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羅偉掏出槍指著自己的岳父李繼天,心里尋思道,這個老狐貍知道了,他果然知道。
雖然心里害怕卻仍想抓住最后機會放手一搏的男人舉著槍,完全無視一旁尖叫的妻子。書房有厚實的隔音墻,窗戶也自動上了鎖,此時外面沒有人能聽見房間里的動靜。蕭夢還在搖擺,一邊是父親,一邊是丈夫,她希望這只不過是場誤會,還有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可能性,因此沒有向外界求援。
李繼天似乎也沒有太驚訝,他按下書桌上平時用來召喚貼身仆傭的通訊按鈕,通話接起后被切斷了,再按就無人響應,看來羅偉的人已經(jīng)控制了這一層樓。
“羅偉,你干嘛?你瘋了嗎?快放下槍,有話好好說。”蕭夢試圖以自己的力量來解除緊張的局面,只是她幾乎是哭腔聲音漸漸連自己都騙不了?!鞍郑悴灰S便懷疑別人,羅偉不會這么做的?!?br/>
“蕭夢,事到如今你還覺得他是無辜的嗎?”李繼天不是不理解女兒的心情,但自己親爹被人用槍指著還幫對方說話,證明了嫁出去的女兒終究是潑出去的水。
“是你逼我的?!绷_偉臉上的表情有些落寞。
他的能力李繼天不是不知道,從小就是神童學霸,后來作為少年商業(yè)天才被培養(yǎng)成精英,年紀輕輕就當上跨國公司中唐國分公司的ceo。以他的商業(yè)才能,李家三姐弟加起來都及不上他的一半,只可惜,他不姓李。李繼天從一開始就沒有信任過他,李家的基業(yè)不想傳給外人可以理解,但后來李蕭夢和他的孩子都已經(jīng)姓李了,他也兢兢業(yè)業(yè)為李家的公司打拼多年,卻還是得不到岳父為首的董事會的認可。這一切都讓羅偉狠下心來,決定用陰險的招數(shù)來為自己奪一份天下。
今夜本來只是策劃了一出謀殺嫁禍的戲,殺了嫡子嫁禍給庶子,再派人把嫌疑人解決掉,偽裝成困獸的掙扎。死人是無法開口為自己辯解的,之后李繼天只好順理成章地把李氏集團傳給蕭夢了。
可是,老狐貍居然看穿了他的所為,只好把所有人都解決掉。只要李繼天一死,李氏集團就等同于握在他羅偉手上了。蕭夢雖可憐,但他不會苛待她,如果她與自己同心協(xié)力最好,不然的話只要隨便找一處李家海外的物業(yè)把她送過去就行,為了孩子著想她也不會鬧事的。只差,扣下扳機了。
“羅偉快住手,一定有什么誤會?!?br/>
羅偉輕蔑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蕭夢,她的哭喊聲已經(jīng)打動不了他,這個作為他妻子也是棋子的女人已經(jīng)沒用了。被自己丈夫那冷酷而陌生的眼神震懾到的女子漸漸停下哭泣,她覺得自己不認識眼前的這個男人。
李繼天望著女兒的眼中有一絲恨鐵不成鋼,他嘆了口氣說:“羅偉,在商業(yè)領(lǐng)域你確實是個優(yōu)秀的人才,但是你的野心太大了,這幾年你不斷增大的胃口使你越來越冷酷,我不喜歡你,是因為你無法給蕭夢幸福,也因為你的冷酷已經(jīng)對李家所有人形成了威脅。蕭夢,我曾答應你母親要讓你幸福,看來還是做錯了,現(xiàn)在你好好看清這個男人的嘴臉,快快對他死心吧?!?br/>
“李繼天,從現(xiàn)在起我不再需要你的認可,你看不出來局面都掌控在我手里了嗎?看在你是我女兒外公的份上,還有什么要交待的事情就快點說吧?!绷_偉的話也是在給自己添聚勇氣,他還沒有親手殺過人,因此需要再一次肯定自己的行為。他是被逼的,沒有錯,殘酷的只是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
李繼天卻笑了,在女兒和女婿不解的目光中,他看了看落地鐘,時間差不多了。
三點整的鐘聲想起時,書房的門被人推開,從外面走進來五六個端著槍的黑衣人,當然,都是李繼天的人。原來他預測到將會發(fā)生的事情,早就把羅偉布置在這層樓的手下都替換了。五六支槍口都對準了羅偉,他臉上涌起驚慌,朝李繼天的方向胡亂開了一槍,子彈打偏了。下一秒羅偉就被兩個朝他撲來的保鏢制服在地上,手槍則正好掉落到李繼天的腳下。
“你輸了,前面你還有機會,但我賭你打不中我。”槍已經(jīng)被李繼天拿在手里,作為贏家他臉上沒有高興,反而更加悲傷,走到這一步羅偉必須死,因此今晚他不但失去了兒子,還將失去女兒。
羅偉明白自己完了,不會有好下場,但在最后仍想一逞口舌之快,他的聲音帶笑已經(jīng)有些癲狂,“說我冷酷,你卻要比我冷酷一百倍,你根本不懂什么是親情。當初你為了激起蕭夢爭奪繼承權(quán)的斗志,讓蕭書放棄自己改革企業(yè)的計劃,竟然宣布讓那個白癡當繼承人,不知道把他倆傷的多么深。而且,那個李蕭全雖然愚蠢,對你還是十分孝順,他不知道自己只是一顆被你利用的棋子,永遠不可能成為李氏集團的真正繼承人。另外,他失蹤半年的事情的真相我也知道。”
羅偉看到李繼天臉上閃過一絲狼狽,狂笑出聲,“那個傻子總有一天會了解真相的,自己的親生父親竟然把他囚禁在不見天日的……”
槍聲響起了,羅偉的話語戛然而止,一旁的蕭夢尖叫出聲,隨后癱倒在沙發(fā)上放聲哭泣。
“事到如今,我該怎么辦?我要怎么對小菲解釋這一切?”對她說外公殺了爸爸?
