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敏低頭撿起自己的飯卡,隨意往包里一扔。
雖然她工作一天就被開除了,但她并不難過,因為她又不是真的來打工的。
她只是來接觸男人、嫁入豪門的。
不過如今她工牌也沒了,完全無法靠近總裁辦公室。
沒關(guān)系,她還可以在樓下等著偶遇。
于是她抱著自己并不算多的東西,走到地產(chǎn)部大樓下面坐著。
等謝家兩位霸總隨便出來一位,她就楚楚可憐地撲過去。
讓他們知道,自己是多么地備受欺凌……
……
樓上。
謝寧珺也收拾完了東西,整個助理部一起等了電梯,一起離開公司。
謝寧珺站在最后面,忍不住一直想著飯卡的事。
再聯(lián)系上今天親眼看見趙大敏扔掉一百塊的早餐……
這人怎么都不像是謝棠說的“集團資助的最優(yōu)秀的貧困生”。
哪一個詞單拎出來,她都不滿足。
她忽然抬頭望向旁邊的陳方時:“陳助理,趙敏是哪個大學(xué)的?”
“建大的,建筑學(xué)?!标惙綍r嘆了口氣?!鞍?,本想著這小姑娘一步一步走出大山,考取了這么難考的學(xué)校,一定是個很努力的人,可惜啊……”
謝然也吐槽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懂感恩的,也有一些人,會把別人的好當做理所當然。不報恩,還來報復(fù)。傻-逼一個?!?br/>
謝寧珺接著問陳助理:“集團資助過很多這種奇葩嗎?”
陳方時仔細想了想,說:“奇葩是有,不過并不多,大部分人都正常。我曾經(jīng)也是集團資助的貧困生,進入集團后,董事長就將慈善活動交給我和朱助理負責(zé)?!?br/>
“我記得有一年,集團被黑客入侵,好幾天沒辦法轉(zhuǎn)賬,導(dǎo)致給貧困生的資助金也晚了幾天?!?br/>
“然后就有一個貧困生打電話過來破口大罵,罵謝氏集團偽善,還詛咒集團早點倒閉,還有很多難聽的話,我都羞于啟齒。”
電梯里的同事聽了這個故事,也感慨萬千:
“一直對他好,只有一次疏忽了,導(dǎo)致晚了點對他好,他便推翻了以前的所有好?”
“有些人就不值得幫,甚至覺得別人幫助他也是占了他便宜?!?br/>
“這樣太令人寒心了?!?br/>
此時電梯門開了,大家一起走了出去。
陳方時笑了笑,接著剛才的話說:“沒什么好寒心的,集團做慈善,本身也有一定的商業(yè)價值,也不是想要被資助人的回報?!?br/>
謝寧珺聽這意思,集團被受資助人按頭罵,都不在意?
她追著問:“那你們最后斷了那個罵人學(xué)生的資助金嗎?”
陳方時:“當然斷了,慈善再怎么商業(yè)化,那也是慈善,怎么能社會培養(yǎng)這種白眼狼?那不叫慈善了,叫報復(fù)社會?!?br/>
謝寧珺松了口氣:“那就好。”
大家走出大廈,分別要去不同的方向,互道了“再見”后便各自離開了。
謝棠和謝寧珺趕往公交站。
謝寧珺越想越覺得,那位趙敏身上還有很多事可以做。
她可是偷偷跑去衛(wèi)生間,祝福她死哎!
這張回家機票都貼臉上來了,她怎么可能看她被開除就算了?
她忽然抬頭對謝然說:“我覺得今天來的這個同事,一點都不像優(yōu)秀貧困生,我懷疑她是冒充的?!?br/>
謝然仔細想了想妹妹的話,贊同地點了點頭:“我也覺得?!?br/>
謝寧珺提議:“去她的學(xué)校查查?”
謝然想都不想便點頭:“好啊?!?br/>
上次跟妹妹一起去對付鄒進焗,不僅幫集團找回了一個好助理,還意外幫二哥避免了牢獄之災(zāi)。
這次一起去肯定也有好大收獲!
于是兩個人立馬去了華大。
半個小時后,二人抵達學(xué)校。
按照陳助理告訴他們的線索,找到了建筑系所在的宿舍樓。
謝寧珺在門口已經(jīng)找了好幾個人詢問,不過大家都不是大四的,對學(xué)姐不太熟悉。
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哎,是你呀?謝氏地產(chǎn)部的暑假工?”
謝寧珺回頭,看見那副標志性的厚重黑框眼鏡,也認出這個人就是白天去集團送過外賣的女生。
趙小敏走上前來。
她今天見了很多人,大部分見了一面就不記得長相了。
但謝寧珺的氣質(zhì)很獨特,那副冰冰涼涼誰都不鳥的樣子很容易記,對人也不是很熱情,但看得出她很真誠。
趙小敏寧愿和不熱情但真實的人相處,也不愿意和熱情又虛偽的人相處。
她主動問:“你們找人嗎?”
謝寧珺點頭:“你們建筑系有個叫趙敏的女生,去了我們公司實習(xí),請問你認識她嗎?”
趙小敏點頭:“我知道,就是我室友啊,還跟我同名呢,不過她運氣好,靠著她爸爸的關(guān)系進了我夢寐以求的集團……”
“靠著她爸爸?”謝寧珺疑惑,“我們集團給她發(fā)邀請函的原因,明明是因為她是集團資助的優(yōu)秀貧困生啊?!?br/>
這個消息太過震驚,趙小敏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
她難以置信地問:“……?。磕銈円械氖秦毨w敏?”
謝寧珺和謝然一起點頭。
趙小敏瞬間什么都明白了,心里又氣又慶幸,百感交集地說:“我才是那個貧困生趙敏??!一定是她偷走了我的面試邀請函!”
再想想最近趙大敏的反常舉動,也察覺到這件事早就有疑點,“怪不得……她當年說我的眼鏡太丑了,但最近她卻買了個跟我一模一樣的眼鏡,原來是要冒充我!”
謝寧珺和謝然聽到這兒,也覺得一切都合理了。
謝寧珺開口:“既然現(xiàn)在誤會解釋清楚了,我回頭去跟謝總解釋,你明天可以重新去面試?!?br/>
趙小敏點點頭,將手腕上的塑料袋夾緊了些,然后朝著謝寧珺和謝然鄭重地鞠了個躬:“謝謝你們告訴我!”
謝然沒說話,謝寧珺淡漠道:“小事?!?br/>
說完兩個人便先走了。
趙小敏感動地看著兩個人遠去的背影。
對他們而言,只是一件小事。
但如果他們不做這件事“小事”,那她的人生路真的要繞好大一個彎。
趙小敏吸了吸鼻子,止住眼淚。
明天就去集團,找負責(zé)人,把趙大敏偷她邀請函、冒充她身份的事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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