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喬念嗔了他一眼,抬手故作淡定的喝了一口牛奶。
只是,她以為陸佑擎說完就會停下來了,哪想,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那眼神帶著邪肆的光芒,尾音上揚,“難道不是嗎?”
是什么?
是你動不動就發(fā)春?
還是你動不動老對著孕婦說一些影響胎教的話和做一些影響胎教的事?
知道陸佑擎臉皮厚,但喬念的臉皮始終沒練好,做不到他那般耍了流..氓還鎮(zhèn)定自若的樣子。
“咳咳...”
還來不及咽下去的牛奶就這么嗆在了喉嚨里,喬念咳的滿臉通紅,看向陸佑擎的眼神像是帶了兩把刀子,狠狠的剮了過去。
陸佑擎輕笑,抬手輕輕的順著她的背,“怎么這么不小心?”
這還怪她咯?
喬念翻了白眼,憤憤的啃著甜玉米。
氣氛,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陸佑擎,喬森奈希什么時候回英國?”忽然,喬念開口詢問。
“應(yīng)該就在這幾天吧。”陸佑擎看向她,“怎么了?”
“沒什么,喬森奈希想讓我生完孩子,去一趟英國,祭拜喬森家的列祖列宗?!毕氲嚼戏蛉耍瑔棠畹捻佑行┌?,“如果有一天,陸家和謝家因為某些事情鬧僵了,我不希望我們成為被動的一方?!?br/>
如她的人生,在父親被驅(qū)逐喬森家的時候,她的命運也跟著改變了一樣。
還好,她遇到的那個人是陸佑擎。
因為利益而結(jié)交的關(guān)系,本來就很不穩(wěn)定,現(xiàn)在謝家又有一個謝婉瑩,喬念說不擔(dān)心是假的。
陸佑擎抬手,撫了撫她的眉,“別皺眉,皺著眉不好看。”
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總是很快就能撫平她忽愁善感的情緒,她擠出一抹笑容,“我只是擔(dān)心而已,一旦利益不在...”
后面的話沒有明確說出來,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陸佑擎的目光沉了沉,眼睛里閃過一道鋒銳,語氣卻有些責(zé)備,“你呀,就喜歡胡思亂想,謝市長是聰明人,不會選擇與我們陸家撕破臉的。”
“陸佑擎,我以前不懂這些,是因為我沒有接觸過。”喬念看著他,神情認(rèn)真,“沒有永遠(yuǎn)的敵人,只有永遠(yuǎn)的利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br/>
當(dāng)官的固然好,但也潛藏著很大的危險。
十個官九個貪,最近很多高官被拉下馬,背后牽扯到的人很多。陸家跟謝家來往那么多年,一定接觸到一些事情。
當(dāng)官的最忌諱的就是被人抓到把柄。
喬念不知道兩家涉及的有多深,但是來往了這么多年,一定不是無緣無故。
“老婆,是不是謝婉瑩跟你說了什么?”陸佑擎目光深深的看著她。
“她沒跟我說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喬森老夫人,然后聯(lián)想到謝家。之前出了一個唐語瑤,現(xiàn)在又有一個對你賊心不死的謝婉瑩,我不知不覺就多想了?!?br/>
“老婆,我們陸家又不是什么軟柿子,哪能輕易的任由人隨便欺負(fù)?”陸佑擎將她抱在懷中,親了親她的眼角,“吃東西吧。”
這個時候,陸佑擎的手機(jī)響了。
翻開一看,是喬森奈希打過來的。
陸佑擎微微松開喬念,接起了電話,喬念則是把未喝完的牛奶消滅掉。
沒一會,陸佑擎掛斷了電話,“你沒帶手機(jī)下樓嗎?”
“沒有。”喬念搖了搖頭,目光有些哀怨的看著陸佑擎,“你不是說手機(jī)有輻射么?”
晚上偷偷的上下網(wǎng)被發(fā)現(xiàn)了都被沒收手機(jī)。
幾次下來,她也就不想帶手機(jī)了。
“怎么了?”
陸佑擎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但是他漆黑的眼眸卻涌動著流光,看向喬念幾眼才說,“喬森老夫人快不行了,喬森奈希打電話讓你跟他回英國給老夫人送終?!?br/>
“真的假的?”喬念有些不相信,“不會是裝病耍什么花招吧?”
喬森老夫人雖說是喬念的親奶奶,畢竟是隔了一輩,而且兩人之間有過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她對喬森老夫人可以說除了恨,再也沒有多余的感情了。
現(xiàn)在聽說她要掛了,她真覺得這是一個好消息。
“看管喬森老夫人的人都是喬森奈希的人,他方才已經(jīng)確認(rèn)過了,應(yīng)該是真的?!标懹忧鎸⑹謾C(jī)放到桌面上,將喬念摟到懷中,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我不想你去?!?br/>
拋開喬念懷孕的身子不說,陸佑擎也不想喬念去,因為陸家和喬森家關(guān)系并不好,誰也不知道老夫人會不會在臨死前做什么手腳。
“我不會去的?!?br/>
喬念的話剛說完,上空就傳來飛機(jī)的轟鳴聲。
陸佑擎眉頭一皺。
“我要回英國了?!眴躺蜗_m時的出現(xiàn)在門口,如畫的臉上毫不掩飾著擔(dān)憂的情緒,“你要不要一起?”
