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說疤面人是柳依依的手下，”紀(jì)然說，“看來吳子之的死也很有貓膩??！”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一張殘余的書頁，專心地研究著。

    “還是想一想你自己的問題吧?！彼^也不回地說，“起碼那個吳子之的死因和我們沒關(guān)系對吧！”

    “還是想想人家為什么會這門熟悉你，而且對你的一切這么了若指掌?！?br/>
    她默念著書頁上的文字，像是十分熟悉似的。當(dāng)她把書頁放回床上，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不屬于她年紀(jì)的一種誘人的、懷舊的淺笑。

    “我已經(jīng)說過了掌尊只給了你一個月時間！”

    “我需休息?！?br/>
    紀(jì)然喝下喝了一口茶，心情明顯不是很好。

    紀(jì)然現(xiàn)在才注意到女孩的長裙勾勒出的完美胸型。

    “你究竟是誰？”

    “女鬼，”她說，“戀愛中的女鬼?！?br/>
    他放聲大笑。

    謝語冰看著對方，接著用一根手指按在上面，凝視著紀(jì)然。

    “你相信鬼神嗎？”

    “信，起碼在遇到什么難題的時候，我會信。”

    她緩緩地點頭同意，像是她早已知道這個答案。她微張著唇，好奇地觀察著紀(jì)然，窺伺著只有她才了解的訊號的動作。

    “很多人都是這樣的?！?br/>
    “那你呢？”

    “我不信，在我的眼里所謂的鬼神就是比我們更加強(qiáng)大的生命?！彼慕廾破饡r，透出澄澈的虹膜，“而且他們現(xiàn)在不見了，不是嗎？”

    “你的看法很奇特。和大多數(shù)人都想得不一樣！”

    “其他人是怎么想的？”

    “對于鬼神，有些人認(rèn)為是虛假的，嗤之以鼻。而有些人則覺得是存在的，就連這些所謂的神的信徒，也被奉若神明?！?br/>
    “人總是會對不了解的事情表現(xiàn)出恐懼，而恐懼的表現(xiàn)就是兩個極端，極度的自大，或者無限的自卑。”

    她帶著嘲諷的意味盯著他。

    “你的語氣總是讓我覺得你并不是人類?！?br/>
    紀(jì)然玩味的擺擺手，做出聞到一堆餿菜的表情，他停下來沉思一會兒，又接著說道“好了，好了，關(guān)于人性的話題就到此為止吧！?！闭f著紀(jì)然充滿興致地望著謝語冰，“還是說說那位杜夫人吧！對于她你知道什么？”

    謝語冰神秘地微笑著，道：“你算是問對人了！”

    “哦？”

    “杜夫人可是個傳奇人物，她不光是是華陽公的夫人，是當(dāng)今圣上的宗族，也是朝廷的一品誥命，在宗人府有案可查的?！彼詈髱е瞿降谋砬檎f。

    “杜夫人可是個真正的貴人。不過讓這位夫人名揚天下的還是她的赫赫戰(zhàn)功，據(jù)說杜夫人是個花木蘭，穆桂英似的巾幗紅顏，年輕的時候隨著華陽公南征北戰(zhàn)，也算是戰(zhàn)功卓著。還留下了杜夫人擂鼓戰(zhàn)金山的故事?！?br/>
    謝語冰在床邊緩緩移動，走到他和照亮房里的燈之間，碰巧或刻意地，讓她的影子投射到床上的殘缺書頁之上。

    “如果你打算去拜訪杜夫人，就要注意一些禮數(shù)了，”她的臉在暗影中，“你平時的那一副做派很有可能會被人家趕出來的。”

    她的話語十分輕柔，像一陣從門縫底下或窗戶縫隙里鉆進(jìn)來的沙沙聲。連街上的嘈雜聲都消失了。

    “你就知道這么多？”

    紀(jì)然顯然并不滿意謝語冰的這幾段回答，連語氣都有些玩味。

    這種眾人皆知的情報他并不需要。

    也沒必要知道。

    “是的！”

    謝語冰突然也變得興趣缺缺，輕柔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緩緩地站了起來。

    最后，她道了晚安，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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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jì)然出發(fā)趕往華陽的時候，已然是第二天了。

    不得不說，這段路真的不近。

    等到他準(zhǔn)備好登門拜訪的禮物，早都是五天之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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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jì)然看到杜夫人的時候，她正坐在書房了看書。

    杜夫人笑起來的時候，臉上會出現(xiàn)兩個可人的酒窩，看起來像是這幾十年來不斷地笑著，以至于在她的眼睛和嘴角留下了永恒的慈祥表情。

    早在以前他就聽說過關(guān)于這位杜夫人的無數(shù)傳言，可是等到真正見到這個老人的時候，紀(jì)然卻無法將她歸類于其中的任何一種。

    因為不管是誰也不會把這位慈祥的老人和坑殺了二十萬東胡人的平北大將軍聯(lián)系在一起。

    “紀(jì)公子，是嗎？我可是聽掌尊那個老家伙說過你?！?br/>
    她伸出惟一的那只手來。

    是的，這位老夫人只有一只手，據(jù)說是在她四十六歲那年陪華陽公出征東胡，結(jié)果遇到了埋伏，華陽公戰(zhàn)死，她則失去了一只手臂。

    當(dāng)然，這些事都是紀(jì)然在書上看的，畢竟對于只有二十出頭的他來說，那場三十年前的大戰(zhàn)也只能在書里看到了。

    “掌尊說你是個好接班人，能夠完成祖先的重托。”杜夫人和藹的夸贊了兩句。

    她挑出窗邊小盆栽里的一片枯葉，笑了笑，“以前的時候沒感覺，現(xiàn)在才知道看書和種花有時候也很有樂趣?！?br/>
    紀(jì)然望望那張堆滿書的書桌，書柜上也堆滿了看來像是世上最罕見的各種古籍奇書。

    “這些書是??？”

    “喔，都是野史雜談，權(quán)當(dāng)是解解悶?！?br/>
    杜夫人自豪的介紹著。

    四處充滿了盆栽，窗邊、地上和木制的書架上。這間書的規(guī)模房真的不小，一眼望去，所有的墻上也擺滿了書籍。

    不管是印刷在紙張上的新書，還是古舊的竹簡，亦或者是古老的帛書，一切都應(yīng)有盡有。

    “我是為了這本書而來的！”

    紀(jì)然也不過多的矯情，直入主題一般的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布包，里面放置著兩本魔鬼圣經(jīng)。

    “小家伙在哪里得到這本書的？”

    “龍門鎮(zhèn)和賀蘭山腳！”

    “據(jù)我所知那兩本書的主人把書視若珍寶，應(yīng)該不會給你吧！”杜夫人還是微笑著。

    “當(dāng)然了！他們很珍惜這本書，”紀(jì)然點點頭，接著說道：“可是他們都被人殺了！”紀(jì)然的話說的很有節(jié)奏感，語氣也渲染的很好。

    任誰聽到了都會被嚇一跳。

    可是，他的如意算盤明顯是落空了。

    “那你找我是為了什么？”杜夫人只是微微的頷首點頭，仿佛對書籍的其他擁有者的死并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