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夜空閃爍的星辰,此時正以肉眼難尋的速度墜落。
星輝迅速消逝,在與大氣的猛烈摩擦下,最終燃起熊熊烈火,劃破天際。
僅彌留一道煞白風景,最終墜落在未知之地。
舉世之下,頓時黯淡無光,就如同這昏暗的夜,徹底占據(jù)人心的黑。
……
玖荇身在虛空,目光緊隨離她遠去的光點,映襯在冷眸之中,不禁漾起動容漣漪。
手中散發(fā)著炙熱而滾燙的星芒,緩緩映射進她的腦海。
短暫時間散盡光華,一顆玉石靜靜躺在手心之中。
回想剛才發(fā)生瞬間,事實是親手葬送了這個讓自己魂牽夢繞億萬年的男人。
她并未心生快樂,自己想要的快樂也不知道是什么。
伸手想去觸摸那漸漸遠去的星光,卻發(fā)現(xiàn)是那么的遙不可及。
轉過頭去,極力讓自己不要去看,去想,去面對。
頃刻間,她轉頭望向那片雪白之地,微弱波動的空間難逃她的感知。
狠絕面容再次浮現(xiàn),身影虛幻,丟個閃現(xiàn),消失不見。
“嘭!”
秋季殘軀砸在太平洋上,巨大的爆炸層層蕩漾,卷起周圍的一切生命事物,陪同它一起隕滅。
這一撞!
黑色蘑菇云帶起萬丈狂瀾,頓時升天而起,直指天際。
同時那聲響也萬分可怕,使得百里之外的海水震顫,翻飛騰空,在空中劇烈抖動,好似蒸發(fā)掉水蒸氣一般,這片海洋震顫不已,涌起滔天巨浪!
萬米深的海底極速下降,巨大坑洞遠勝之前的泥巴屎坑億萬倍,堪稱驚天動地。
……
秋季虛弱的意識慢慢蘇醒,痛苦難耐地睜開雙眼,漫天星辰映入眼簾,熟悉而又陌生,不知身處何處,他也知道這特么不是現(xiàn)實。
唯有似遠古傳來的呼喚,不停喊著“吾主,吾主…”,他知道這是特么誰的聲音。
抬起虛幻的右手放在左胸之上,觸碰到的時候隱隱約約能感受肌膚尚存,但是那里不再星河滾燙。
抱有一絲幻想的他苦笑著,想起身查看自身狀況,卻發(fā)現(xiàn)根本做不到。
感覺自我意識即將崩潰,便急忙停了操控身體的念頭。
不知過了多久,心念感知突然清晰明朗起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房開了“透視”。
空空蕩蕩,失去心臟。
原來之前所經(jīng)歷的都是真實的,自己還是選擇了這條路。
強顏歡笑,他對著這片星空硬聲放話:“欣語,你想謀權篡位嘛!”
雖然現(xiàn)在是氣息奄奄的狀態(tài),但他還是說出了主宰的聞言,質問那些年風風雨雨一起過來的人~
“神經(jīng)病~亙小古,你既已做出抉擇,為何還來問我?”
沒有過多的廢話,欣語就是聽不慣賤人犯賤,靈身直接現(xiàn)身出現(xiàn)在秋季面前。
他無法站立,靜靜漂浮在星空中,睜著自己的“激光眼”看著眼前純潔無瑕的大美女。
他何嘗又不知自己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只是感到害怕,自己究竟是對是錯。
“這個辦法真的可以嗎?別的就不行了嗎?”秋季努力嘶吼著:“真的這個辦法就能絕對成功嗎?你讓我多努努力,萬一也可以呢?”
“亙小古,請不要問十萬個為什么!
億萬年間,你的修為毫無精進,你不該問我,你最是清楚!
地球作為星宇宙中心,而作為先天生靈的你同其他宇宙主宰相同,正是缺少了那份修煉之路,這也是我和暗宇之靈-邦印總結出的結論……”
滔滔不絕的陳述讓秋季心生疑惑:既然你能想到這辦法,其他宇宙之靈就想不到嘛?
尼瑪這里面絕對有問題!
他直接打斷美女復讀機(欣語照著手中的紙張念道),迫切想要個真相。
“其他宇宙重修的主宰沒成功的,額…這個你不用擔心,兩界之靈一致認為你的成功率很大。”
秋季只想說自己后悔還來得及嗎?
原本以為重修之路一點頗為順利,再難也難不過被老情人追著打吧,可沒想到鬧出這么一場幺蛾子,只嘆主宰難啊~
沒成功典例還意圖讓他重修,這不是活活坑害嗎?
“有多大?”
“十分之二。”
“尼瑪!那其他界主宰呢?”
“二十分之三……”
“我靠!”秋季直接暈死過去。
他還是偏偏相信了這八死二生的重修“圈套”。
秋季是逃都逃不掉的啦,回想自己連心源都交給了玖荇,還拿什么跟她斗?
為何要交,還不是以證他意,忠貞不堅!