依舊是清潤如泉的聲音,卻透著悲傷。
氣氛,莫名的變得壓抑起來。
喬念垂下眼簾,咬了咬唇,半響才抬眸看著喬森奈希,“你自己回吧,我就不去了?!?br/>
她沒有那么大度到挺著五個月的身孕漂洋過海去看那么一個可惡的女人。
“我希望你跟我回去,算是替父親盡最后的孝道吧?!?br/>
.....
英國,威嚴(yán)壯麗的城堡上空,籠罩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悲傷。
華麗的臥房內(nèi),不斷的傳來咳嗽聲,仔細(xì)一聽,那聲音好似很無力,憋在了喉嚨里邊。
老夫人面容枯槁,雙目渾濁的看著窗口,神色期盼,“查理,你說,念希會不會回來?”
看著老夫人孱弱又期盼的模樣,查理管家安慰道,“會的,少爺在金.城這幾天住在陸家,大小姐還陪著少爺去學(xué)校講座呢。”
“明安,我的兒子...”老夫人無力的咳了兩聲,嘴角溢出鮮血,查理見狀,趕忙上前擦去老夫人的嘴角的血,朝門口大喊,“醫(yī)生,醫(yī)生...”
門口待命的醫(yī)生聽到叫聲,立即沖了進(jìn)來,看到老夫人又吐血了,急忙拿著儀器檢查,檢查完畢又打了一劑藥水。
“咳咳...不用忙了...”老夫人對著醫(yī)生開口,“下去吧?!?br/>
“老夫人,您會長命百歲的?!贬t(yī)生說。
“謝謝...”老夫人虛弱的笑了笑,“你下去吧?!?br/>
醫(yī)生退了下去,查理很是擔(dān)心,“老夫人,少爺就您這么一個親人了,您一頂要堅持住啊?!?br/>
“我這這輩子,對得起喬森家,對得起社會,對得起jiosn集團(tuán),唯獨對不起我的兒子?!笨瓤?,“查理,明安會不會原諒我?”
“會的,他會原諒您的?!?br/>
“他不會原諒我的...”咳咳,嘴角的血又流了出來,老夫人的眼眶溢出了淚水,“他恨我,他不會原諒我了...”
“老夫人,請您別說了,少爺和大小姐很快就到,您先別說話。”查理拿著紙巾擦拭老夫人嘴角的血,一臉的動容。
他跟在老夫人身邊多年,老夫人的好壞他暫時不評說,現(xiàn)在看到她吐血的模樣,想著兒子的那股勁兒,他心里難受。
“奈希給念念上了族譜是嗎?”老夫人的語氣越來越弱。
“少爺在飛往金.城前已經(jīng)將大小姐的名字寫進(jìn)族譜里面了,這是少爺住入陸家,大小姐給少爺看的照片。”
查理拿出手機(jī),翻開相冊,里面都是喬明安和喬念的合影。
“咳咳....”老夫人又吐血了,嘴角張了張,她卻發(fā)不出了聲音。
“老夫人,您先休息一會吧,等少爺回來了我在叫你?!辈槔韺⑹謾C(jī)收了起來,面色凝重。
“咳咳...打電話..問..到哪了?”
“好...”
查理摸出手機(jī),撥了喬森奈希的電話,不通,看了看表,“老夫人,少爺還有兩個小時就到了,您先歇息?!?br/>
兩個小時,對于老夫人來說,無疑是世紀(jì)的等待,煎熬又捉急。
期間,老夫人吐了很多血,眼睛閉了又閉,終于,城堡的上空傳來了飛機(jī)的轟鳴聲。
“老夫人,是少爺,少也回來了?!辈槔頍釡I盈眶的喊著。
直升機(jī)在空曠的草地上降落,喬森奈希匆忙的下了飛機(jī),直接往臥房里趕,“奶奶...”他沖到了老夫人的身前,握住她枯槁的手,如畫的臉上充滿了關(guān)切之色。
“咳咳...念念呢?”老夫人艱難的開口。
喬森奈希如畫的臉上出現(xiàn)了難色,他微微垂眸,不認(rèn)去看老夫人期盼的眼神,“她五個月的身孕,不宜坐飛機(jī)?!?br/>
“咳咳...”老夫人身子劇烈的顫抖著,嘴角的鮮血噴涌而出,“我..想,想見她..”
“好。”喬森奈希艱難的開口,“我這就跟念希連線視頻?!?br/>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