼純凈,雖不是出挑的容貌, 但勝在氣質(zhì)溫婉, 會讓路人多看兩眼。
因為右手腕扭傷了,此刻她只能用左手推著個大行李箱。她不急不趕, 只專注于眼前的路, 沒往其他方向看。
因為,沒有人會來接她。
閨蜜郝蓓蓓作為初中語文老師, 正在外省參加培訓。而姜父姜母知道她回來了,她也沒舍得讓他們一大把年紀還來接機, 何況父親還因為中風坐在輪椅上。
玩得好的朋友不多,至于其他人, 應該還不知道她回國的消息。
她繼續(xù)向前走著。與此同時, 機場的停車場處, 一輛黑色邁巴赫后排的車門被拉開,一個男人邁下了車。
他個子足有一米八七,身姿綽約、挺拔。一身熨燙整齊的白襯衫、黑西褲和腳下那雙手工皮鞋,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給他平添了幾分矜貴的氣質(zhì)。
男人看了眼腕表,挑起眼皮,對司機吩咐了句“在這等著”,就往機場出口走去。
來往許多人的目光被他精致雋然的面容吸引,他卻像是沒看到一樣,繼續(xù)邁著大步,手上慢條斯理別著鑲金邊的袖口。
姜媱走到機場出口,打算先給姜母報個平安。
她低頭發(fā)送著消息,突然就聽到身后有個男人用方言喊了一句:“前面的讓開哦!”
他聲音粗狂洪亮,把姜媱嚇了一小跳。她剛要往后看,就感覺肩膀被人用力攬住,下一秒,她就被帶到一旁,身后喊話的男人推著個大行李箱從她剛才站著的地方跑過去。
而后,她才反應過來,她還被那個高大的男人攬著。她個子嬌小,腦袋只到他的胸膛。此刻他還未放手,手心的溫熱就傳進她的手臂里。
她臉頰滾燙,急速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距離。
她抬頭,看到男人的長相時,表情就定住了。
他眼神深邃,眸子黑得仿佛要滴出墨水來,直盯著她。挺拔的鼻梁下是薄唇和緊繃著的下顎線,白襯衫的領口微敞。
她心里咣當一下,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她眨了眨眼睛,雙唇翕動,卻只從口里憋出一個字。
“穆……”
顧穆年看著她琥珀色的眸子,稍稍展眉,聲音卻沉沉的:“走路的時候,不要看手機,特別是人這么多的時候?!?br/>
她點頭,腦子還在為他的突然出現(xiàn)而疑惑著。
看她懵懵的,他便直接拿過她手里的行李,唇畔帶上若有若無的笑,語氣有些慵懶:“走了。”
誒?他是來接她的?
姜媱沒時間多思考,立馬跟上。
午后的陽光明晃晃照著,姜媱看著他西裝革履的背影,感覺有些恍然。
記憶里的他都是穿著校服和球衣的樣子。經(jīng)常她傍晚放學去一中的時候,就看到他在籃球場和人打比賽。
他每每躍起,三分命中,來看他的小女生總是發(fā)出尖叫和歡呼,而他卻只是朝對手痞痞一笑,眉眼里全是傲意。
姜媱上次見他還是去年暑假,而她的三分之二暑假,他都在外省出差。
聽姜母說,顧穆年自從兩年前從他爸手里接手“摯生集團”后,就開始忙碌奔波,孩子氣褪去了不少,整個人沉穩(wěn)內(nèi)斂許多。
姜媱也覺得,他渾身散發(fā)的清冷的氣質(zhì)讓她感覺陌生。
到了停車場,不遠處一輛黑色邁巴赫前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他看到顧穆年和姜媱,就迎上前接過了顧穆年手中的行李,然后朝姜媱頷首:“姜小姐好?!?br/>
他是顧穆年的專職司機,周木。
顧穆年拉開后車門,看向姜媱。她聽話地坐了進去。
周木把行李箱放到后備箱后,啟動了車子。他把前排的擋板拉上,本是想給后排兩個人留下單獨聊天的私人空間,卻不知這讓空氣更加沉悶了。
姜媱一直是個話少的女孩子,主動熱場子的行為從前都是顧穆年來做??墒撬F(xiàn)在,哪還和以前一樣?
她假裝在看窗外,就聽到顧穆年淡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右手怎么了?”
