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風驚恐無比:“不!好漢!大俠!我求你,除了這個,我什么都能答應你,你盡管提出來?!?br/>
“這可由不得你了!嘎嘎!”
“不…”
厲風這車子是名副其實的豪車,隔音效果超好,車子里如殺豬般大叫,車外卻一點也聽不到。
由于是初夏,華慶又是典型的火爐城市,人們衣服都穿得很少。
厲風不過是個普通人,哪里招架得住石萬克,不一會兒就被剝得只剩下條內(nèi)褲。
“大哥!我求你,你饒了我吧!”
早被拖到后排座位上的厲風,蜷縮在一角,苦苦哀求。
“瞧你那德行!電視里你演的少俠、上仙,哪一個不是威風八面,酷帥得不要不要的,現(xiàn)實中這么弱雞?!?br/>
大哥!你也說,那是戲好不好?我要有電視劇里的一成功力,也早把你給拍死了!
厲風心里這么想著,嘴上卻萬萬不敢說出來。
“大哥,這會所里什么俊男靚女沒有?八十萬,夠你找上幾十個了。你何苦非要為難小弟我?”
“行了!別廢話了,跟你鬧著玩的。我只是想跟你換下衣服而已,看把你給嚇的。”
玩笑適可而止,石萬克還有要事,耽擱不起,說明了自己的真正意圖,就急忙脫下自己的黑衣黑褲,將厲風的衣服穿戴整齊,打開了車門。
“不好意思,今日兄弟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稍后我會把卡還你,再表示感謝。對了,我叫石萬克,你有空也可以來華慶商學院找我?!?br/>
丟下這樣一句,石萬克壓低了帽檐,朝金嬌會所大門走了過去,留下厲風一個人在車里凌亂。
※※※※※
表面上,金嬌會所的主打項目,是賽馬和高爾夫,但這兩樣都是適合白天的活動。到了晚上,這里依舊豪富云集,并不全是飲食應酬,更多的反而是為了去馬場下方的兩層隱秘地下室。
因為這里有一個規(guī)模不小的地下賭場,通常各式各樣的玩法都有,甚至還有不常見的黑市賭拳。
夜晚,這里才是歡樂的海洋。
而就在這繁華喧鬧的下面,基本沒人知道,還有個地下第三層。
此時,地下室三層的一間密室之中,正坐著三男一女四個人。
“隋平,卞楚怎么去了這么久還沒有動靜,不會出什么意外了吧?”
問話的,是坐在老板椅上的中年男人,從他眉宇間能夠看得出來,這人久居人上,頗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質(zhì)。
若是陸露看到這個人,定會將他認出來,因為他就是剛剛從北岸區(qū)刑偵支隊隊長,晉升為市總隊隊長的魏銓銘。
坐在茶幾旁的青年就是隋平,云慶印刷廠的副總。
隋平看起來二十六七歲的樣子,斯斯文文的,相貌頗有些儒雅:“應該不會,現(xiàn)在廠子停工,廠里除了賀勇,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卞楚為人謹慎,或許是已經(jīng)得手了,正在往回趕?!?br/>
這時,筆直站在魏銓銘身旁的運動裝青年開口道:“要不,我去接應一下?”
魏銓銘搖頭道:“非常時期,多一個人,就會多一分風險。琳琳,神冊到哪里了?可曾聯(lián)系到神王?”
“還沒有聯(lián)系到神王,不過五原的神使回信說,神冊已經(jīng)到了?!?br/>
答話的,是坐在魏銓銘腿上的年輕女人,一身黑色職業(yè)套裝下,偉岸的雙峰高聳,深具誘惑。
她就是云慶印刷廠的總辦秘書唐琳琳。
魏銓銘看著唐琳琳的領口,說道:“既然到了五原,明日一早就該到神王那里了。這次,少不了你的功勞。只是可惜,明早我們這一走,你就要跟著神王大人修行了,我可真有點舍不得?!?br/>
唐琳琳放開勾著魏銓銘的手臂,幽怨道:“跟不跟神王,還不是你說了算?在你眼里,我只是件玩物吧?這次為了晉升身份,你巴不得把我送出去?!?br/>
“怎么可能?先前為了印刷神冊,讓你待在石萬克那小子身邊,我多少次都想直接殺了那小子??蔀榱舜缶?,我都忍下了。你跟我說實話,石萬克那小子,到底有沒有把你吃了?”
“當然沒有!那傻小子好像有女朋友,除了公事,一句話都不會和我多說。”
“那你是用什么手段讓他在那份協(xié)議上簽的字?”
“堂堂市刑偵隊隊長,連神仙水都想不到嗎?”
“哦?就是那種往臉上一噴,就乖乖聽話的那種東西?”
“你已經(jīng)落伍了!那種過時貨怎么迷得倒石萬克?我是用的最新型的,只要皮膚稍微一碰,就會中招。我事先把神仙水滴在一份正常的協(xié)議上,他一晃神間,就換了另一份協(xié)議,神不知鬼不覺就簽上了字。”
唐琳琳自鳴得意地咯咯笑了起來,可就在這時,密室門外突然警鈴大作,夾雜著一個冰冷的男聲。
“原來如此!真是最毒婦人心!”
