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這次，有沒有，有沒有……”小汐終于忍不住插話，想知道她這次是否做了什么，可一時又說不出口，臉上有些害羞，有些焦急。

    “小汐，你是想問我這次是否跟他發(fā)生了什么吧？”小菜輕聲的說。

    小汐嗯了一聲，男女之事她懂一些，但總覺得說不出口。

    “你可能不相信，這次他抱我親我，但沒有那樣做?！?br/>
    小汐松了口氣，然而，她并不輕松，因?yàn)樗鋵?shí)已經(jīng)猜出來，下一次，該發(fā)生的都發(fā)生了。她很想知道那個變態(tài)是怎么對待小菜的，可是她問不出口。

    小菜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到廚房端出來三個菜，一個湯，放在餐桌上，我起身去衛(wèi)生間洗手，出來時發(fā)現(xiàn)他拿出一瓶紅酒，在打開，我和他面前各放了一個玻璃杯。我坐下來，他開始倒紅酒。

    “姐姐和大哥哥今天會來吃飯嗎？”

    “你姐姐今天是一個人下午回來的，收拾了點(diǎn)東西，說跟同學(xué)一起，去南方玩些天，誰知道啥時回來?！?br/>
    我嗯了一聲。

    “我們喝酒，來，歡迎你過來做客?！彼粗?，眼神里都是愛意。

    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小口。我是農(nóng)村來的孩子，因?yàn)樾r候偶爾跟父親一起喝點(diǎn)白酒，因此還有些酒量，感覺紅酒度數(shù)很低，因此很少喝。

    他幫我夾菜，我吃了一口，對他笑笑，可內(nèi)心總想著你的事，想知道你跟他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喝酒吃菜并不用心，他看出來了。

    “小菜，你怎么了？”

    “李大哥，小汐好久沒來了吧？”

    “嗯，你是不是想知道她為什么不再來？”

    我被他說中了心事，咬著嘴唇對他笑了笑。

    “小汐太敏感了，我那次也就像個長輩一樣，摸了摸她頭發(fā)，又擁抱了她一下，我那時把她當(dāng)自己孩子一樣想表現(xiàn)的親熱一點(diǎn)，誰知道她竟然認(rèn)為我騷擾她，然后……"

    "他這個變態(tài)撒謊，天下有這樣對女兒的嗎？還說要我留下來陪陪他，要好好補(bǔ)償我，這些他跟你說了嗎？”小汐忍不住打斷小菜的話。

    小菜搖搖頭，看著生氣的小汐，沒有說話。

    “我就知道他不會說這些，小菜，對不起，我又打斷你說話了，你接著說，剛才怎么說的，然后什么?！?br/>
    小菜嘆口氣，思緒又回到那一天的晚上。

    “然后她很生氣，急匆匆就離開了，唉，可能我說的話也不對，她產(chǎn)生了誤解?！?br/>
    小汐又想打斷小菜，不過她最終忍住了。

    一杯紅酒喝完，他要繼續(xù)倒，我攔住了，說想吃點(diǎn)飯，不想喝了。

    他去廚房盛了兩小碗飯，一碗放在我跟前。

    我吃的很慢。

    “小菜，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說出來，也許我能幫你?！?br/>
    我抬頭看著他，他的眼神很溫柔，滿是愛意。

    “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蔽衣曇艉艿?。

    “你說?！?br/>
    “就是，就是，能不能……”話到嘴邊，我突然覺得很難為情，低下頭，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向別人借錢是多么讓人為難的一件事，也深深體會到了在家庭困難時，母親出去找親戚朋友借錢時的窘迫心情。

    他抓住我的一只手。，在我手背上輕輕撫摸。

    “你是不是要急用錢？你說，大概要多少？”

    我抬起頭，只感覺臉上發(fā)燒，估計(jì)臉很紅。

    “我爸要住院做手術(shù)，我媽也要看病，家里一下拿不出那么多錢，我需要一萬塊錢?！?br/>
    我鼓起勇氣說出來，又想到父母可能接連要看病，弟弟妹妹還小，心中一陣難過，眼淚就掉下來。

    “別哭，我答應(yīng)你。不過我的錢都放在存折上，家里的現(xiàn)金只有三四千，要著急的話，先把這個拿去。”

