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山沉重的點點頭,不明白為何早上還好好的一個家怎么突然間就要散了。
“怎么又被弄亂了?”張大刀和趙彩云提著兩個食盒走了進(jìn)來。
“爹,娘?!睆埌总迫フ伊藘蓚€還能做人的凳子過來。
“親家?!比畲笊接袣鉄o力的打著招呼。
“我看你們的樣子就知道你們肯定沒有吃飯,我特意炒了幾個小菜過來,你們快嘗嘗我的手藝,在家這么多天也不知道有沒有退步?!睆埓蟮豆首鬏p松的說。
“真是太感謝親家了?!毕暮山舆^了一個食盒,阮濤從二樓抬下來了一張桌子。
“大家快來吃飯了?!毕暮砂巡藬[了出來。
張大刀弄的不多,一個小炒肉,一個白菜豆腐湯,還有兩個素菜。
“你們吃吧,我還不餓?!比畲笊降椭^沒有動。
“我也不餓?!比顗粽f道。
“大嫂你們快吃吧,我實在是吃不下?!睂O月娥也沒有動身。
阮安安走了過去,她今天跑了一天了,真的餓了。
“我知道家里出事大家都不太好過,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不吃飯哪里來的體力去救人,如果我們倒下了,爺奶和大哥大嫂又該靠誰呢?我們現(xiàn)在只有保存體力,明天才有力氣去做事,才能盡快把人給救出來。”阮安安說完就端起了一碗飯,不再去管其他人。
馬元看著蒙頭吃飯的阮安安想到了另一個人,剛剛?cè)畎舶驳臍鈩菥秃孟衲莻€人在戰(zhàn)場上和士兵們說話時一樣。
“我們只有養(yǎng)好傷勢,認(rèn)真操練,到時候在戰(zhàn)場上才多了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只有把我們的敵人趕出我們的家園,我們的家人才不會受到傷害,我們就是這個國家的希望,保衛(wèi)家園刻不容緩!”
果然是虎父無犬女。
不知是不是阮安安的話起作用了,大家也都想開了,紛紛抬起碗,一口一口的吃著飯。
“那你們先吃著飯,我就先走了,要是有事就去我家找我,我能幫的上的一定義不容辭?!睆埓蟮兑娝麄兌汲燥埩艘簿筒辉倭糁?。
阮大山想要站起來送人。
“你們吃你們吃,我們知道路,你們快吃吧?!睆埓蟮独w彩云走了。
“你以后對你媳婦好一些?!比畲笊胶腿顫f道,患難見真情,這次張大刀的的確確幫了自家很多,自家又不是那忘恩負(fù)義之徒,父母所求的不就是兒女能過得好一些嘛。
阮濤點點頭,湊到張白芷面前悄悄地說了一句,“有你陪著我真好。”
張白芷臉通紅了起來。
“大家都快去休息吧,明天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背赃^飯阮大山說道。
大家把殘局收了收,食盒明天再還給張家,做好就去休息了。
阮安安抬頭就看到了滿天的星星,突然覺得自己也像天空上的星星一樣渺小,就算消失了一顆也無人會在意。
不是的,阮安安看著孫月娥的背影,別人不會在意,但是自己的家人會,正如自己一樣,家人已是自己心里最重要的存在。
“安安,快來洗洗睡覺了?!睂O月娥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阮安安愣在原地,連忙招呼她。
“好!”阮安安應(yīng)了一聲,走上前去。
阮大山阮濤和馬元在雜物房簡單的弄了一個床鋪睡覺,女子則睡到了另一間房。
阮安安閉著眼睛,睡不著,直到后半夜才朦朦朧朧的睡著了。
“安安等會爸爸帶你去做旋轉(zhuǎn)木馬哦,你不是最喜歡坐了嗎?”
“你還說呢,上次安安讓你帶她去做木馬,結(jié)果你帶著她去坐過山車,嚇得她天天晚上做噩夢?!?br/>
“你也別說我了,安安讓你給她買芭比公主,你給她買了一個大蜘蛛,嚇得她哇哇大哭,哄都哄不好?!?br/>
阮安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坐在汽車的后座,旁邊是她的媽媽,前面是她的爸爸。
“爸,媽!”阮安安想叫他們,張開嘴卻怎么也發(fā)不出聲音。
“放心吧,我這次肯定帶著她去做旋轉(zhuǎn)木馬,不會再騙她了。”男子說完看著后座的人燦爛一笑。
“滴滴滴~”
阮安安透過車前玻璃看到前面一輛車橫沖直撞的過來了。
“老公,小心!”女子指著前面叫道。
男子回過頭快速打方向盤,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大車直接撞了過來,女子只來得及把阮安安護(hù)在懷里。
“爸!媽!”阮安安發(fā)出了聲音。
場景一換,阮安安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醫(yī)院里,她的手被什么東西給壓麻了。
阮安安一動,有人抬起頭來。
“小舅舅?”阮安安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梁梓謹(jǐn)臉上閃過一絲欣喜,很快又掩飾過去了,“以后你就跟著我生活了?!比缓笏玖似饋?,阮安安準(zhǔn)備去抓他,場景又變了。
“這里的風(fēng)景可是真的美,還沒有被城市給污染過,空氣都是那么清新?!比畎舶惨槐犙劬涂吹阶约好媲坝幸粋€女人在說話。
“娜娜?”阮安安更加疑惑了,這里是什么地方,好像很熟悉,可是她又好像忘記了什么。
“安安快走,今天晚上我們可要趕時間到山頂扎帳篷呢?!蹦饶忍崞鹋赃叺穆眯邪妥吡?。
阮安安只能跟上。
“快跑呀,泥石流來了,快找高地,快找高地?。 ?br/>
阮安安聽見喊聲抬頭去看,就被泥水給淹沒了。
“梁先生,阮小姐送到時就已經(jīng)沒了生命體征了。”
阮安安在一片黑暗中聽見一個空曠的聲音,然后周圍亮了起來,是自己的小舅舅站在急救室的門口,雙手緊握著,“連你也要離開我了嗎?”
他的聲音很輕,可是在這安靜的地方又顯得很清晰,就像他就在自己耳邊說話。
阮安安看到他竟然流淚了,明明自從她和小舅舅住在一起后,她就沒有在他的臉上看到過除了面無表情之外的第二種表情。
忍不住阮安安伸手替他抹去眼淚,可是她的手卻穿過了他的臉,梁梓謹(jǐn)似有感的看向阮安安這邊。
“小舅舅我一直都在的。”
“安安,安安…”阮安安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孫月娥正在喊自己。
“是不是做噩夢了,放心吧,娘會一直守著你的?!?br/>
阮安安抬手摸摸自己的臉,不知道什么已經(jīng)淚流滿面了。
原來剛剛的一切都是夢啊!
爸,媽,小舅舅,你們放心,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我有了新的家人,他們像你們一樣對我好,我覺不允許別人傷害這個家。
何以笙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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