李繼天把槍放在書桌上,一旁的一個保鏢小心地拿起槍擦拭掉指紋,收在一個袋子里,之后布置假現(xiàn)場會用到。
羅偉死不足惜,可沒想到他知道那么多,蕭全的事情說出來總是一樁家族丑聞。李繼天現(xiàn)在憂慮的是,如今李氏集團看來就要后繼無人了,難道要從其他幾個情婦生的孩子里再找一個合適的庶子或庶女出來?如果真有合適的,幾年前他就會考慮了,但他們都是一群無用的家伙。從頭培養(yǎng)的話……
正當幾個保鏢忙著收拾現(xiàn)場,其中一個卻從剛才開始就舉止怪異,慌手慌腳的,表情也很不自然。保鏢頭頭指揮眾人包裹完尸體后,終于忍不住過去輕聲訓他。
“你怎么回事?咦,你不是應該在外面執(zhí)行任務嗎?”頭頭看出這個人是安排去監(jiān)視李蕭全少爺?shù)娜?,怎么亂跑到這里來了?
直覺告訴他這人有問題,便一把扯住對方的領(lǐng)口往墻上撞去,誰知道這個手下竟然舉起槍對著自己,看來是自己的小隊混入了奸細。他立刻抬手攻擊對方拿槍的手,同時抽出自己的槍毫不猶豫地頂了過去準備開槍。死一兩個手下小嘍啰稀疏平常,寧可錯殺不能漏殺。
然而一旁另一個手下突然朝頭頭攻擊過來,和前一個不一樣,此人身手十分了得,幾招就看出功夫遠在頭頭之上。其他人慌了起來,舉起槍想支援頭頭卻怕瞄不準誤傷主子,猶豫間被武功高強的叛者一一敲昏在地。
“你們是什么人?”李繼天已經(jīng)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了平時自衛(wèi)用的手槍,來回指著兩個叛變者,誰要是敢過來動他子彈是不會留情的。
“是我?!睂嵙雌饋砗苋醯哪莻€從地上起身,他的回答聲有些無力,也十分耳熟。只見他伸出兩手在發(fā)際線附近摸著什么,平凡無特色的臉怪異地扭曲起來,揭開假面后,真人竟然是李蕭全。
另一人沒有動靜,他雖然舉著槍,卻默默退開到一旁,把這場豪門恩仇戲的主舞臺讓給這對父子。
“父親,剛才羅偉的話是什么意思?”自己的親生父親竟然把他囚禁……這句話像刀一樣猛扎在李蕭全的心上,一個字一刀,讓他的心變得千瘡百孔。
“沒想到你能混進這里,看來島上的半年對你是很好的鍛煉?!崩罾^天面色疲憊,麻煩事都在今晚集中爆發(fā),真是令他頭疼,卻又不得不去面對。
“果然是你做的嗎?為什么?”李蕭全不愿相信。他一直以為把他關(guān)到棄子島上的人是哥哥,后來又懷疑是姐姐和姐夫,畢竟他們與自己不是一個母親沒有什么感情,沒想到居然是父親!
“很簡單,當時你對我已經(jīng)沒有用了。而且,你并不是我的親生兒子?!?br/>
同一張臉,李蕭全卻第一次看出他是多么冷酷,那兩道目光像冰錐一樣直刺過來。再遲鈍的人都能看出來這個男人恨他,之前他為什么沒有發(fā)現(xiàn)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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