    “不著急，你放心，我會慢慢還你的，我這個寒假不回家，就在這里打工?！?br/>
    “嗯，我明天早晨去取，你看明天啥時再過來一趟?！?br/>
    “那我明天還是這個點(diǎn)過來吧?！?br/>
    “好?！?br/>
    吃完了飯，我?guī)退黄鹗帐安妥?，要去洗碗，他不讓，我就坐在沙發(fā)上。

    等他忙完后走出來，時間已過了六點(diǎn)四十。他端了一小碗草莓放在沙發(fā)上，然后挨著我坐下了。我內(nèi)心又是緊張，又是激動，他伸手摟住了我，我全身開始戰(zhàn)栗，他把我摟在懷里，開始吻我。那一刻，我迷迷糊糊，渾身像喝醉了酒，輕飄飄的，已全然不記得后面發(fā)生的事。

    小菜說到這里，感覺臉上很熱，害羞的低下頭。

    “那你們……”小汐又忍不住問到，其實(shí)她已經(jīng)知道了那天的結(jié)局，可是當(dāng)聽到小菜的述說，又開始焦慮起來。

    停了好一會，小菜平靜下來，又回到了那個令人難忘的夜晚。

    不知過了多久，等我睜開眼睛，逐漸清醒過來時，仍是靠在沙發(fā)上，身上蓋了一件毛毯，身邊已沒有人，我嚇了一跳，趕緊看一眼自己身上，衣服沒有任何變化。仿佛經(jīng)過了一場夢，但臉上，嘴巴上，衣服上，好像還有他的味道。我拿開毛毯，站起身，看了看墻上的時鐘，快到七點(diǎn)二十，正想去衛(wèi)生間洗臉清醒一下，衛(wèi)生間的門開了，他走了出來。

    “小菜，剛才你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我怕你凍著?！?br/>
    我嗯了一聲，走進(jìn)衛(wèi)生間，洗臉，意識開始清醒。走出來，他站在我旁邊，一下把我緊緊的抱住，我感到一種異樣的感覺，溫暖，興奮，緊張。這種感覺跟不久前坐在沙發(fā)上時不同，因?yàn)槟菚r我在激動中已失去了記憶，然而此時，此刻，我異常清醒。長這么大，我還從未體會過那男女之情會如此令人刻骨銘心，目眩神搖。過了好一會，我的思緒逐漸回到現(xiàn)實(shí)中，想到了父母，家庭。

    “我要回去了。”我輕輕推開他，然后去拿掛在衣帽架上的外套和小包。

    “明天過來，我把錢給你。”

    我點(diǎn)點(diǎn)頭，換鞋，跟他擺手再見，走出去。

    回到宿舍，已八點(diǎn)多，整個樓道里只有幾個人沒回家，空蕩蕩的，小美開著收音機(jī)，拿一本書在看。那天晚上，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眼前總是靠在他懷里的情景。

    第二天早晨十點(diǎn)多，我跟小美去快餐店打工，忙到下午快五點(diǎn)才回來。我去水房洗臉，回到宿舍化妝，換了一件厚的套裙，穿好外套，挎著包，跟小美說出去有事，晚上八點(diǎn)多再回來，請她幫我打兩瓶開水，就匆匆走出宿舍，走到一樓，然后走出校園，去坐公交車。我預(yù)感到今天可能會發(fā)生什么，可我并不害怕，也不擔(dān)心，甚至希望這一刻早點(diǎn)到來，這樣我就再也不會生活在愧疚中。

    小菜聲音越來越低，輕輕搖了搖頭，神色黯然。

    "你……"小汐又忍不住插話，想想不好，忍住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卑賤，不知廉恥?！毙〔松袂槠嗫唷?br/>
    “別這樣說，你有自己的苦衷?！毙∠蝗炭粗纯嗟臉幼?，想安慰她，卻不知如何做。

    小菜看著操場，看著遠(yuǎn)方，往事就像一個夢，逐漸離去，但卻一直陪伴著她，異常清晰。

    到他家門口時已快六點(diǎn)，我沒有敲門，忽然想試著轉(zhuǎn)一下門鎖，果然，門一下就開了，我走進(jìn)去，隨手把門關(guān)上。地上放好了棉拖鞋，我換鞋，把小包掛掛好，然后脫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想走進(jìn)廚房，看看他是不是在做飯。突然，他從后面把我緊緊抱住，跟著他開始吻我的脖子，我渾身很熱，心情激蕩，就這么稀里糊涂的，把自己交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