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炙收回了目光。就是剛剛那么一小會想起記憶深處的那個她,他的心就揪疼得無法控制。這五年來,他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都沒有了知覺,唯有每次想起那個她,才會產(chǎn)生揪疼。自虐似的,他總會有意無意地想起她,最近的頻率更是越來越多了。
現(xiàn)在都出現(xiàn)幻覺了。南宮炙苦笑,五年前的他怎么也想不到,五年后他會在失去她的五年后,深深地將心陷了進去。在一切都已晚了的時候。南宮炙收拾了下心情,將這些干擾他思緒的情感再一次強行壓制到心底,恢復了平時的冷酷無情。
“走吧?!蹦蠈m炙對張希說道,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出飛機場。
就在他轉身的一刻,薛家妮轉過身來:“是這邊啦?!毖夷莺眯Φ乜粗材荩@小妮子要把她帶到完全相反的方向。
安妮擾擾頭,不好意思地傻笑。(*^o^*)
南宮炙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過頭去,沒有看到熟悉的人兒。
此時,薛家妮正好蹲下身子整理安妮的著裝。
“怎么了?總裁?!睆埾:闷娴貑柕?。
“沒事?!蹦蠈m炙說完,便快步走向前。不止是幻覺,還出現(xiàn)了幻聽。
“好了,媽媽走吧?!卑材堇夷萃白?,薛家妮站起身子,抬頭,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心中一陣鈍痛。隨即扯了個無謂的微笑,恢復了平靜。
薛家妮和安妮是秘密回國,要給歐陽詢一個大大的suprise,沒想到驚喜還沒給出,她們倒先郁悶了。因為,堵車了。
薛家妮懷念地體驗國內(nèi)的堵塞,看著車窗外密密麻麻的人群,嘆了口氣。
安妮也跟著嘆了口氣:“唉?!?br/>
“你嘆什么氣啊,小小年紀?!毖夷莺眯Φ乜粗材輰W著小大人的模樣嘆氣。
安妮嘟嘴搖搖頭,“你是不懂我的憂傷的?!闭f完再次重重地嘆了口氣。
薛家妮直接揉搓著安妮的腦袋,把安妮的頭發(fā)弄亂。
“媽媽,頭發(fā)亂了!”安妮護著小腦袋,抗議道。
“看你還亂嘆氣!”薛家妮笑道。
安妮吐了吐舌頭,小聲嘀咕道:“媽媽先嘆氣的嘛,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卑材莸男÷曕止緵]有逃過薛家妮的耳朵,但她只是笑笑。
知道安妮是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她的小寶貝,自小就很懂事呢!
安妮自小就比較聰明,薛家妮只是稍稍地教導了她中文,她便學得十分流利,活似從中國長大的似的。對成語諺語等也用得十分順手,薛家妮對此很是自豪呢!
