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里偶爾閃過小丫頭臨走時倔強(qiáng)的眼神。
最終她都不肯跟自己一起走。
阿雷幾個也沒跟來,張凡打算提前去熟悉一下環(huán)境,然后再報到。
軟臥十分舒適,悠揚的音樂回蕩在耳邊,讓張凡一陣昏昏欲睡。
一陣香風(fēng)襲來,原本破有些百無聊賴的張凡頓時眼前一亮。從滑門外推門而入一個穿著時尚的美女,大概和自己一般大吧,背著小紅包,穿著長筒靴,眼波流轉(zhuǎn),紅唇誘人,頗有些美麗動人的意味。
軟臥有小門隔著走廊,美女一進(jìn)來,就只有張凡和她,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各自在一邊下鋪上。不過張凡是靠著,這美女卻是坐著。
張凡對衣服等的牌子很不感冒,但是莫名就有一種直覺,這個美女一身上下都是不菲的名牌。
起碼也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姐吧,卻不知為何要來坐火車?
美女從她那可愛的小紅包里拿出一些零食,有土豆片、餅干等,又拿出兩瓶礦泉水,遞了一瓶過來。
“給!”美女很友善,張凡微笑著接過:“謝謝!”
“去讀大學(xué)的?”美女瞥了眼床下的大箱子。
“嗯!”張凡點頭道,“你呢?也去讀大學(xué)的?”
“金陵大學(xué)!”
“這么說我們是校友!”張凡嘴角劃起一抹弧度。
“你是哪里人???”美女撕開一包土豆片,看著張凡道。
張凡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南海邊上的人,農(nóng)村里來的?!?br/>
“哦……”美女若有所思,隨即道:“聽說你們那邊出了個高考狀元,就是農(nóng)村的?”
“不才,正是在下!”張凡微笑。
“行啊你!”美女眼睛亮了亮,“你妹吹牛吧?”
“這樣吧,到那邊我代表金陵大學(xué)請你吃個飯,歡迎學(xué)弟的到來,怎么樣?”
原本美人相邀,張凡應(yīng)該樂開了懷才對,但是不知為何,腦袋里總劃過那一抹藍(lán)色倩影,安靜,卻極其執(zhí)著的女孩子,頓時興致缺缺。
她登時有些好奇了。
她從主動沒邀請過哪個男生吃飯,沒想到第一次邀請卻被拒絕。那好奇的眼神,不由讓張凡想起,第一次和官穎見面,考場的時候,第二場考試,她那好奇的眼神。
張凡這才仔細(xì)打量眼前這個姑娘。越看,真是越有味道。
身材高挑,體態(tài)輕盈,烏發(fā)如漆,肌膚如玉,美目流盼,黑白分明,靈動好奇。
“延頸秀項,皓質(zhì)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御。古人誠不欺我?!睆埛矅K嘖贊嘆,純粹欣賞的目光,“你真美!”
女生也很大方,很開懷地接受了張凡的稱贊,眼波流轉(zhuǎn),輕笑:“你那張嘴可真甜啊?!?br/>
“恐怕學(xué)姐沒少被人夸贊吧?”張凡壞笑。
“嗯……”云熙輕輕點點頭,很是坦然。不過隨即她又道:“但是這次我覺得是最開心的。”
“為什么?”張凡饒有興致:“難道是因為學(xué)姐看上我了?”
云熙樂呵呵地笑起來,花枝亂顫,那細(xì)皮衣緊縛著的雙峰都輕輕顫抖:“你可真可愛……”
可愛?張凡愕然,這哪能形容他啊。
“真不知道哪位高手能夠有幸獲得學(xué)姐你這樣一位佳人的芳心啊……”張凡嘖嘖贊嘆。
“怎么?”美女挑眉道:“想試探我有沒有男朋友?還是在考慮要不要展開攻勢?”
張凡一陣嘴角抽搐。這女人太強(qiáng)悍了,拿不住啊。
一時無話……
悠揚的音樂響動在車廂內(nèi)外,換了一首新曲調(diào)。
這曲調(diào)似乎帶著詭異的魔力,原本有些躁動的心也逐漸因為其變得平和。為何躁動?這可不怪張凡了,這么一個大美人就隔著一張小桌子,她長筒靴都沒脫就靠坐在床上,曲線畢露,美麗誘人,張凡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
女生鮮紅色性感的嘴角劃過一抹誘惑的弧度:“小男孩,剛才你一共偷偷看了我的腿十三次。好看嗎?”見張凡一下怔住,她似乎勝利感更生,輕輕將右腿抬起一個角度,那膝彎的曲線幾乎完美,讓張凡不由吞咽了一口唾沫。
臥槽真想上去啃兩口!
