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楚暮歌篤信不疑,今日又從百會穴位開始,依照那個法子,將昨日所修的任督二脈上璇璣、中庭,及神闕等十六處大穴又細細溫習(xí)了一遍。隨后,又將任脈紫宮,關(guān)元;督脈神道、靈臺等穴位一一依法施為。全神貫注之際,心神渺渺蕩蕩,只剩一點靈識守內(nèi)。
明月斜掛,星河成帶。余甘身側(cè)數(shù)丈外,楚暮歌身形緩緩浮現(xiàn),看他心無旁騖,不由得面露微笑,頗為欣慰的點了點頭。
一個清柔聲音泠泠傳來,略帶驚異:“這孩子入定好深啊?楚大哥,他這修行之法,是你新近領(lǐng)悟的嗎?”白衣如雪,一人從他身后緩緩走出,正是慕容婉。
楚暮歌笑道:“是啊,我在大雪洞中,參悟了素府玉冊總訣三年之久,略有所得。師妹你看如何?”慕容婉鳳眼微瞇,仔細的瞧了瞧余甘打坐姿勢,若有所思的道:“這個法訣,似乎也過于簡單了些。”以她眼力,自是看得出這種法訣簡陋,比之一些散修門派內(nèi)功法尚有不如。而當(dāng)今天下五大宗門,筑基之法,無一不是極為繁瑣。單論易波門中新近弟子,打坐之時,手勢便繁瑣,而雙手所放位置,以及腰背四肢身形,都極為講究,這些都是數(shù)萬年來千錘百煉,去蕪存菁的東西,不能出任何差錯。
月光灑落,她臉上神色由思索漸而愈發(fā)嚴肅,過不多時,忽然黛眉舒展,似有驚嘆之意,緩緩說道:“楚大哥,你當(dāng)真好氣魄?!背焊栉⑽⒁恍?,道:“這話說來尚早,成與不成,全要靠他自己?!?br/>
慕容婉輕移腳步,與他并肩站立,溫婉一笑,道:“他此刻尚未完全踏入修行之道,你便讓他試修仙人手段,神級靈念,不知他日后作何感想。”
輕嘆一聲,楚暮歌似有淡淡傷懷之意,仰頭看著天邊明月,道:“時不我待,江湖上又有多少事,能讓人有所防備?又有多少事,是逼不得已而為之?”慕容婉知他心中所想,緩緩說道:“楚大哥,既然迫不得已,那便大膽施為,百無禁忌?!背焊杪勓钥嘈Γ瑩u頭不答。
見他如此神情,慕容婉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說,換而道:“當(dāng)今世上,已經(jīng)盡是些年輕人的天下啦,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這些年來,我不曾離宗門一步,但據(jù)云清說來,可是出了好些后起之秀呢。這孩子資質(zhì)甚好,雖然起步晚了些,但日后能與云清他們一較長短,也未可知?!?br/>
楚暮歌笑道:“是啊,八年匆匆而過,也不知道昔年那些人怎么樣了。嘿,秦天涯、拓必行、渡海他們......”慕容婉本在笑意盈盈的聽他講話,此刻忽然眉頭微蹙,道:“楚大哥,你要如何跟蘇老前輩說起渡性之事?”據(jù)她看來,不知當(dāng)中有何隱情,似乎蘇木從來不愿提及自己身份,以及圣手神醫(yī)之事。此時不由得有些隱憂。
卻聽楚暮歌笑道:“自然是直接相求,蘇老前輩為人仗義,定能答允此事?!蹦饺萃袼剂堪肷危仓坏幂p輕頷首,道:“似乎也只有此法最為合適,君子之風(fēng)坦蕩蕩,也免得蘇老前輩見疑?!焙鋈簧裆粍?,看向余甘,莞爾笑道:“楚大哥,這孩子快要醒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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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甘猛地吸了一口氣,睜開眼來,適才一心只顧修習(xí),對周邊身外之事渾然不查。不知不覺之際,竟然達到了深入冥想的地步,這倒是與資質(zhì)無關(guān),而純?nèi)怀鲎孕男粤恕2亮瞬聊樕虾顾?,抬頭看時,只見月明星稀,也不知過了多長時候,急忙站起身來,趕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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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余甘甫一醒來,便急急忙忙的沖出艙外,跑到甲板之上。張口猛地吸氣,海風(fēng)咸鮮,沖入胸腔,頓時心滿意足,咧嘴無聲狂笑,手舞足蹈。
日光熹微,極目望去,天空碧藍如洗,大海清澈蔚藍,相映成色,天際絲絲縷縷的掛著些許白云,時卷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