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電話打破了慕十月的雅興,手機界面一下子從微博跳轉(zhuǎn)成了電話,她深吸口氣,接聽了電話,“喂,哥……”
“小月,你還在公司嗎?”慕怎挽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有任何的情緒變化,很難揣測他此刻的心境究竟是怎樣,尤其是面對妹妹網(wǎng)上的那些負(fù)面輿論。
“沒有,已經(jīng)回家了,公司那邊這幾天我暫時不會去了,你也知道的,新聞太厲害了!”她說。
慕怎挽說,“嗯,我也是這個意思,小月,你放心,我會盡快平息的,你很快就能回公司上班了。”
“我知道。”她也淡淡的,感覺不出有任何的傷悲。
“就當(dāng)是放幾天假吧!好好休息,正好你的傷也沒好利索,好好養(yǎng)養(yǎng)!”他不放心的叮囑著。
慕十月一一答應(yīng)。
頓了兩秒,慕怎挽似乎想到了什么,馬上問,“韓家的人有沒有為難你?”
一瞬間,慕十月想到了昨天她回來時,公婆的雙重攻擊,一句句一字字像刀子,生生的剜著她的心,世上最傷人的,莫過于刺人的話語了,現(xiàn)在想想還真是那么回事。
她卻微笑的仰頭,看著窗外炫目的陽光,說,“沒有,他們并沒有為難我。”
“真的嗎?”慕怎挽不相信,“不管怎樣,在那邊住的不開心,就回來,這邊永遠(yuǎn)都是你的家,哥在家等著你。”
溫柔的話語,烘暖著心窩,即便是數(shù)九寒冬,也依舊倍加暖人。
放下電話,慕十月疲憊的靠著躺椅閉上了眼睛,如果真有一天可以離開韓家就好了。
翌日,韓非軒坐在辦公室里準(zhǔn)備和國外的分公司開視頻會議。
聶繁朵站在一邊將咖啡小心翼翼的遞到他手邊,然后無意中瞥見了一邊的報紙,全都是和慕十月有關(guān)的新聞,不禁美眸泛起了波瀾。
她伸手拿開那些報紙和雜志,嘴上還說,“非軒,這些東西還是別看了,眼不見心不煩!你不是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了嗎?”
韓非軒的眼神一緊,一把從她手里拿過那些報紙和雜志,重新扔回桌上。
聶繁朵生氣的唇角微皺,滿腹怨氣的又開始舊事重提,“當(dāng)年她開車撞死了人,自己不去坐牢,反倒讓非宇去頂罪,當(dāng)時你就該看清楚了她的那副嘴臉,哪個女人能做的出這么喪心病狂的事?。 ?br/>
韓非軒的臉色不禁變了變,隨之,雖然俊臉上還依舊溫和的笑著,但憑聶繁朵對他多年來的了解,笑意未達(dá)眼底,這時候的他往往也是最可怕的。
“是啊,喪心病狂……”他冷冷的重復(fù)著,忽然一把撥開身旁的聶繁朵,站了起來,說,“等等開會,你先出去!”
“可是……”平時無論開什么會,聶繁朵都一定會在旁陪伴,這是身為秘書的職務(wù)。
“別忘了,胡老說過讓你停職回家,這段時間都別來公司了,是你的工作特殊,暫時找不到其他人替代,所以才暫時讓你留在公司的,以后你沒事時就留在辦公室,沒我的吩咐,不許出來隨意走動!”
“可是我……”
聶繁朵還想再說點什么,可韓非軒已然是一臉的不耐,因為之前綁架的事情,她不敢再挑戰(zhàn)他的底線,只好怏怏的點點頭,端著托盤走了出去。
她剛往外走,就聽到韓非軒親自打電話給公關(guān)部,吩咐讓他們盡快處理掉那些新聞,還給了一個期限,做不到的話就要撤掉公關(guān)經(jīng)理。
聶繁朵緊緊地咬著貝齒,氣的一回辦公室,就猛地狠跺了幾腳,可惡的慕十月,她到底何德何能,能讓本來視他如水火的韓非軒都開始倒戈。
韓家這邊,慕十月下樓準(zhǔn)備出去,她在玄關(guān)處換鞋,耳邊傳來婆婆抑揚頓挫的聲音,“跟個過街老鼠似的,也不要臉了,還天天大言不慚的往外走呢!不嫌害臊!”
