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身為皇帝,忙著整肅朝堂,忙著清除奸佞,還真沒有多少的功夫去驪山旁邊的華清宮去瞧瞧如今上皇的日子如何了。
不過太子殿下,也就是李俶,因為上皇對自己曾加的照拂,孝順孩子便三不五時地帶著東西去華清宮去瞅瞅皇爺爺。
也是一片孝心,楊廣也不攔著,由著他就是了。
可是現(xiàn)在呢,楊廣想要親征,想出去打仗,自然是不能留下后患的啊!
后方不穩(wěn)的危機(jī)楊廣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楊廣帶著太子、王中嗣,輕車簡行,去了華清宮。
當(dāng)然,肯定是少不了丑的無敵的李輔國的~
自從退位之后,太上皇表現(xiàn)的還算安靜,楊廣對于這種識時務(wù)的行為表示了贊同,生活上盡量地滿足他就是了。
當(dāng)然,太過無理的要求自然是會被拒絕的,比如說楊氏想吃荔枝之類的就無法滿足了。
這種東西,楊廣都吃不到幾顆(不能為了上位者的口腹之欲就勞民傷財哇),就更甭提是楊氏了。
小李杜少了一首成名詩,這也不在楊廣的考慮范圍內(nèi)。
皇帝陛下一行人悄然降臨,也沒有人清場,沒有人提前通知上皇。
這位呢,在行宮的日子似乎過的也不賴,楊廣一行人驟然到來時,上皇正和楊氏鬧脾氣呢。(歷史上楊玉環(huán)和李隆基鬧了很多次別扭,甚至還被李隆基遣送回娘家好幾次)
楊氏是個醋壇子,又是拋棄了王妃的名頭和上皇走到了一起的,犧牲這般大,本以為是會有大富貴的,可是現(xiàn)在呢?
被人囚在華清宮,更加讓她憋屈的是,盡管李隆基成為了上皇,失了手中的權(quán)勢,可是呢,他的女人一點(diǎn)也沒少,反而更加多了。
心中憋悶的上皇在女色這方面更加地沒了節(jié)制,真心不知道該讓人說什么好了。
楊氏千般萬般好,可是也太愛吃醋了,這一點(diǎn)一點(diǎn)兒也不好。這是太上皇的想法。
兩人很有情趣地(什么鬼)鬧起了別扭!跟新婚小夫妻似的鬧什么床頭打架床尾和的把戲一樣一樣的。
恰巧地,楊廣一行人到了溫暖如春,歌舞升平的華清宮!上皇一點(diǎn)兒隔閡都沒有,似是迎接外出的親人一般,拉著兒子的手,一起敘舊聊天,外加訴苦!
balalalalalalala……
楊廣壓根兒就沒有插嘴的地方!
弄明白了事態(tài)之后,楊廣差點(diǎn)就吐了!
特么的,一個黃土埋到脖子根的老頭子(上皇六十二、三)和一位二十不幾的女人(楊玉環(huán)二十五六的模樣)打情罵俏,這是故意惡心朕的把戲,是吧?是吧?!
楊廣面露嫌惡地想到。
沒臉沒皮地跟兒子訴苦之后,這位迫不及待地找兒子提了一堆的要求,要給楊氏天下最為華美的衣服首飾,珍饈美饌,好讓自己能哄回美人心。
這下子,楊廣是真的氣笑了。
最后笑的眼淚都出來了,立于下首的太子殿下深深埋首,恨不得自己不存在的模樣。
“行了,太子出去瞅瞅午膳安排的如何了?”
雖然是疑問句,不過語氣卻是十分地肯定!畢竟是父子之間的嗶——【撕、逼】糾紛,還是別讓李俶為難了。
李俶聞言,趕緊行禮,藍(lán)后風(fēng)一般地速度退了出去。
臥槽,皇爺爺年紀(jì)大了,腦袋不清楚了?
這是此刻李俶唯一的想法!
真是太可怕了,皇父只怕是要發(fā)火了!
盡管人人都說自己的父親是個性子溫雅、氣度儼然之人,可是李俶卻是瞧的明白,那絕對不是父親的真實面目。
果不其然,李俶后腳離開了宮殿,他就聽見了自家父親淡淡地嘲諷之言,帶著無盡的毒液一般,讓人忍不住地有些發(fā)寒!
“你知不知道,你如今不過是個太上皇,階下囚?還以為自己是一言九鼎、高高在上的皇帝么?”
“你……”上皇顫顫巍巍地伸出了手指,指著兒子,面上全是不可置信之色!
“我怎么了?「嗶——」了兒、媳,「嗶——」了兒、媳的姐妹,你光榮是吧?你知道不知道,十八弟如今是個什么模樣?比起你這個老頭子,更像是行將就木的老頭子!難道一點(diǎn)兒羞愧之心都沒有了嗎?”
“看著李林甫那狗東西整我,你瞧著樂呵是不是?(小心眼的楊廣兄)高高在上的皇帝,現(xiàn)在不過是個囚徒,你哪來這般良好的心態(tài),覺得朕會一切都滿足你呢?”
“你……”漲紅了面皮,難堪、尷尬、羞憤齊齊閃現(xiàn)。
“什么你啊,我的,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不是因為朕提前登基,這大唐江山就要被你給玩完了?你將來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還真以為自己是名垂千古的明君么?不過是個昏聵無能,行將就木的老頭子,鴕鳥地裝作一切很美好,你到底是要大的臉啊?”
