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還不是最高級的車廂,據(jù)潘介紹,還有一種商務(wù)包廂更舒適,一個包廂2個人,里面從電腦到傳真機、復(fù)印機一應(yīng)俱全,還有獨立的盥洗室和臥鋪,如果長途旅行的話,那種包廂才是不二選擇。
“這個就挺好,300多歐元??!就坐2個多小時,虧了,要是路途遠干脆做飛機不就完了,這玩意又慢又貴,不值!”洪濤一邊擺弄著座椅上的電視,一邊給出自己的評價。
“有些人有飛機綜合癥,不能坐飛機,而且火車旅行在歐洲是一種生活態(tài)度,很多富人有私人飛機,照樣會選擇坐火車。”王健在一邊搭茬了,這個家伙現(xiàn)在整天抱著一本英文書裝大尾巴狼,而且有向思想家進化的趨勢。
“好吧,你們都有品位的人,我就當(dāng)個俗人吧,要不也顯不出你們有品位來。對了,上車的時候我看到很多車廂上都夾著一個小牌,上面寫的都是城市名字,那個小牌是干嘛的?”洪濤終于過完了手癮,放過了那臺電視屏幕,又把他的攝像機扛了起來,像個記者一樣,對潘做起了現(xiàn)場采訪。
“每節(jié)車廂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到了下一個車站的時候列車會重組,這樣更有效率,所以上車的時候要看好車票上的車廂號,再看好目的地的牌子,否則你很可能被拉到別的城市去。”潘不愧是當(dāng)過主持人的業(yè)內(nèi)人士,當(dāng)洪濤的攝像機對準她時,她的臉上立刻就出現(xiàn)了一種容光煥發(fā)的表情,笑容也更親切了許多,再也不沖著洪濤翻白眼了。
“另外,我聽說你開了一家自己的導(dǎo)獵公司?生意還好嗎?也是做非洲狩獵旅游的嗎?需不需要我給你介紹幾個客戶?”潘用手把攝像機扒拉到一邊。和洪濤談起生意上的事情。
“你都快趕上特工了,身在德國卻能知道中國的事情,又是白川告訴你的吧?你們倆在搗鼓什么呢?靠譜嗎?”洪濤只遲疑了2秒鐘,就大概猜到了潘的消息來源,白川和潘一直都有聯(lián)系,兩個人好像真的打算合作一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還是說說你的公司吧?!迸艘遣幌胝f什么,你如果不大刑伺候真是問不出來,洪濤早就摸清了她的這個特點。
“沒看出來,你還挺會做生意的。這個點子真的很好,中國的有錢人越來越多,肯定不會滿足光在國內(nèi)消費,而像狩獵、釣魚這些運動,去非洲、歐洲、美洲對他們的誘惑力肯定很大。就像當(dāng)初歐洲富人去非洲一樣,最主要的是中國的市場很大。你想不想發(fā)展得更快一點。在這方面我可以給你提供很多便利。比如歐洲的狩獵團體和釣魚團體,都可以接待來自中國的消費者,這里的環(huán)境更適合溫和一些的狩獵活動,非洲那邊很多人頭一次都很難適應(yīng),比如你那個伙伴,他還不算體質(zhì)差的?!迸艘徽f起生意來。眼睛就開始發(fā)亮,而且很有條理性,還很有說服力。
“有點道理,你不會是又打算給我公司投資吧?這個我自己可做不了主。開這個公司其實是我女朋友的主意,我就是個實際操作者,等她有時間了,公司還得歸她管,我對做生意興趣不大?!焙闈谧錾馍厦嬲娴臎]啥可聊的,一說到這個問題,他大腦的轉(zhuǎn)速就會降低很多。
“就是你那個在美國當(dāng)律師的女朋友?這樣更好,我比較喜歡和理性的人談生意,如果你不在意,能不能把她的電話給我,我來直接和她談?!迸私z毫沒有換話題的意思,看來她是鐵了心了要摻合一把。
“只是談生意?。俊焙闈宦犈艘盏碾娫?,腦子里的一根神經(jīng)立馬就不由自主的繃緊了。
“不用這么緊張,我再重申一遍,上床和朋友之間沒有必然的關(guān)系,你不應(yīng)該總把這些問題混在一起考慮,這樣很麻煩的?!迸肆⒖叹鸵庾R到洪濤這句問話的真實含義,眼睛都瞪圓了,咬牙切齒的教育洪濤如何做人。