慕十月權(quán)當(dāng)沒聽見,完全無視過,她今天穿著一身休閑裝,換好了鞋,站在門拉上了大衣拉鏈,說了句,“我出去了!”
就提著lv的限量版包包,推門出去。
今天她和安卡約好了,在韓氏的地下停車場會合,如果慕十月的預(yù)感沒錯,她很快就能迎來一場大逆轉(zhuǎn),說她是過街老鼠?真正的老鼠,還不一定是誰!
因為韓非軒親自向公關(guān)部下命令的緣故,今天慕十月再來公司時,門口就沒有圍堵的群眾了。
她直接開車進了地下停車場,安卡已經(jīng)在一邊等著她了。
車子停下后,安卡直接坐上了副駕駛,慕十月轉(zhuǎn)了個圈,車子開了出去,在附近的一個街道上停下。
慕十月還特意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監(jiān)視錄像后,才側(cè)身和安卡說話,“好了,我們可以說話了!”
安卡捂嘴大笑,“慕總監(jiān),你真的成大名人了,連和你說個話,還得這么小心!”
“那當(dāng)然了,不能小瞧那些媒體人,他們?yōu)榱诵侣劜幌б磺?,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弄出什么黑客,黑個監(jiān)控器,就能找到我們見面的視頻,發(fā)網(wǎng)上去還以為我和你密謀什么呢,到時候不就把你牽連了嗎?”所以慕十月才小心再小心,謹(jǐn)慎再謹(jǐn)慎。
自己已經(jīng)在風(fēng)口浪尖上了,不能再牽連無辜的人進來蹚渾水。
安卡還是感覺好玩,笑的合不攏嘴,“我不在乎的,如果真的能牽連到我,我還覺得挺榮幸的呢!能免費當(dāng)回名人,多不容易??!很多明星千方百計的炒緋聞,都炒不出您這樣的呢!”
慕十月不禁笑了笑,“也對,你說我要不要趁著這個風(fēng)頭,進軍娛樂圈啊,說不定還能當(dāng)個人氣明星呢!”
安卡笑的更甚了,“慕總監(jiān),你真逗!”
玩笑歸玩笑,安卡也沒有忘了正事,她將調(diào)查好的全部寫在了一張紙上,交給慕十月,“上面有他的手機號,單位座機號,還有辦公室電話號,家庭地址有兩個,一個是他妻子和孩子的,一個是……”
安卡頓了頓,查看著慕十月此時的表情,見她似乎也沒什么忌諱,才直接說,“另一個很可能是小三的,剩下的就是他這幾天的行程安排了!”
在聽到小三一詞時,慕十月不禁詫異,“小三?你怎么知道的?”
他又不能直接寫臉上,更不能直接堂而皇之的告訴所有單位同事。
“說來也巧了,電視臺有個男的正追求我同學(xué)呢,他正好和這位記者有點親戚關(guān)系,想弄來這些,還不簡單?。 ?br/>
慕十月恍然的點點頭,看著手上的行程單,在心里做起了規(guī)劃。
安卡納悶,隨便問了句,“總監(jiān),你找他做什么?聽說這個李記者可是電視臺的紅人,他什么都敢報,什么都敢播,而且播出的故事,還百分之百真實,這也是他這兩年一路走紅的原因啊!”
慕十月冷笑,“真實?恐怕未必吧!”
“那倒是!”安卡歪頭看著她,下意識的小聲問,“您要去找他,求他不要在報道了嗎?”
慕十月一愣,抬眸看了她一眼,慵懶的說,“他只是個小記者,就算再紅再火,也沒多大的權(quán)利,我只是想拜訪下他,問問他背后指使的,那個真正想為難我的人,到底是誰!”
“哦,原來是這樣!”安卡恍然,可轉(zhuǎn)而又一想,“不對啊,總監(jiān),報道你消息的人也太多了,怎么就偏偏要找這個記者呢?”
慕十月收好行程單,開始準(zhǔn)備發(fā)動引擎,“因為最初的報道,就是他發(fā)出去的……”
最初關(guān)于慕十月的報道,要追溯回二十多天前的李雯雯自殺事件,當(dāng)時最初報道的就是李記者,是他先將全部矛頭指向慕十月,其他人才配合著做起了調(diào)查,接著報道的新聞比比皆是,隨后又爆出了慕十月掌捆聶繁朵一事,整件事才進入到了白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