室內(nèi)四人大驚,全部站起了身,卻看到嚴密的防盜門,轟然被破開,一個衣著時尚的年輕人,一步一頓地走了進來。
“石萬克!”隋平和唐琳琳異口同聲叫出了來人的名字。
這突然闖入的,正是持著厲風貴賓卡混到這里的石萬克。一到門口,他剛好聽到唐琳琳說完最后一句。他還待要多聽些東西,不料警鈴響了起來,只好現(xiàn)身了。
其實,石萬克早就察覺到隋平和唐琳琳走得有些近,背著他有些秘密來往的跡象。那時還以為是二人在處朋友,沒有在意。但昨天夜里,他仔細梳理了案情,才發(fā)現(xiàn)栽贓之人的每一步,似乎都算準了自己。包括何時出差回來,何時進出3號印刷車間,甚至連被害人受到的巨力襲擊,都是在模仿自己出拳的重擊。
能做到如此地步,絕對是極為了解自己的人所為。
想通了這些,結(jié)合往日兩人的種種異常,兇手就呼之欲出了。
如今,果然證實了自己的推測。
“隋平、唐琳琳,你們一個是我學長,一個是我學姐。我自問不曾虧待你們,卻為何要來陷害我?”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隋平脫口就問了出來。
石萬克還沒回答,魏銓銘突然驚叫道。
“不好!堂堂刑偵大隊,他怎么可能逃出來?這明顯是慕容臻和陸露設的局!卞漢,快結(jié)果了他!”
魏銓銘能從北岸區(qū)刑偵支隊升任總隊隊長,不是簡單的人物,念頭一轉(zhuǎn),就什么都明白了。
聽到命令,站在魏銓銘身邊的青年,一個箭步就到了石萬克眼前。
石萬克微微一驚,原來這里還有一個高手,單從速度上看,比之前那個殺手還要強上不少。石萬克力量很大,不懼這個叫卞漢的人,但他體重實在太重,速度完全不是這人的對手。
所以,石萬克并沒有動,而是站在當?shù)?,以逸待勞?br/>
“嘭”
這第一招的情形,與之前對戰(zhàn)殺手,幾乎同出一轍,拳掌相交。
石萬克仍是一動不動,而卞漢倒退數(shù)步,與先前不同的是,這個卞漢的手臂并沒有骨折,因為他的應對非???,當他感覺到石萬克無可撼動的掌勁時,拳力竟轉(zhuǎn)眼就撤去了大半的力道。
這就是化氣境后期與初期的不同,不但反應迅速,而且內(nèi)力運轉(zhuǎn)如意,可隨時卸力。
“不錯,比那個殺手強多了!”石萬克由衷感嘆。
“看來,卞楚是失手了,而且已經(jīng)變節(jié),怪不得你能找到這里來?!北鍧h盯著石萬克,甩了甩疼痛的手臂。
“看你武功不俗,修煉不易,勸你不要趟這趟渾水,以免把自己也搭進去?!?br/>
“廢話少說,先打贏我再說?!?br/>
卞漢再次揉身而上,幾乎與第一招一模一樣,直搗石萬克中宮。
這一拳直來直往,無甚花巧,卻勝在速度快,力量大,拳頭未到,拳風已經(jīng)吹動石萬克襯衫。
石萬克再次抬起右手,也沒什么變化,依舊是手掌平伸相迎。
眨眼,拳掌再次相遇,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
突然,石萬克變掌為爪,狠狠攥住了卞漢的鐵拳。
幾乎同時,石萬克的右腳毫無征兆地踢向了卞漢的膝蓋。
這個卞漢,還有先前的殺手,他們真是殺手嗎?為何路數(shù)都是大開大合,根本沒有招數(shù)可言?他們內(nèi)力雖然不俗,但都要飲恨在自己的一抓、一踢之下。
然而,就在石萬克以為自己的一腳即將要踢碎對方膝蓋之時,他突然感覺手中一滑,腳前一空,眼前的卞漢整個人,側(cè)滑過了自己右臂。
不好!又是這種濕滑之力!怎么忘了這茬?之前在那殺手上就已上過一次當,卞漢與那殺手顯然同出一門,怎么忘了他也會這招。
可是,即便他很快反應過來,卻已晚了。
劇痛很快從右肋傳來,那里狠狠被卞漢打中,熱血很快就流了出來。
有感卞漢一擊之后,又轉(zhuǎn)移向了自己左側(cè),石萬克左手反身一掌拍出,正中對方胯部,不料入手又軟又滑,竟似打在了肥皂水中。
“嘭!”
左肋再次中招,血肉模糊!
石萬克痛怒交加,雙腳猛地一錯,身子詭異向左下壓低,左肩像裝了彈簧,迅速前撞。
卞漢滿心以為自己速度完勝石萬克,憑借自己的身法,游走他的身側(cè),早晚將其擊殺??扇f萬沒想到,笨重的石萬克,竟還有如此精妙的撞擊之術,他正欲拳打石萬克面門,胸部卻被撞了個正著。
“轟!”
石萬克冷眼看著卞漢直朝南墻飛去,眼見就要顱碎人亡,不料,那里突然多出個人來,伸手一拉、一旋,就將卞漢輕松拽住,安放在地上。
盯著救下卞漢的人,石萬克萬分驚詫,原來那人竟是那位頗具威嚴的中年男人。
這人,竟是個鳴骨境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