“這是我們中國人的習(xí)慣,不光是他容易這么考慮,基本每個中國人都是這種思路,這就是文化差異,我覺得吧。。。。。?!蓖踅‰m然眼睛在那本書上,但是耳朵也沒閑著,把洪濤和潘的談話都聽進去了,還忍不打算發(fā)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你給我閉嘴吧,看你的書吧,偷聽人家談話就偷偷聽吧,還你覺得,你去哪邊坐著去,去去去?!焙闈@時才想起來旁邊還一個王健呢,這家伙嘴也不太嚴實,說不好那天喝多了就得給禿嚕出來。
雖然把王健趕跑了,但是艾琳的電話最終還是給了潘,洪濤琢磨不出來這個遠在歐洲的女人有什么必要會把自己和她之間發(fā)生過的事情告訴艾琳,她要錢有錢、要家庭有家庭、要事業(yè)有事業(yè),至于感情這個東西,洪濤一直沒覺得自己有這個魅力還能讓一個外國女人一見鐘情,當(dāng)初兩個人就是**上的沖動,沒什么靈魂深處的碰撞。
“對了,你如果想投資,不如去投資中國的房地產(chǎn)業(yè),歐洲和美國的房地產(chǎn)在次貸危機之后都會暴跌,但是中國的肯定不會,我敢保證,如果你賠了,我把我那個小院賠給你,向你們的上帝保證。”洪濤雖然不知道這個潘到底為什么愿意幫自己,但是做為一個朋友,他還是愿意看到潘的生意能夠蒸蒸日上,可是自己在做生意方面真的沒啥天賦,也幫不上人家什么忙,不過作為一個穿越者,記憶就是最大的殺器,稍微露出一點來,就可以改變一個人或者一些人的一生。
“次貸危機?。磕氵€研究金融?”潘對于什么房地產(chǎn)、小院之類的詞匯好像根本沒聽見,只是聽見了次貸危機這個詞,而且好像很驚訝也很上心。
“?。??”洪濤大腦差點直接宕機,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這個詞是危機爆發(fā)之后的產(chǎn)物,現(xiàn)在剛06年,距離次貸危機的真正爆發(fā)還有至少1年的時間,可是從自己嘴里禿嚕出來這么一個專業(yè)名詞,這玩意該怎么解釋??!
“哦,我是聽我女朋友分析的,她是商業(yè)律師,接觸這方面比較多,我那兒懂什么金融啊,我就這么順口一說。”一個謊言往往需要一百個謊言來掩飾,洪濤明白這個道理,估計很多人也都明白這個道理,可是事到臨頭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這樣干。
“哦,那我是不是現(xiàn)在就應(yīng)該給艾琳打個電話好好聊聊呢?我在房地產(chǎn)上面還真的投了一些錢,如果真有你說的什么次貸危機的話,那我和馬克思可就慘了,會不會血本無歸呢?”潘雖然說得凄慘無比,可是那雙大眼睛里明顯帶著戲謔的神情,她這是在明確告訴洪濤,要不你說實話,要不她就給艾琳打電話證實。
“好吧,不是艾琳告訴我的,不過我真不能告訴你消息的來源,你也可以不信,但是我覺得你最好還是應(yīng)該考慮一下我的說法,畢竟沒壞處是吧。至于次貸危機的原因發(fā)展和結(jié)果,我可以大概和你講講,但是我不是搞金融的,也沒學(xué)過金融,只能從一個外行的角度講,你愿意聽嗎?”洪濤臉都憋紅了,最終也沒想出一個萬無一失的說辭,最終只好是耍無賴,打死不說出處!
“告訴你這些的人要不就是個騙子,要不就是個瘋子,不過就像你說的那樣,聽一聽有什么壞處呢,你稍坐一會,我去和列車長要個商務(wù)包廂?!甭犕炅撕闈涯c刮肚說出來的一套次貸危機的大概進程和幾個美國房貸公司和銀行的大概處境,潘雖然臉上還是那副表情,但是眼神明顯不對了,匆匆忙忙向另前面的車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