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舞墨苦勸道:“你不要忘了,他現(xiàn)在是你的丈夫啊。”
“我知道。。?!痹聝旱难劢侨話熘坏螠I,“舞墨,原先你若問我我心里愛誰,我會毫不猶豫的告訴你,我愛他,然而,現(xiàn)在你若再問我,我卻不知道了?!?br/>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這玉連清縱使有可恨之處,但是他待你是真心的?!?br/>
月兒垂眸,他應該已經到了床前。想到花梅兒,月兒止不住一顫,那個為了得到玉連清連自己丈夫孩子都能傻掉的女子,會對自己做出什么。
如此一夜無眠,天邊剛剛是魚肚白,月兒便起身,跪在佛像前,捻著佛珠。
舞墨正給那鳳凰欒雀喂食,忽然那欒雀一陣啼鳴,只見一只短劍不偏不倚的射在了門頭上。
舞墨拔下短箭,看了看后折斷劍身,里面竟有一紙團。
“月兒?!蔽枘蛟谠聝荷磉叺溃骸澳憧催@個?!?br/>
入宮數(shù)日,月兒跟著舞墨認了許多字。所以當她展開那紙團時,便一字一字的念了出來。
“昨日話未完,今日午時沉碧湖一見。有事相告?!?br/>
“舫主?”舞墨接過紙條,“這不像是舫主的字。”
“一定是他?!痹聝嚎隙ǖ?,放下佛珠,看了看日頭,這里午后還有一段時間呢。
終于,守得太陽最毒的時候。月兒帶著舞墨走向沉碧湖,卻一個人也沒有見到。
“月兒我心里慌慌的,總覺得那封信有問題。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晚上我親自去一趟如意館便知道了?!?br/>
月兒環(huán)視了一圈,也覺得事由可疑。便拉著舞墨的手準備回去。
“月兒?!?br/>
月兒剛轉過身,便看見匆匆趕來的遙不及。他擔憂的說:“什么事情這么急著找我啊?宮中人多眼雜,以后有事就讓舞墨到如意館找我?!?br/>
月兒扶著舞墨的手瞬即沒了溫度,她匆忙命道:“快走!有詐!”
遙不及也突然明白過了什么,只可以再要走時,卻不能了。
玉連清親帶著數(shù)百護衛(wèi)包圍了月兒等人,他身邊站著剛剛晉封的梅妃,花梅兒。
“畫師,你在這沉碧湖做什么?”玉連清繞過月兒,朝遙不及問道。
遙不及趕忙低下頭,“回稟太子殿下,臣只是想看看沉碧湖之美景,回如意館后畫與紙上??汕?,碰到了太子妃。”
“哦?”玉連清又看向月兒,“畫師何時與太子妃那么熟稔,見了太子妃不跪拜不說,竟還叫了太子妃的小字??磥砟銊偝隼为z卻不知悔改,還想進去坐坐?!?br/>
“玉連清?!痹聝旱?,“你不用再問畫師了,是我叫他來的,只是我也很想知道。太子爺向來害怕毒日頭,今日帶著這么一群人守在這里,是等著要喂這湖中的錦鯉嗎?”
“江南月,本太子就是太放縱你了!”玉連清眼中竟是被背叛之后的不敢與嫉妒,“你就這么不安于室嗎?”
月兒冷笑,“玉連清,你昨天說過的話還記得嗎?我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們之所以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因為你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而我,也從來沒想要相信過你!”
“我只相信我的眼睛!”玉連清將月兒推到護衛(wèi)身側,“來人吶,把太子妃連同畫師給我綁到東宮!”
月兒與遙不及跪在驕陽之下,很快干了嘴皮,舞墨跪在月兒的身旁,用身子支撐著她,生怕月兒堅持不住,暈倒過去。
“你們之間,究竟有何事?這已經不是你們在沉碧湖前第一次相約了。”玉連清與花梅兒坐在殿內,看著跪在地上的二人。
“太子想的是什么事,便是什么事。”月兒的氣息有些微弱,人卻倔強著不肯低頭。
“姐姐,我勸你還是招了吧。太子顧念舊情,不會為難你的。”花梅兒手執(zhí)一把蒲扇,給玉連清扇著微風。
“妹妹伺候好太子便好,我的事情不勞你費心。不過每日清晨,我都會在佛像前為我未出世的孩子祈福。有時,我也會為你的孩子上一炷香。當然我不是為你,我為的是贊靶王。”
“太子妃!你要小心啊,贊靶王三個字,能隨便帶入內宮來嗎?”
月兒冷笑,此等人,不配與自己說話。
花梅兒臉上變了變神色,對著月兒微微一笑,轉頭對玉連清道:“太子,這兩個人似乎都不肯招呢,不如這樣,挑一個用刑,若真有私情,另一個一定會看不下去的?!?br/>
玉連清點點頭,“來人吶,將穆斯架起來,打二十大板。”
花梅兒!月兒心中暗罵,世上怎么會有如此狠毒的女子,她的身體中,有血嗎?
很快,兩個侍衛(wèi)架了遙不及上去,月兒剛要站起,卻被舞墨緊緊拉住。
“月兒,不可輕舉妄動啊?!?br/>
“舞墨,我就要看看這玉連清肯不肯將這板子落在我身上!”月兒推開舞墨,直視著玉連清道:“此事與穆斯無關,是我叫了他去的,因為他合我的眼緣。他本人什么都不知道,太子要打便打我好了。”
月兒說罷,自己躺在了長木椅上。負責執(zhí)刑的公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退了下去。
“誰讓你們退開了?”玉連清狠道:“給我打!重重的打!”
“太子!”舞墨跪著直磕頭,“太子殿下,太子妃是被冤枉的!若不是被人算計,斷不會前去那沉碧湖啊?!?br/>
“算計?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太子妃若是心中無事,便只管念了她的佛經去,哪會理會那么多事,那么多人呢?!?br/>
“花梅兒!你也是從花舫走出來的!就不能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手下留情嗎?”
“花梅兒三個字也是你叫的嗎?再說那花舫是何地?是無極門逆賊的藏身之地!我去,是為大周,哪里跟你們一樣?!被穬和O率种械钠焉?,琢磨了一會道:“對了,你一說我想起來了,舞墨,你可是無極門的人吶。”
無極門,這三個字深深的刺激了玉連清本就敏感了的神經。
“來人吶,給我掌嘴!教教這不懂事的奴才學學規(guī)矩?!被穬喝崧暤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