“哈哈哈……”女學(xué)姐笑得花枝亂顫,也讓張凡一陣郁悶。
“學(xué)姐你這樣是不對的,對我還好,要遇到別人,小心被占便宜!”張凡‘義正言辭’道,卻怎么著覺得有些心虛。
云熙一怔,忽然俏面有些熱起來。
對啊自己搞什么,怎么今天這樣,難道真當(dāng)他是個小弟弟來調(diào)戲了?他也小不了自己多少吧。
不過……云熙迅速為自己找到了理由,一是她先入為主,認(rèn)為小山村里出來的孩子,縱然智商高,考分驚人,那也只是個單純的男生吧?二是他眼神清澈,混沒有別的男生似乎隱藏極好的,對自己的欲望。
所以心智上還是個小弟弟吧……云熙有些心虛地想。
這可是相當(dāng)難得!
不過……當(dāng)她看到張凡那垂涎欲滴的目光,隨即徹底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火車開動……張凡有些想小丫頭了?;杌栌?br/>
“小學(xué)弟,這首曲子你聽過嗎?”云熙覺得有些無聊,隨口問道。
“當(dāng)然聽過……我還會彈呢……巴赫的《布蘭登堡協(xié)奏曲》……”張迷迷糊糊隨口道,大大一口哈欠,只想昏睡……
“你居然知道……”云熙也有些困,忽然一個激靈,眼睛瞪圓了。
“你說你會彈?!”云熙大聲的腔調(diào)把即將進(jìn)入夢鄉(xiāng)的張凡一下嚇醒。
“瞎嚷嚷什么??!”張凡有些無奈道。
“你說你會彈巴赫的《布蘭登堡協(xié)奏曲》?”云熙目光灼灼道。
“什么亂七八糟的?什么巴赫?什么不難登飽?”張凡皺眉,糊涂。這云熙亂七八糟瞎說什么啊。
“你……”云熙瞪大了眼,旋即狠狠瞪了張凡幾眼,別過頭去不說話了。
張凡覺得莫名其妙,也繼續(xù)睡他的大覺。
火車開動,當(dāng)當(dāng)……作響。
隔著莫約四五個隔間,煙霧繚繞,這間也是四床,兩側(cè)各上下鋪,火車軟臥沒有中鋪的。
車間里有三人,左上方一個中年人敞著大腳丫子,鼾聲如雷。
左側(cè)一個衣衫邋遢的老者,但說他是乞丐吧,看上去卻干凈得很,愣是不染塵埃。若不是那猥瑣和偶爾鄙視飄向?qū)γ娴难凵?,嘴角叼著的大煙桿子,多還以為他是個仙風(fēng)道骨的高人呢。
隔邊的黃大褂中年人就相反多了,一身黃大褂絲綢制成,絲綢極為潤滑,似乎還是名貴材料,但那上面東西油污,就不敢恭維了。
“我說老張頭,咱們這么下去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黃大褂皺著眉頭說,頗有些頭疼現(xiàn)在的局面。
好像他們都變成了沒了頭的蒼蠅,只是跟著少主瞎跑。
老張頭老神在在,懶得理會這廝。
“少主大腦的那部分傷藏得太深,我都不敢去弄,只有等他身體機(jī)能恢復(fù)得快點,自行修補……”黃大褂打了個哈欠,“而且還不能受太多刺激……哎……”
老張頭沉默抽煙。
“所以依慕容那小丫頭的情緒,就要委屈她一段時間了……”黃大褂深吸一口氣,皺皺眉,隨即找到根源,厭惡地看了上方那敞著的大腳丫子一眼。
……
火車在一個中轉(zhuǎn)站口停下。
車廂外前前后后走進(jìn)來兩個年輕男人,一個長相斯文,手里提著個滾動箱把子,還背著個書包,一看上去倒是個學(xué)生。另一個倒是看上去有些惡氣,赤著胳膊,晃著他肌肉上的怪獸,好像生怕誰不知道他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