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diǎn)中,月上柳梢頭,鴉雀東南飛,即便在bj,在熱鬧的狂歡也基本進(jìn)入了尾聲。城市的夜也是喧鬧的,時時刻刻能夠聽到寬大的街道不間斷的傳來“嗚……”的聲音,似乎是車軋過馬路飛馳而過的聲音,可bj的車太多了,即便是現(xiàn)在沒有車,可聲音仍在持續(xù)著。
夜里沒有打更人的“天干物燥,小心火燭”,城這么大,一百個打更人夠嗎,好像也不夠,大家也不需要這個職業(yè),在持續(xù)的喧囂里,沒有更大的喧囂,其實(shí)也算是一種特有的寧靜,使得人們昏沉睡去,第二日又將會是忙忙碌碌的一天。
蘇劫特別喜歡這個世界上的一首歌《活著》,這半夜里,四月的天依舊很冷,水汽有些重,打濕了蘇劫的衣角,若換做常人,喝了高濃度酒精的酒,再讓這冷風(fēng)一吹,誰都會受不了吧。
他就這么哼著調(diào)調(diào),搖搖晃晃,就回了自己狹小的胡同。遠(yuǎn)處傳來幾聲狗叫,蘇劫仿佛回到了似曾相識的江湖。黑衣人在屋頂穿行,刀光劍影,火把燃燒,空氣劃過衣縫,傳來陣陣獵獵的響聲。
蘇劫看到了從胡同口印到自己店門口的“老王開鎖”,看到了下棋老爺子常常坐的石桌石板凳,也看到了銀月下發(fā)光的兩個石頭狗子,但恍惚的他,實(shí)在是沒看到這鮮紅的,停在胡同口那么顯眼,那么鮮亮的保時捷……
蘇劫推開破舊的鋁合金門,吱嘎吱嘎的響聲令人煩躁,里間只有一張床,順著以及的記憶,困意來的突然,空前絕后,帶著酒精的迷亂,迫切的倒在了床上,順手摟住了身邊的嬌軀,嘴里喃喃的說道:
“好香好軟啊……”
修道多年,蘇劫第一次做了一個芳香的夢,夢里他追逐著蝴蝶,蹦蹦跳跳,粉色的世界,充滿了少女的情愫……
夜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屋里,地上零零散散的放著七八罐青島啤酒,屋內(nèi)酒氣彌漫。
這夜,也就這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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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j城的老人都是鏗鏘有力的,健身不是胳膊狠狠的拍樹,就是吊在單杠上許久,不說樹和單杠受不受得了,在老人的人生觀里,這叫做活絡(luò)活絡(luò)筋骨,抖擻抖擻精神。看看人家老鷹,年邁的砸爛自己的喙,拔掉自己的毛,撇斷自己的鋼爪,正所謂不破不立,待羽毛再次豐盈時候,就是他們重回藍(lán)天的時候。
老人們常常為此勞燕分飛,樹掉了皮,單杠有些弓。這些都不算什么,花依舊有重開時候。
老人清晨第一件事情是什么?
去往老豆腐,老油條的路上,丹田發(fā)力,淋漓盡致的吼他個兩嗓子。所以每當(dāng)清晨十分,老人代替了雞鳴,雞再沒了用武之地,現(xiàn)已加入肯德基豪華套餐……
蘇劫的破店確實(shí)處在一個極好的位置,街坊領(lǐng)居都是老大爺,尤其是下象棋這位。
當(dāng)兵三十多年,身體那叫個硬朗,聲音那叫個洪亮,老爺子早上起來,精神抖擻,正打算來他個兩嗓子助助興,就看到這個成人用品店的黑乎乎的大洞。
實(shí)在是顯眼,好奇心大盛,就向往里瞅瞅,看看這胖子天天說能讓人上天的玩具是什么。
徑直走過去后,還沒來得及看,就聽見一聲跌宕起伏的呼嚕從天上竄入了深淵,一個峰回路轉(zhuǎn)就又翱翔在天際。聽得老爺子九曲回腸,老爺子心想:“一日之計在于晨,一年之計在于春,這做生意的日上三竿都不起,成何體統(tǒng)?”
突然一道雷光橫空穿過老爺子腦海,這腦門左上角就亮起了一個燈泡。
老爺子嘿嘿一笑,得罪了……
見其一個馬步,氣沉丹田,腳下灰塵居然逸散開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著這個黝黑的大洞,
一二三!
“啊?。。。。。。。?!”
“誒有~我勒個去”
蘇劫被這聲音一驚,猛然坐起,耳朵仍在嗡嗡作響,可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一記纖柔的肘子砸到了臉上,蘇劫只聞到一陣香風(fēng)拂過,鼻子一麻,自己將近二百斤的身體飛了出去。
“啊?。。。。。。?!”
又一聲尖細(xì)的叫聲響起,林筱來回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立馬松了一口氣,轉(zhuǎn)眼看了看倒在墻角的蘇劫,急忙飛竄過去。
“啊,蘇劫,你有沒有怎么樣啊!”
“歪了歪了,快,這邊懟一下”蘇劫呲牙咧嘴,揚(yáng)起脖子,眼淚嘩嘩的就留下來了,這當(dāng)然不是疼的,是鼻子一酸,刺激的。
林筱一看,立馬就哭了,哇哇的止也止不住。蘇劫看其模樣,頭發(fā)亂糟糟的,眼睛紅腫,昨晚一定哭了好久,心中有些心疼。
不過,他現(xiàn)在顧不上這些,黑著臉,發(fā)著鼻音:“筱兒啊,別哭了”
“我不管,我錯了,昨天不該那么說你……嗚嗚嗚”說著林筱就撲到他身上,緊緊的抱著,生怕再離開。
“別哭了……”一個很重的鼻音說道。
“不管,你原諒我,我就不哭”林筱無理取鬧著。
蘇劫欲哭無淚,扎心啊老鐵,我鼻子現(xiàn)在還是歪的,還有什么時候怪你了啊。
“蘇劫你是不是感冒了?”林筱聽著聲音不對,擦了擦眼睛,掰過蘇劫的大肉臉。
“呀,你鼻子咋歪了?”林筱頓時不哭了,被蘇劫這副模樣搞得有些好笑。
蘇劫滿臉黑線,麻賣皮,還不趕快幫老子弄回來?
林筱捏著他的鼻子,另一只手按住他的頭,為了固定,一手就把他頭按在了胸口。
這觸感,好熟悉!
蘇劫還沒來得及細(xì)細(xì)品味,鼻子一陣劇痛,正了!
林筱這才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臉“騰”的一下就紅起來了,“那個…,昨天晚上…”
林筱看了看床上凌亂的被子。
蘇劫回憶起他昨晚上,好像說過好軟什么的話,手還不自覺的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確實(shí)有種淡淡的少女的芳香。
林筱看他的舉動,就知道昨晚雖然沒有越界,但這家伙肯定沒干好事,林筱紅著臉,急急忙忙的就跑了。
“你去哪兒???”
“要你管?”
徑直跑向紅色的保時捷,“當(dāng)然是上課了,笨蛋!”
蘇劫哦了一聲,看了看手機(jī),“4月22號。你特么禮拜天,上毛的課!”
蘇劫把亂七八糟的屋子整理整理。
“咚咚咚……”
“門沒鎖!”
一個背著一把太乙劍的少年竄進(jìn)屋里,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就坐下了。
“買套兒???”蘇劫照著鏡子,看著自己鼻子,隨口問了問。
“不買,來找你買法器!”
蘇劫一聽,撫著鼻子的手慢慢的僵住了,這才抬頭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