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優(yōu)樹不禁皺眉了一會兒，露出了憂愁的表情“那沒有登山的方法了嗎？”

    骨珠內(nèi)的那道變成灰色的魂魄游動變換，似乎也在努力的回憶著什么：“我來的時候曾經(jīng)看到過，一支好像是送葬的隊伍上得山去?！彼浀妙I(lǐng)頭之人極其哀切的表情。

    送葬的隊伍？是要有什么詭異的條件，才能上得山去嗎？

    當下已經(jīng)夜深，偶有吱吱蟬鳴響過，月光鋪撒在優(yōu)樹纖細的脖頸上，泛著幽怨哀愁的光。月色枯枝下的他更有一種墜天之人的冷清彷徨。

    正是沉思之間身后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善意的詢問：“姑娘，這么晚了，還不回家嗎？”

    他回頭，黃泉用心語告訴他，是一個年輕的男子，看樣子應(yīng)該是附近的樵夫。

    恩？樵夫？

    了解了是對方錯將自己當成女子的他沒有做出任何辯駁，畢竟要打聽借宿之類的請求，還是柔弱女子比較能讓對方放松戒備。

    “我是來這里投靠親人的，不想現(xiàn)在迷路了。”優(yōu)樹的一片淡漠的陳述現(xiàn)在的情況，不過在鳳笙簫眼中卻有一種這里的粗鄙婦人所沒有的圣潔的味道。

    這樣的絕色落到他的手中一定可以賣出更高的價錢。鳳笙簫心中打量著眼前的清秀的面龐，心中盤算著大概的價格。

    “想來姑娘現(xiàn)在還未找到落腳的地方？”鳳笙簫的詢問得到了優(yōu)樹凝眉憂愁的承認。趕緊殷情堆笑得進入下一步，“這里平常不會有什么人來，所以連客棧也無。姑娘要是不嫌棄的話，在下的家就在離著不遠的地方?！?br/>
    優(yōu)樹適當?shù)谋硎玖艘幌聻殡y糾結(jié)了一會兒，點頭彎腰還禮：“那就為難公子了？”

    這種小地方，再遠的房子也就多幾步的路程吧。優(yōu)樹腦海中暗自比較了一下四國。

    “還未請教……啊……”在前方的人回頭笑臉相詢，卻被優(yōu)樹身邊的突然出現(xiàn)的黑衣青年嚇了一跳?！澳闶恰?br/>
    “我是她的夫婿?！秉S泉面不改色的回答。此時的他因為優(yōu)樹凈化之力，身上的戾氣已經(jīng)褪去大半，眉角下只留下書生的文弱清雅。

    一旁的優(yōu)樹漫不經(jīng)心地想起，魂體在晚上是可以出來行走的，到現(xiàn)在他好像沒有給骨珠加上封印。

    鳳笙簫不禁繞頭，露出不解的神色，問：“剛剛怎么沒有看見你?！?br/>
    “許是天太黑的緣故?！眱?yōu)樹如此解釋，對于黃泉的言行沒有太多的驚訝，好像早就料到。說是夫妻比兄妹倒是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是嗎？”他露出迷茫的神色，心中卻是懊惱萬分地估量現(xiàn)在的情形?？蓯海∫粚Χ?，是黑吃黑嗎？“可是我家只有我和過世的母親兩個房間?！?br/>
    “公子說笑了，我們可是夫妻啊。一個人，兩個人不是一樣?！眱?yōu)樹面上掛著無意義的微笑，早已看出了對方的意圖，從懷中拿出一顆珍珠，黃泉認出這顆好像鑲嵌在是封印匕首上?！敖褚惯秶Z了?！?br/>
    鳳笙簫見到還是有利可圖，也不在擺出拒絕的姿態(tài)。笑意盈盈地接過優(yōu)樹的謝禮，繼續(xù)領(lǐng)著兩個朝家走去。

    身后的具有靈力的兩人開始用心語交流。

    “深夜還在此處游蕩，一定是沒有得過且過的無賴漢。為什么你還要住宿他家？”

    “這只能說他沒有固定的工作時間。我看他是從山上下來的，而且他說他的母親已經(jīng)過世，想來也是歸葬山陵。他也許會是一個很好的向?qū)??！眱?yōu)樹波瀾不驚的盤算著。

    “你對他的心理也抓的很好?！?br/>
    “只要知道他的所求，他的很多行為就可以預(yù)測。要說服這樣的山野地痞，只要投之以利就可以了?！?br/>
    黃泉目光冷醒，發(fā)出一聲冷哼“那你也早就知道我會出來替你解圍了？”

    優(yōu)樹悠悠道：“如果你不出來我也會看準時機不對運起葉藏枝一招，隱身離去。我的老師說過往最壞的方向去思考人心，才不會深情錯付，往最壞的方向去考量人事，才不會措手不及。我不會希望寄托在一處?！?br/>
    還在四國上課的時候，炎陽老師總是喜歡閉著眼睛，提著雪葡酒，講一些是是而非歪理醉話。不過，他和朝陽一個是明知是錯誤的事只要不危及自身就不會開口，一個是對任何人都會一臉信服的反應(yīng)遲鈍。加上老師一向是以力量來判斷是非真理的。所以他們這些飄蕩著冰寒葡萄香氣的課上聽著老師的歪理也還是無可辯駁的愉快。

    后來他發(fā)現(xiàn)老師的這些歪理在很多的時候還是很實用的。

    安息山上的一處

    挽楓頭戴著楓葉辮成的花冠，且行且歌：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薛荔兮帶女蘿；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從文貍，辛夷車兮結(jié)桂旗；被石蘭兮帶杜衡，折芬馨兮遺所思；余處幽篁兮終不見天，路險難兮獨后來；表獨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杳冥冥兮羌晝晦，東風(fēng)飄兮神靈雨；留靈修兮澹忘歸，歲既晏兮孰華予；采三秀兮于山間，石磊磊兮兮葛蔓蔓；怨公子兮悵忘歸，君思我兮不得閑；山中人兮芳杜若，飲石泉兮蔭松柏；君思我兮然疑作；雷填填兮雨冥冥，愛啾啾兮穴夜鳴；風(fēng)颯颯兮木蕭蕭，思公子兮徒離憂。

    紅衣，冷唇，雪發(fā)，紅瞳。少年在逶迤的山林小路之間肆意高歌。好像似在自家的庭院漫步一般。

    被歌聲驚動了饑餓的山妖野獸紛紛的探頭伸爪，伺機而作。少年露出嘲諷的笑容，蘭漪青刀在手中凝形，隨手揮刀，那些山妖野獸，來不及躲閃就已經(jīng)身首分離。

    少年伸手，仰頭，任一片血雨落下。受了血雨的滋養(yǎng)，他的臉顯得更加青白妖異，眼睛和衣服的紅色也變得更加的鮮艷。挽楓伸手將唇邊的血跡茶去，繼續(xù)高歌而行。

    到了一處小溪邊，他又捧水洗了一下臉，望著水中自己的面容，他忍不住露出小孩子那樣求而不得的失望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