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道黑影輕輕的踏著房頂的磚瓦,一個接一個落在了院中。最后的一個貌似輕功并不如其他十一個那么好,在落下的時候碰下了一片殘瓦。
在客房中的眾人雖然路途疲憊,已經昏昏入睡,可是這一點點的響動,終于還是讓他們警覺的派人往外查探。
“喵~”
“什么嘛。原來只是一只貓兒???”那出來查探的兩人相對而笑,一道刀影從后方無聲無息的浮現,他們兩人一回頭,刀光一閃,兩人便倒落地面。
此時,流光在被窩中睡得香甜,忽然,她警覺的剛翻身起來,一道身影便撲了過來。那人的大手緊緊的捂住她的嘴唇,另一只手很是粗魯的鉗制住她的雙手,讓她一時無法動彈。
那人摟著她往后一翻。
“鏗鏘”,另一道劍光從黑暗中掠過,堪堪的擦過流光的右臉。原來竟是有刺客么?這個人是誰?為什么救她?流光一瞬間心中閃過很多疑問。
那人鉗制著流光,只輕輕開口說了一個字,“殺!”
空氣中的氣流瞬時變得凌厲起來,無形的氣流為圍繞著那個一劍刺空的刺客,一霎便劃破了他的喉嚨。
那身穿黑衣的蒙面刺客一倒地,流光身后那人便放開了她,流光立即往前一躍,手一伸抓了一件外袍往僅著了貼身小衣的身上一裹,躍離了他有一丈之遠,才回身看那個莫名其妙,卻實際上又救了她的人。
蓮花燈燈光微弱,只是照得屋內所有都看了個模糊。燈火搖曳,光影浮動。
可是那人靠墻坐著,妖嬈魅惑的樣子實在是天下僅見,竟然是那只貓妖-------金華連衣?!
“你救我做什么?”流光五指一收,放置一旁的白綾便落入她手,她執(zhí)起白綾,全神戒備看著金華連衣。這人也實在可疑,明明和她對立不是么?卻告訴了她、他的名諱,現在又跑過來救她?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其中必定有詐!
“沒什么,小爺我高興就行了?!彼斐鲂揲L的爪子,額,手指,輕輕的拂過自己完美無瑕的面容,露出一個可稱魅惑萬生的微笑,“你就是這樣對你的救命恩人的啊,哎,妄我還特意趕來救你.......”
他話沒落音,就見流光直接忽略他,直接往門外去了?!澳闳ツ膬喊??”
可是流光大人現在正趕著去救人,哪里有這個閑工夫去甩他,于是,我們妖魅絕色的金華一族少主,金華連衣大人便這樣被忽略了。
被人忽略的感覺真不好,看她這樣置若罔聞的模樣,金華連衣只覺得自己額角青筋直跳。自己巴巴的趕來救她,好啦,人是救了,可是壓根不甩自己。他真想就這樣撕了她、吸光她的血算了!
“哎。”金華連衣終是嘆了口氣,認命的跟了上去。誰叫他就是喜歡她這性子。自討苦吃啊,那么多溫馴的小妖精投懷送抱的,他就是不喜歡,偏偏這女人又狠又毒,對自己還不屑一顧,曾經還一度想殺了他。他,就是喜歡。
無論是誰,這一生中,總會遇到那么一個人,讓你不管不顧,丟棄一切,就是愿意守在他(她)身旁。也許,對他金華連衣來說,這個叫熙流光的女人,便是他這漫漫的歲月中,那個她吧。
金華連衣自嘲的笑笑,輕輕躍起,跟了上去,追尋著那道纖塵不染的白影。
流光一出門口,便覺得空氣中一股水汽中夾雜著一片血腥味道。一片鏗鏘金屬刀具聲響,想是短兵相接,正纏斗著。流光往一樓大廳處一看,便見他們這方的人正戰(zhàn)得吃力。那些蒙面黑衣人想是剛才潛進她房中的刺客同伙了。
好在死傷并不嚴重,客棧中其余的人都躲在一旁的酒壇子后面瑟瑟發(fā)抖著,流光往下一躍,恰恰落到那群人的身后,可把他們嚇了個半死。
那群人大約也是折損了數人,身上的傷口也不少,只是比起己方人馬來,還是略占了上風。流光往前一掠,綾帶一卷,卷得正斗著的人都被這力道擊得往后一倒。流光則輕輕落到了兩方人馬中,堪堪把他們隔了開來。
“姑蘇雪臺十二劍,本是世外高人,唯雪與刀為心頭之珍,如今也要助紂為虐、妄想沾染這紅塵么?!”流光翩然如輕羽,站立在一角殘臺之上,目光如電瞪著一旁的一十一個執(zhí)劍黑衣人。
“受人之恩,替人辦事罷了。無所謂助紂為虐!看招!御劍飛霜?。?!”為首的一個黑衣人一刀劈出,其余的黑衣人也各自踩了古怪的步伐,最后齊齊舉劍發(fā)招!
刀光閃過!仿若霜雪蒞臨大地,漫天蔽日,仿佛能罩蓋世間萬物!在陣中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招給遮蓋了視線。而躲在陣外的一干眾人也無法再看到陣內形勢。
這時金華連衣已經趕到了這大廳,看到這氣勢磅薄的一招,卻只是挑了挑眉,靠在一旁竟然看起戲來。
“姑蘇雪臺十二劍揚名天下的御劍飛雪陣,也不過如此而已么!”一道清澈聲音清晰的從那陣中傳出,仿佛穿透了一切,落到那一眾黑衣人耳里,俱是齊齊一驚。
“破!!”忽然一陣鳳鳴之音穿破了重重雪漫,直上九宵!眾人一看,只見那雪茫中隱約出現一只飛鳳身影,那飛鳳自在的在陣中游著,無論那群黑衣人如何翻滾發(fā)招也無法掩蓋它的盛芒,那飛鳳終是尋著了空門,奮力往那空門一鉆,雙翅一展橫空掃盡那千堆雪!
頓時雪芒全數消亡。
那些黑衣人悉數倒地,各個吐出鮮血。
流光自若的收回綾帶,轉身回望他們露出一個清清淺淺的笑容,她裸露著一雙玉足,慢慢踱到那群黑衣人面前,手一收,為首那名黑衣人便落入她手中。流光掐著他的咽喉處,靠近了他問道,“是誰?是誰能請得動一直隱匿在雪山之巔的你們來行刺!”
“技不如人,甘拜下風。只是此事是恩人所托,恕我們無可奉告!”那黑衣人依舊不愿透露半分。
“好!果然不愧是姑蘇雪臺十二劍?。」桓邼嵢缑?!”流光冷冷的笑了出來。
“只是,這梅若沾染了塵埃,也就不值得再可惜了!”一聲清叱仿如從天而降,然后一只白鳳沖天而起,仰天長嘯,白鳳繞著流光圍繞數圈,最后輕輕落在流光身上!
“鳳嘯天下??!”流光臨風而立,手中白綾上下飄舞,最后化為一道清芒,正欲同時穿過那十一個人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