“安分一點(diǎn),朕為個好名聲供養(yǎng)著你,吃喝不愁,女色不缺。若是不識趣,朕分分鐘讓你去見老祖宗?!?br/>
“千萬別暈倒??!”楊廣瞅著他一副要厥過去的模樣,淡定地提醒(補(bǔ)刀)道。
“千萬別試探朕的底線,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br/>
這句話一挑開,剛剛還抽風(fēng)似的上皇突兀地平靜下來了。
臥槽,這老東西!虧的自己多了一個心眼,還真是不白費(fèi)!
媽蛋,此刻楊廣心中憤恨不已,果然是自己小覷了這老東西!
“你走吧,往后別來華清宮了,我不想看到你,讓太子來就行了?!泵娆F(xiàn)疲憊之色的上皇對著楊廣擺手道。被兒子戳到酸爽之處,李隆基其實也不大好受,再也不想見到楊廣也正常。
正好楊廣也沒有想見他的*,父子倆兩看相厭(還是相看兩厭?)!
“朕來這兒,是想告訴你,朕要親征,讓你安分一點(diǎn)!”楊廣解釋道。
“你去?”上下挑剔地望了望楊廣,然后道,“你還不如讓太子去呢?!?br/>
倒也是個真心實意的建議。
老了,一副神智昏聵模樣的上皇,現(xiàn)在看來,心明眼亮?。?br/>
楊廣突然慶幸了起來,如若不是自己有高力士和李林甫兩個神助攻,這場宮變還真不一定誰是贏家呢!
高高在上,略微有些沾沾自喜的楊廣終于徹底地冷靜了下來。
細(xì)思極恐,楊廣覺得自己后背全是冷汗!不過表面上,卻是不落下風(fēng)地頂了回去。
“這是朕該考慮的,老頭子省省吧!”
“好,我知道了,你走吧,朕該用膳了?!?br/>
“……”
楊廣沒有說話,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千古留名的上皇在兒子離開的那一刻,終于癱軟在地了,剛剛和兒子的那場對峙,耗費(fèi)了他所有的精力。
他真的是行將就木的老頭子了??!
(臥槽,作者你受了什么刺激了?一秒就開始煽情了??。?br/>
這一切,楊廣并不得而知,他現(xiàn)在腳步平穩(wěn),坦蕩蕩地走在華清宮的大道上,目光悠遠(yuǎn)地望著這片土地,這是自己的家國,這是自己的責(zé)任。
此刻,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曾經(jīng)的暴君楊廣終于完成了屬于自己的蛻變!
楊廣覺得整個人升華了,氣息不一樣了!
他心心念念的追求,似乎是得到了,一切又似乎毫無變化,總之,大家不一樣了。
此后,這個話題高居大唐各級官員的話題榜首,久居不下。
平和下來的皇帝終于認(rèn)真地面對一切了,并不是之前的那種游戲人間,隨心所欲之態(tài)了。
認(rèn)真地和皇甫惟明,韋堅,郭子儀,王中嗣等武將咨詢之后,又和文臣中的劉晏,李適之,裴寬商議之后,還是做出了和上皇建議一致的決定,太子李俶親征。
媽蛋,總覺得自己損失了什么一樣!各種不甘心??!各種不爽??!
不過太子卻是歡喜傻了,一副不可置信之態(tài)!
“天下兵馬元帥的太子殿下啊,大家您不怕太宗皇帝和太上皇的先例嗎?”
楊廣面對這個問題時,笑的風(fēng)輕云淡,“若是李俶果然有太宗的本事,朕又何懼成為太上皇呢?”
大家和親近之人李輔國之間的這番對話,“不知怎么滴”就傳了出去。
一國之君的胸懷啊,一片慈父之心啊,各種肉麻之言,不要命似的包圍了當(dāng)今。
盡管有炒作之嫌,不過這也確實是楊廣的真實想法。
李俶作為當(dāng)事人,極為配合地和皇帝陛下演了一出父慈子孝的戲碼,皇帝和太子殿下雙豐收。
李俶帶兵出征,麾下名將戰(zhàn)臣云集:神策軍王中嗣,節(jié)度使皇甫惟明,節(jié)度使韋堅,太子師郭子儀,高仙芝,哥舒翰,李光弼(好多名將)這些人悉數(shù)在軍中,聽從太子調(diào)遣。
如何能征服這些人,讓他們乖乖地聽從自己的命令,對于太子李俶來說,也是一個極大的挑戰(zhàn)。
大多數(shù)有才干之人,都是心高氣傲之輩,更遑論是這些身經(jīng)百戰(zhàn)之輩了。
李俶的艱難,可想而知。
劉晏,顏真卿統(tǒng)領(lǐng)后勤,負(fù)責(zé)各地的糧草調(diào)配,為大軍做好一切的后勤工作。
楊廣親自地犒賞三軍,送了兒子和大軍出行!
現(xiàn)在,如果李俶腦子一抽,掉頭回京,那就好玩了!
不過顯然,太子殿下不是短視之人,帶著建功立業(yè)的雄心壯,走了……
楊廣悵然若失,好幾天都提不起精神來,華清宮的上皇確實如同楊廣希翼的那般,老老實實地待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