雖然很痛~還是……很痛啊。
主宰心源即宇宙本源,這是作為主宰-秋季的秘密。
但并不是包括所有,比較浪的主宰會以五官等器官為星源藏器,這也無可厚非。
有人要問:如果被人挖了眼什么的,星源不就被人奪了?
這特么忒不現(xiàn)實!誰閑著沒事去招惹一界之主,不要命嗎?
這時候就有人又要疑惑:有沒有主宰將生殖器與星源合二為一的?
有過,不過這他喵的也太荒唐了吧!
行房之時,不怕被女配奪走嗎?我不相信那是真愛!
意外種種,咋不多提……
一界主宰徹底身死除非本界本源被奪,即使如以往走這條路的主宰身死,亦可重生。
后果便是將前程往事全都忘記。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即重修年月中是宇宙防御最為薄弱的時候,外界來敵是硬傷。一旦外敵突襲,整個宇宙的生靈就都將淪為待宰的羔羊。
秋季的“十萬個為什么”連續(xù)不斷,痛哭流涕地詢問欣語,聲言這是他生命最后的遺憾。
面對賤人的步步緊逼,欣語無可奈何,心想著這家伙怎么還不去轉世投胎,真的是受夠了。
“欣語,她不會對冰馨和月白怎么樣吧……”
秋季說的很認真,言語間仿佛在表達自己困惑,神情嚴肅地盯著她。
躺平的身體越來越虛幻,他感覺身子骨快散架了。
“亙小古,你自己心中的答案還不明了嗎?
唉…我答應你,你的兒子不會有事,但是你妻子冰馨此時此刻已經(jīng)被她帶走了?!?br/>
秋季一愣,閉上眼睛舒緩自己的身心,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
欣語靈身懸置于空,雪白長裙看起來非常典雅。觀察著秋季的一舉一動,看到曾經(jīng)強大的主宰,現(xiàn)在這副模樣,不免感傷。
作為一界之靈,她此時也是很疑惑,自己好像看不透這男人了。
再想想,自己好像從未看透過……
心想這個家伙明知即將進入輪回,轉世為人,為何還將心源舍去?她的心中十分不理解這一頓操作。
主宰之力伴身,先不說天資怎么樣,就單單憑借星源,就已經(jīng)凌駕于眾生之上。
“亙小古,你是在賭?”
“什么?”
秋季虛瞇著眼,很好奇她現(xiàn)在的想法,究竟她認為他賭的是什么?
欣語一愣,急切道:“放棄星源(心源),意味著你將真的從頭來過,這太危險了!
我可以同邦印一起,幫你從玖荇那里要回心源,這樣你的重修之路才能穩(wěn)妥!”
她剛說完,秋季的這副殘影竟然開始凝實起來,燦爛奪目。
他自然知道這是欣語的手段,面對這突然間猛奶自己一口地突發(fā)狀況,他閉上雙目,緩緩說道:“不用這樣,欣語,我意已決?!?br/>
剛凝實的身體霎時間爆發(fā)璀璨星光,他毅然選擇拒絕。
他籠罩在巨大的光球之中,身體開始慢慢瓦解,蔚藍殘片化成星光點點,直至最后的分崩離析。
“亙小古,你!”
欣語想要去阻止,卻被這煞白光球阻隔在外,自己竟不能進入,感到十分震驚。
這家伙還留了一手嗎,可是這樣只會害了他啊。
不知該說些什么,欣語心中很難受地說道:“你連最后的氣運都不要了嗎?”
秋季沒有回答,面露微笑,身體漸漸消散。二人被結界隔開,互相凝望著對方,也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直至最后,還剩一張嘴,秋季終于忍不住問出了那個讓他憋了很久的問題。
他欲擒故縱道:“欣語,我能問你最后一個問題嗎?”
“人間這么大個爛攤子留給我,輪回重生也不給我清凈,不虧是你,你說吧?!?br/>
她本想在挽留挽留,但秋季這架勢也讓她放下了那股子念想。
“你為什么要穿留仙裙,然后站在我頭頂?”
“亙小古!你不得好死??!”
嘭~光球爆炸,紛紛揚揚飄散在這片空間中,使得整片空間震蕩不定。
星宇之靈來不及不舍老友的離開,雖然她把他當做弟弟來看待,但此刻她只能連忙施展星辰之力平穩(wěn)動蕩。
這馬后炮威力這么大,可怕~可怕。
……
地球之外,黑暗結界處。
這里的星光正急劇消退,無盡的黑暗快速蠶食著最后的星光,不留余地,帶去只屬于她的黑暗時代。
結界外,唯有熟悉又陌生的兩人。
玖荇頭冠黑色鳳釵,一身黑色素衣,不再是之前的那身帝王裝扮。
凌然虛空,手掌翻動,黑芒驟閃,星球之外的黑暗氣息暴漲數(shù)倍,吞噬掉所有星光……
“你真的忍心嗎?”
身旁的另一人便是冰馨(小九),她身上散發(fā)的黑暗氣息較為平和,便是星源的與暗源的結合所致。
“他已經(jīng)死了?!本淋衾溲缘溃坪踹@一切對她來說,僅僅只是一場報復和侵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