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圣靈山,和白天的喧鬧相比,此時卻格外寧靜。
幽靜的山峰中央,有一寬闊的峽谷,峽谷內(nèi)綠植繁茂,一副生機盎然的景象。
潺潺的河水沿著峽谷穿越而過,滋潤著兩岸的眾多生靈。
鳥兒在樹梢打著盹,河水畔時不時的有靈獸在此飲水。
河畔山谷旁有一山洞,山洞依山畔水,上面布滿了許多藤蔓的植被,只露出一個很小的缺口,若不仔細看,很難發(fā)現(xiàn)。
而此刻,缺口內(nèi)正發(fā)出微弱的黃色光亮。
如果靠近點看就會發(fā)現(xiàn),那是一處火堆發(fā)出的光亮。
火堆旁正坐著一位少女,少女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但在火光的映照下,卻是一片紅色。
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白裙上已是沾滿著血漬。但即便如此,也掩蓋不了他那驚艷的容顏。
少女手中拿著一塊靈肉在火上熏烤,俏臉上神情憂慮,時不時的,還會將目光投向身后。
順著她的視線,可見她身后的草堆上,正躺著一位少年。
少年年輕俊秀,那張似被寒風(fēng)撤過的面龐上,卻是異常的慘白。
身上的黑衣,有著血漬干褐凝至而成的血塊,硬的如同鎧甲。
而少年此刻,卻是死死的抓著右肩膀,肩膀下的右臂顯得和常人有些不一樣,右臂顯得非常纖細,又仿佛沒有關(guān)節(jié)一般。
若不是少年那深鎖的眉毛,不經(jīng)意間還會挑動幾下,他這番模樣,真的會讓人覺得他已經(jīng)死去。
突然間,少年的猛的用力握緊了右肩膀,面色猙獰的從平靜中醒來。
少女察覺到了少年的異樣,一邊呼喚著他的名字,一邊急忙跑了過去。
“林楓”
“呃,呃呃...”
林楓發(fā)出痛苦的呻吟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隨著人影越來越近,林楓終于是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他的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怒意。
就在這之前,他與這眼前之人還曾是親密無間的關(guān)系,可自從經(jīng)歷過這次事情之后,他已是對此人非常失望。
“林楓,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我聽那魔頭說過,你手臂里的長槍可以產(chǎn)出龍血,那龍血連武脈都能恢復(fù),看樣子這傷也是難不倒它!”
李詩茵眼角微微上揚,俏臉上洋溢著激動的神色,來到了林楓的身邊。
可沒讓他想到的是,林楓卻突然厭惡的瞪了她一眼,隨后便將頭轉(zhuǎn)了過去,不再看她,這讓她很是心酸。
“林楓,我知道是我不對,我不該騙你。只是...”
李詩茵一邊低著頭,一邊喃喃自語道,可不等她說完,林楓的聲音卻再次傳來。
“不用再演戲了,你走吧!從此以后我們再無瓜葛!”
林楓側(cè)過身冷著一張臉,眼中沒有絲毫的感情,冷冷道。
李詩茵一雙明眸陡然有晶瑩的眼淚打轉(zhuǎn),林楓對她的冷淡,就猶如一把利劍狠狠的刺在了她的胸口,讓她的心一陣一陣的疼。
“林楓我...我是有苦衷的,你聽我解釋好不好?”李詩茵心急如焚,連眼淚也被急的流出來,不過,林楓卻是一把將她推開。
李詩茵一個沒站穩(wěn),竟然跌倒倒地。
看著近在咫尺的熟悉背影,她突然間覺得,和林楓之間的距離一下變得好遠,遠的就像深不可測的涯底,讓人絕望。
這讓她忍不住流著眼淚大吼道:“林楓,你多保重!我欠你的終究會還你的?!?br/>
可就在她剛走幾步之時,身后又傳來林楓的聲音。
“回來!”
李詩茵眼中露出欣喜,嘴角止不住的上揚,一邊擦著眼淚,一邊來到了林楓身旁,喜悅道:“林楓,你能讓我回來實在是太好了,你先聽我解釋好不好?”
不過,她很快發(fā)現(xiàn),此刻的林楓突然間變得極為冷漠,那種冷漠讓她感覺非??膳乱矘O為的陌生。
“李詩茵,我想過了,就這樣讓你走?實在是不能讓我解忿。你不是曾說?要把自己給我嗎?那么現(xiàn)在就給我吧!”
林楓一邊捂著肩膀的同時,嘴角勾起一道邪魅的笑容,不過那笑容被他肩膀上傳來的疼痛,痛的有些變樣,顯得非常滲人。
他打量著眼前的俏麗人兒,用手指勾起李詩茵的下巴,戲笑道。
“林楓,你...”
李詩茵吃驚的張大著嘴巴,眼中劃過一抹意外。
她怎么也沒有想過?曾經(jīng)那么單純的少年,現(xiàn)在會變成了這般模樣?
不過,當(dāng)她想到曾經(jīng)對林楓的種種欺騙時,也是突然間變得極為的內(nèi)疚。
“林楓,既然你有了打算就動手吧,我不會反抗的?!?br/>
李詩茵用著濕潤的明眸注視著林楓。
“說說你的理由吧?如果不能讓我滿意?你該知道后果?”
林楓收回手指,低下頭不去看李詩茵,不知道為什么?剛才看到李詩茵那副淚眼婆娑的模樣,他居然有些心痛。
“林楓,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br/>
李詩茵露著難以控制的欣喜,接著又道:“林楓,對不起,都是那魔頭以我父母安危為理由挾持了我,我,我對不起你!”