她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他在看她右手腕被蕾絲袖所遮著的白紗布。
“上周和幾個朋友打網(wǎng)球,扭著了……”
她總感覺說出來怪不好意思的。記得初三那年,有次她在后花園蕩秋千,一不小心摔到地上。顧穆年當時看到了,先是狠狠數(shù)落了她幾句,才把她抱到家里上藥。
果然,此刻,顧穆年聞言,口里就清清冷冷吐出一個字:“笨。”
對,他當時也是這么說她笨的……
她舔舔唇,好像突然喪失了語言能力,這時手機剛好進來一條消息。
【怎么回來的?——姜母】
她抬頭看了眼身旁的人,陽光投進車內(nèi),使他的側(cè)臉線條更加清晰。
她在消息欄輕敲下一行字:【穆哥哥來接我……是你叫他來的?】
姜母感覺奇怪,穆年這孩子怎么親自跑去接了一趟?但她只回復:【我只是告訴了他一聲?!?br/>
姜媱感覺這個問題只有當事人才能回答了,她慢吞吞開口,也想說幾句話不讓氣氛這么安靜。
可到了嘴邊的“穆哥哥”三字,又憋了回去。
雖然她小時候都這么叫,習慣了,可現(xiàn)在莫名有些怪怪的。
她干脆省略了稱呼,直接問道:“今天謝謝你來接我,你公司不忙嗎?”
他微微側(cè)目,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還好?!?br/>
話音剛落,他手機鈴聲就響起了。姜媱聽到他對電話那頭說著公事。
他聲線很低,語氣威嚴:“我剛好有點事,可能還要再過一個小時……材料先放我桌面上,通知今晚市場營銷部開個會,加班的一個都別想逃……”
姜媱發(fā)現(xiàn)時光在他身上沉淀,使他從一個叛逆張揚的男生變成如今的成熟穩(wěn)重的男人。
她剛開始坐著還有些拘束,可是后來也漸漸放松了身子。她闔上雙眸,在眼臉處投下陰影,耳邊盤旋著是顧穆年的聲音。
五分鐘后,顧穆年掛斷第三個電話,卻發(fā)現(xiàn)身邊的女孩好像睡著了。
他目光停在她身上,她皮膚白皙,黑發(fā)落在肩上,微微遮住纖長的脖頸。
突然車子急剎車了一下,兩人身子都往前傾,顧穆年眼疾手快護住了她的額頭,不讓她磕到前排的座椅。
姜媱睜開眼就看到顧穆年把手抽了回去。
前頭傳來周木的聲音:“抱歉顧總,您和姜小姐沒事吧?”
顧穆年看著女孩迷茫的眼神,淡然收回視線,朝周木開口:“開慢點?!?br/>
“是。”
姜媱動了動身子,耳邊就傳來他的下一句話:“繼續(xù)睡吧。”
他聲音被車窗外吹進的風卷走,吹散在空中。姜媱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他目視前方,沒什么表情,仿佛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她閉上眼睛,沒有發(fā)現(xiàn)身旁的人再次投來的目光。
chapter 10
江容一下子慌了,“我這是想讓姜媱出去鍛煉鍛煉,這是當初每個設計師進來都要掌握的?!?br/>
顧穆年哂笑,“你當初來公司去了幾趟工廠?你天天讓她去,我今天要不是剛好去工廠知道了這件事,你估計都不打算停了吧?要不然你直接讓姜媱搬到工廠住得了?!”
“我們辛辛苦苦招進來的,不是讓你派去當苦力的,而是要做設計的?!?br/>
江容咬著下唇,低頭認錯:“抱歉顧總,這是我的失職。我會和姜媱說一聲,讓她明天不要去了?!?br/>
他又道:“公司向來推崇的都是一視同仁,但是據(jù)我所知,這次派去工廠的只有一兩個人,我懷疑里面是否存在江主管你的偏袒行為。”
“沒有沒有,其他人我是還沒安排到。我以后會定期安排不同的去工廠,請顧總放心?!?br/>
顧穆年揉了揉眉心,聲音有些沙啞,“出去?!?br/>
江容走出辦公室,緊握著拳頭慢慢松開。她感覺有股悶氣在胸前打轉(zhuǎn),讓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走回辦公區(qū),就看到姜媱正站在打印機面前。姜媱像是知道她過來了一樣,轉(zhuǎn)頭對上她的目光。
姜媱看著她,唇畔慢慢勾起笑意,琥珀色的眸子閃著光。
江容一下子知道了她笑的意思,她氣得手指掐進了掌心。
她明白了。
姜媱背后的靠山,根本不是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