堵塞再久,也終將過去,雖然晚了點,薛家妮還是和安妮來到了歐陽集團的門口。
“請問您有什么事嗎?”柜臺服務員禮貌地問道。
“我找歐陽詢,你幫我通傳聲吧?!泵鎸ΤH人外的人,薛家妮恢復了她這幾年鍛煉出來的強大氣場,安妮對此也見怪不怪啦。
柜臺服務員見薛家妮氣場強大,有眼色地看出薛家妮的厲害??吹揭慌缘男∨?,猜測該不會是總裁夫人?雖然沒有消息,但說不定沒公布。將熱線撥打入總裁辦公室。
“總裁正在開會,一會便會下來,您要不稍等片刻?”柜臺服務員親和地說道。
薛家妮點點頭,帶著安妮做到沙發(fā)上。
不久,會議結束,歐陽詢快步離開會議室,迫不及待地想見他的大寶貝和小寶貝。
“爹爹~”安妮看到歐陽詢直接撲了上去,親密地大聲喊爹爹。
歐陽詢聽得整個心都軟了。
“寶貝和媽媽有沒有想爹爹???”歐陽詢向安妮問道。
“有!”安妮大聲地回答,“媽媽和我一下飛機就飛奔過來找爹爹了~~”
薛家妮微笑著過來,卻在下一刻笑容僵硬在臉上。
這時,南宮炙正好從電梯中出來,看到的竟是他心心念念以為已經(jīng)身亡的女人親密的和歐陽詢站在一起,還有一個喊著爹爹媽媽的孩子。
這一刻凍結了……
咖啡廳中,南宮炙與薛家妮相對而坐。
薛家妮冷著臉,望向窗外車子中的哥哥和女兒,才露出溫柔的色澤。
南宮炙凝視著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子,她不似以前那般柔弱,意外地以女強人的姿態(tài)再次闖進他的世界。
眼中不再是對他濃烈的愛意,反而是抑制著什么情緒,一片冰冷,只有對象窗外的那對父女,才有些許溫度。
“他就是你不告而別的原因?”南宮炙冷冷地質(zhì)問道。
就是這樣,理所當然的態(tài)度,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薛家妮的愛在時間的流逝中逐漸消散,剩下的只有對當初自己那么卑微的嘲諷。
她不敢說,她對他完全沒了愛意,但是更多地確實喪子之痛。
越是深愛著安妮,越是遺憾著那個錯過的孩子,越是憎恨著罪魁禍首。
“是又如何?”薛家妮沒有辯解,或者說不覺得南宮炙值得她耐心地解釋她和歐陽詢之間的關系。
“哼!你就那么愛他?寧愿沒有名分也要跟他在一起?據(jù)我所知,歐陽詢可還沒有結婚?!蹦蠈m炙怒火中燒。
薛家妮不禁心中自嘲:是啊,當初怎么會那么傻?
又有點諷刺,當初她不就是那么地卑微地愛著南宮炙,連個名分都不要地跟著他,他又給了她什么?狠心地殺死她的孩子!
想到這,薛家妮臉色更加冷,冷得似乎結了冰。開口說的話也如冰刺般刺人:“關你什么事?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闭f完,薛家妮起身要走。
“和歐陽詢的合作,我還得考慮一下,你說,我要是向他要你的話,他會怎么做?”南宮炙一臉平靜說著冷酷的話。
薛家妮直接將桌上的冷水潑在南宮炙的臉上,“你可以試試?!苯^然轉身離開。
你就那么相信他么?
你就那么厭惡我么?
南宮炙一下子被冷水潑到,愣住了。心中的絞痛,卻提醒著他滿心的傷痛。
回到家中,將安妮趕出去玩,歐陽詢將薛家妮帶到了工作室。
“怎么了?”歐陽詢看到了薛家妮潑了南宮炙一頭水,隱隱地意識到南宮炙的身份,或許他就是安妮的親生父親。
薛家妮微微扯了個笑容,“沒事?!?br/>
接著想起了南宮炙和歐陽詢的合作,想起歐陽詢的公司可能真的遇到問題了,問道:“你的公司出了什么事嗎?”
“一點小問題,很快就解決了?!闭f到最后,歐陽詢想起了南宮炙與妹妹間的矛盾,又不怎么確定了。
“他說,他會向你要我?!毖夷菡f道,眼睛盯著歐陽詢的神態(tài)。
歐陽詢當即大怒,“他以為他是什么?!我就是拼著破產(chǎn)也不會讓你再被他糟蹋的!”歐陽詢毫不遲疑的護犢子的行徑溫暖了薛家妮的心。
薛家妮滿意地笑了,將自己的小心思掩藏起來,緊接著和哥哥談起了他們公司的困難。
歐陽詢本不想讓妹妹擔心,但是到這時候,也只能說出來了。
薛家妮聽了原因,玩味地一笑。這似乎還是一次機會,運作得好還可以拉整個南宮集團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