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眾人都啞口無言,羅夏冷笑著將打刀收回刀鞘,懷抱打刀仿佛一名武士盤膝坐下。
場面又再次陷入了僵持,這讓帶隊前來盤問的知道非常不甘心。
就在大家都以為事情就這樣結(jié)束時,指導(dǎo)員還是按耐不住地拔出佩槍,拉開槍栓吼道:“你這個混蛋,別以為就這樣能蒙混過去?!?br/>
“住手?!敝豢上]有給指導(dǎo)員繼續(xù)說下去,岳勁松走進來一把握住指導(dǎo)員的槍,神色沉重地看向指導(dǎo)員問:“老陳,你這是干什么?”
看到岳勁松已經(jīng)趕來,心知是沒辦法繼續(xù)逼迫某肥宅,但還是有些心不甘地說:“大隊長,他身邊那個女人身份不明,我們不能不防的?!?br/>
岳勁松非常認真地回答:“他是我的發(fā)小,而且剛剛救了我的命,所以我相信他?!?br/>
如今岳勁松可謂是風頭正盛,已經(jīng)徹底成為了逃亡這數(shù)萬人眼中的救世主,在大家的眼中,他是孤身殺掉鼠王,阻止鼠潮拯救了數(shù)萬人的英雄,所以他的這句話自然是分量十足,便是聽了讓人覺得心中不爽,卻也不能夠去反駁什么。
最終,指導(dǎo)員陳興斌也只能悻悻然地點頭說:“好,既然大隊長你作保,那這事就算了?!?br/>
言罷向岳勁松敬禮之后,便帶上隨行的武警戰(zhàn)士和異能者轉(zhuǎn)身離去。
看到陳興斌等人離開,岳勁松扭頭皺眉看了看盤坐在吉普車里的羅夏,對于這個發(fā)小,現(xiàn)在真的是很讓人無語,苦笑著問:“你為什么不開口解釋?你為什么不告訴所有人,你才是真正的英雄呢?”
聽了岳勁松的話,不禁笑了笑很隨意地反問:“有那個必要嗎?”
這次就連前排的林叔和張銳也是無奈搖頭,眾人都覺得越來越看不透這個肥宅。
然后,岳勁松又看向張銳說:“你為什么不出手幫忙?你明明擁有很強大的異能,為什么不利用?”
張銳唯唯諾諾地低下頭去,根本就沒有辦法開口去回答這番問話。
自從那次返回廠子里援救羅夏,親眼見到林叔和李文博就那樣死掉,張銳就一直陷入一種迷茫和畏懼,一方面他確實擁有很強的異能。
但是另一方面,他心底卻在畏懼那種力量,不敢隨意的使用黑暗降臨后獲得的異能,擔心若是動用了之后,自己的靈魂會被黑暗侵蝕,即便是在之前對抗鼠潮的時候,也是用手上的大扳手近身肉搏。
現(xiàn)在面對發(fā)小的質(zhì)問,面對另一個發(fā)小遇到的窘境,面對大家對自己的期盼。
這一切并沒有激發(fā)勇氣,反倒是令張銳更加的膽怯和畏懼,仍舊是努力想要逃避。
看到張銳的樣子,岳勁松感到非常的失望,有些氣惱地低吼道:“為什么?你告訴我為什么?你究竟要逃避到什么時候?你難道不知道,現(xiàn)在我們所面臨的是多么可怕的局面嗎?你沒有看到那些人在一個個的死去嗎?為什么你擁有力量,卻要選擇逃避?”
這番話,既是對張銳說,同時也是對羅夏在說,希望兩位發(fā)小能夠站出來。
只是,面對岳勁松的慷慨激昂,張銳始終還是那種唯唯諾諾樣子,低著頭不愿給出任何承諾。
倒是羅夏嘆了口氣,看著張銳對岳勁松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你不該強求別人?!?br/>
不等岳勁松開口辯駁,又繼續(xù)說:“你放心吧,有需要的時候,我們一定會出手?!?br/>
雖然得到這樣的承諾并不滿意,但岳勁松很清楚這可能是發(fā)小給出的最好答案,無奈地嘆息一聲:“好吧,你們兩也小心些,希望我們能夠一起離開這鬼地方。”
在岳勁松轉(zhuǎn)身離去之后,坐在后排的羅夏開口對張銳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其實你不用害怕?!?br/>
頓了一下,看了看不遠處排隊領(lǐng)取食物和水的人群,無奈地說:“在這操蛋的時代,還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難道你覺得,還會有比現(xiàn)在更慘的局面嗎?”
張銳也抬起頭,向不遠處的人群看去,剛好看到岳勁松走過時,不少人都對他感激涕淋。
身后又一次響起羅夏的聲音:“你想要成為小岳那樣的英雄嗎?”
先是一愣,轉(zhuǎn)而張銳立刻回頭解釋:“不,不,不,我可不想當什么英雄?!?br/>
看到張銳慌忙解釋的樣子,不禁笑著說:“那不就結(jié)了?我們只需要問心無愧就好。”
伸出手拍了拍張銳的肩頭安撫道:“安心,只要你能夠恪守一顆赤誠之心,不會被黑暗輕易腐蝕的。”
拍張銳肩頭的同時,將自身余火的溫度導(dǎo)入發(fā)小體內(nèi),助他克制住黑暗的侵蝕。
黑暗的侵蝕無時無刻不在,只是眼下并沒有徹底的爆發(fā),尤其是當人性還處在樂觀的狀態(tài)下。
就像是岳勁松,雖然他幾乎是毫無顧忌的動用動用黑暗力量,但他本身的意志力極強,因而他反倒不會被輕易侵蝕。
只不過,黑暗的腐化始終存在,岳勁松如此肆無忌憚攫取黑暗,總歸還是一個難以把控的隱患。
看到岳勁松對每個人都露出和善的笑容,路過的時候總會低聲安撫幾句,不厭其煩聽某些老人家的嘮叨,確實是個更加適合成為英雄的家伙,只怕是別人就未必都能做到。
羅夏嘆了口氣收回目光,淡然地說:“我們注定不能成為英雄,那就先做好自己能做的吧。”
言罷,某肥宅閉上了眼睛,打算趁機好好休息一下,之前那場鼠潮戰(zhàn)斗還是挺累的。
看到發(fā)小閉目休息,張銳也收回了目光,看向駕駛座上的林叔問:“林叔,你有什么打算嗎?”
林叔很平靜地回應(yīng):“我沒啥打算,只想能活著離開這里,活下去。”
說到這里,林叔的目光看向一輛軍用卡車,剛好與卡車上投來的目光相交。
在末日降臨的時候,人性和欲望似乎獲得了徹底解放,不少人都會有更大的追求。
但有些人并沒有那些追求,他們更多只是想要活下去,保護好自己的至親和摯愛。
從軍用卡車內(nèi)探出頭來的林叔老婆,遙望向吉普車這里,在和林叔目光相交的同時,舉起了手上獲得的食物,像是想要詢問自己丈夫是否需要?
林叔微笑著搖了搖頭,給自己的老婆一個安心的眼神,便自顧自點上一根煙,靠在駕駛座上望著自己老婆享受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