“父母?你不是孤兒嗎?這個理由實在是讓我難以相信!”
林楓有些微微動容,他很想去相信,但這理由好像實在是有些勉強。
李詩茵自然也知道,自己這個有些牽強的理由,很難讓林楓信服。
但她還是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枚閃爍著微弱光芒的白色珠子,交到了林楓的手中。
“林楓,我知道,這很難讓你相信?可是我自小跟隨著那魔頭生活,早已記不清父母的模樣。但這枚珠子,卻一直從小跟隨著我,那魔頭說這是我父母給我的信物,將來憑借著它便能和父母相認?!?br/>
“如今我與魔頭已經(jīng)鬧翻,估計我永遠也見不到我的父母了吧!”
李詩茵微微有些悲傷的看著珠子,輕聲道。
“一枚珠子,能證明什么?這是靈器嗎?”
林楓手拿著那枚渾體潔白,看起來很普通的珠子,疑惑道。
“咦!”
可不等李詩茵再解釋,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nèi)的那條龍魂,竟然在他的身體內(nèi)發(fā)出了一聲興奮又渴望的龍吟聲。
林楓這時才發(fā)現(xiàn),此珠并非是,看起來那么簡單,必定大有來頭。要不然?怎么會連蒼龍之魂,都對它有著強烈的渴望。
其實,他早在之前,就已經(jīng)相信了李詩茵,只是生氣她有事瞞著自己而已,所以才來了這一出。
他很清楚的記得,自己陷入半昏迷狀態(tài)的時候,李詩茵在自己面前焦急和悲傷的模樣,那絕對是有苦衷的。
到了如今,他也不想雙方下不了臺階。于是便低聲道:“就當(dāng),我暫且相信你了吧!不過珠子得放我這里保管,你可有意見?”
李詩茵差點喜極而泣,眼中雖然閃過一絲猶豫,不過還是欣喜道:“當(dāng)然可以,不過你將來可得還給我,我可要憑借著它,去找回父母呢!”
林楓點了點頭,二人相繼對視而笑。
可就在這時,林楓卻感覺右臂疼的他難以忍受,這讓他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怎么會這樣?是那把槍開始融合了嗎?”
一旁的李詩茵,看到林楓這般模樣。也是急得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林楓用力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他接觸過那枚白珠后,他的肩膀就猛的開始痛了起來,可隨之而來,那長槍的融合速度,比之前也快了不知道不少倍。
抱著試試看的目的,他將白珠靠近肩膀,疼痛果然又加深了幾分。
“呃...呃...”
一聲聲充滿著悲慘而又興奮的嘶吼聲,自林楓口中發(fā)出,在這山洞內(nèi)回蕩。
這讓他很是欣喜,可卻讓一旁的李詩茵急得滿頭是汗。
“林楓,對不起?都是我害你變成這樣!”
“傻瓜,這...這是...我修復(fù)...武脈...必...必須...要經(jīng)歷...的...過...”
“你別再說話了,估計你這樣還要持續(xù)好久。你還是省點力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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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時間緩緩流逝。
在這段時間內(nèi),林楓的身體也隨著右臂,在慢慢蛻變,肌肉開始變得更加強壯,右臂傷勢恢復(fù)的也越來越快。
而更令他驚喜的是,體內(nèi)那原本破損的武脈,終于也是在此刻,微微隨著右臂的傷勢在慢慢恢復(fù)。
幾日后,某刻,當(dāng)林楓的右臂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如初時,一滴來自于右臂骨中的黑色血液,順著他的鮮血逆流而上,鉆入了林楓的心臟中。
緊接著,在他的心臟中發(fā)出了一道黑色的光芒。
光芒照射在他的身體每一處,令他的身體如同是得到了一種淬煉,令原本因右臂變強的身體,再次得到了升華。
當(dāng)黑光照射到,還未完全恢復(fù)的武脈時,終在此刻將那武脈修復(fù)如初,
“我,我成功了!”
林楓有些不敢相信的,在心中發(fā)出一聲激動的吶喊。
能夠這么快修復(fù)武脈,在此前,他是想都不敢想?一切宛若是做夢一般。
欣喜之中,林楓連忙運用靈魂之力透視身體,果然在下腹處發(fā)現(xiàn)了一條完整的武脈。
但仔細觀察后,林楓發(fā)現(xiàn)自己這條武脈似乎和常人的有些不同,如果單論顏色,大小他這武脈和常人倒也一樣。
只是,這連接的地方似乎和常人的不同。常人的武脈一般都是連接著全身其他血脈,而他的武脈居然是直接繞過了所有血脈,直接連接著心臟。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畢竟他如今有了武脈,那必定能夠開始修行。
但他還是抑制住了激動的情緒,對著身邊的李詩茵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道:“詩茵,多謝你這么多天的守護?!?br/>
一旁的李詩茵久久才從震驚中醒來,看著眼前這個,無論是相貌還是氣質(zhì)都發(fā)生變化,讓她覺得完全陌生的人,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就在這時,她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異常,卻突然抬起頭看向了天邊,林楓也好奇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此刻,天空萬里黑云密布,不見一片光明,明明是白天卻宛若黑夜一般。
不待林楓發(fā)出疑問,李詩茵便用著看怪物般的眼神盯著他,激動道:“林楓,恭喜你!今日你不光是修復(fù)了武脈,而且還順利覺醒武脈!你看,這天空的異象,可都是你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