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室里,躬恒享看著老中醫(yī)欲言又止的模樣,調(diào)侃道:“怎么了,一把老骨頭了,還學(xué)姑娘家家欲言又止?”
“夫人你真是愛開玩笑,這不,剛給剛才暈倒的姑娘看完,有些話實在是不知該怎么說啊?!?br/>
“胡先生,你有話就直說吧。”
“那位姑娘懷孕了。”
“什么!”躬恒享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小心帶翻了茶幾上的茶水,幾乎是決絕不帶感情的說道,趕緊給我把那個孩子不動聲色的做掉。
“不行,母親,你不能害了我跟半里的孩子。”
沈長川聽到聲音,推門而入,因為病情剛穩(wěn)定,面色上還帶著病態(tài)的蒼白,邊說邊咳嗽道:“母親,這個測試不是還沒有結(jié)束嗎,怎么可以提前扼殺掉你的孫子?!?br/>
躬恒享一愣,有些生氣,但顧忌到沈長川大病初愈,語氣也不敢太強(qiáng)硬:“兒啊,你怎么確定那個孩子就是你的?”
“我確定,我相信半里,她不是那樣子的人,胡先生,你是不是看的出來,那孩子已經(jīng)有三個多月了。”
“胡先生取下臉上的眼鏡,看著躬恒享:“是啊,夫人,沈少爺說的沒錯,江小姐肚子里的孩子確實有三個月了?!?br/>
“躬恒享看了眼沈長川,你還記得你跟我說過什么嗎?你以為你現(xiàn)在病了,我就會由著你?”
“咳咳咳,沈長川裝作難受干咳了兩聲:“母親,半里是個好女孩,先前長川不懂事,做了很多對不起半里的事情,就連,這次受傷,也是兒子使了點小伎倆?!?br/>
“也算是你命大,這次沒有要你的命?!?br/>
沈長川扶著躬恒享重新坐在椅子上:“母親,這次真的是我卑鄙了,我也終于知道照子為什么不顧性命去擋那一槍,因為有一種方法可以讓一個人永遠(yuǎn)忘記不了你,那就是死亡。如果,如果這次我沒有活過來,我很高興自己能一直在半里的心中留下一席之地,就像照子,永遠(yuǎn)的在心中留下一畝半分地。
躬恒享其實還是有些后怕,她真的賭不起沈長川會出什么事情,若是出事了,她誰都不會放過,會讓那些人給沈長川賠命。大概沈長川知道她母親是什么樣子的性格,所以,在經(jīng)過輪番搶救治療之后,安然的醒了過來,也就有之前沈長川說的試探。
是的,沈長川想知道,半里心中還有沒有沈長清的位置。
得知沈長清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時,沈長川僅僅是驚訝了一番,畢竟他母親跟父親的關(guān)系在那里放著,到最后也就只能感嘆命運著實造化弄人。
沈長清因為算計梁若林得不償失,被英國警察緝拿后送回國內(nèi)處理,沈長清應(yīng)該是想替她的母親報仇吧,但是沈長清母親的死大概也是躬恒享一手造成的,若是沈長清知道了這個真相,該是多么的難過。所以,這個秘密還是由他來保管吧,報仇什么的,冤冤相報何時了,沈長清已經(jīng)失去了十里,若是真相一旦揭開,會是什么樣子呢,沈長川不敢想象。
半里渾身有些酸軟,看著陌生的房間,回想起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她在躬恒享的房間里暈倒了,呵,半里自嘲一聲,自己這身子,真的是活不了多久了吧。
“叩叩?!眰蛉饲瞄T進(jìn)來,見著醒來的半里:“江小姐,醒了下樓吃點東西吧,吃完東西之后夫人還有話跟你說。”
“半里點點頭,見著傭人要上前攙扶,半里揮揮手:“不用了,我還沒有脆弱到這種地步?!?br/>
“這一次,半里沒有直接去躬恒享的房間,而是自己走到了客廳,等著半里吃完飯:“江小姐,還記的我之前提出的條件嗎?”
“半里蒼白著一張臉,捏緊了手中的勺子:“我答應(yīng)你,去幫你要沈長清的心臟?!?br/>
“如果不成功呢?”
“會成功的。”
“躬恒享聽到半里的保證,會心一笑,那好,我等著江小姐的好消息?!?br/>
其實,剛才在房間里,老中醫(yī)胡先生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闖進(jìn)來的沈長川打斷了,實則后面還有一句是等沈長川離開后,胡先生才跟躬恒享說的:“江小姐的心臟不好,孩子可能在六月份的時候?qū)е履阁w承受不住?!?br/>
“躬恒享皺了皺眉,看著沈長川如此緊張的份上問道:“那胡先生,可有什么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