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燱看我的驚訝眼神,讓我有種他失憶了的感覺,他暈倒那晚明明看到我的,現(xiàn)在看見我,至于這么意外嗎?
我沒理會他的目光,繼續(xù)給他潤唇,可是他卻一動偏開了,“你一直在這里?”
他的聲音嘶啞,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這個,我也瞬間懂了他剛才怔愣是什么原因,他不是意外看到我,只是意外我會一直在這里照顧他。
“不然你覺得是誰?”我懟了他,而他的眼睫瞬間就垂了下去,我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懟的戳了他的心傷。
“你早都知道了,是不是?”他忽的抬眸看向我,那虛弱的眼神,竟多了抹凌厲。
這眼神好像在怪我似的!
可關(guān)我鳥事,他的女人背叛她,又不是我唆使的!
不過我竟心虛了,裝糊涂的問了句,“什么?”
“你可以走了!這兩天你照顧我,我會付你勞務(wù)費!”說完他便臉一別,扭到別處,“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眼前,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又來了!
上次我救了他的母親,他沒有一句感激,反而要用錢打發(fā)我,現(xiàn)在又是!
我將手里給他潤唇的工具砰的往桌上一放,“秦燱,我告訴你,你是有錢,但你的錢很無能,買不到你想要的東西,同樣我的辛苦也是你買不到的!”
我再次被他惹怒,而我的話讓他的臉色更白了,這一剎那,我驀地想起大夫交待我的話,不要惹他生氣。
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來的!
我和他就那樣僵持著,誰也沒有說話,大約過了幾秒,秦燱再次開口,“你現(xiàn)在想嘲笑就盡管的嘲笑好了。”
這話說的多么無奈,還有他這是什么意思,覺得我是那種落井下石的人嗎?
“你有什么好嘲笑的,不就是被愛情背叛了嗎?”我說到這里苦笑了一下,“而我是遭到活生生的拋棄?!?br/>
說完,我看向秦燱,他仍是把臉別到一邊的姿勢,而我這一刻忽的不想再這樣含糊不清了,不管他是不是祈向潮,我現(xiàn)在要問個清楚。
“你把臉轉(zhuǎn)過來!”我對他命令。
可他這種目中無人的主,哪會理會我的話,而我二話不說,直接上前將他的臉擰了過來,“秦燱,你知道我為什么出現(xiàn)在你面前嗎?”
“因為你!你的這張臉與我死去的愛人一模一樣,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我以為是他復(fù)活了!”
秦燱的眸光看向我,但并沒有露出什么意外,而提起這事的我,情緒也變得激動,所以并沒有細想,繼續(xù)說道:“可通過我與你的接觸,我發(fā)現(xiàn)你與他又不一樣,于是我便找人給你和我的老公做了鑒定?!?br/>
說到這里,我停了一下,“你的樣本就是那次在咖啡廳我抱你時取下的。”
他的眼光動了動,似乎也想到了那一天的情景,我換了口氣,“鑒定結(jié)論你知道是什么嗎?”
“什么?”他問了。
“結(jié)論是你和我的老公是同一個人!”說完,我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他的眼睛,“現(xiàn)在我問你,你到底是不是祈向潮?”
他沒有回答我,亦是同樣的看著我,這沉默讓我迷亂,也讓我心頭的驚恐放大。
我閉上眼,不去看他,低喃,“如果鑒定沒有出錯,那就是你根本沒有死,你還活著,只是活著的你已經(jīng)忘了我,而且還愛上了別的女人,我活生生的被你拋棄了?!?br/>
說完,我仰起頭,因為這樣我的心痛似乎才會輕一點。
“你不是旁敲側(cè)擊的調(diào)查過了嗎?我是不是,你應(yīng)該早就有答案了才對!”秦燱這時輕輕的出了聲。
我苦笑,“是啊,我調(diào)查過了,你是秦燱,可是你和祈向潮的毛發(fā)鑒定結(jié)論就是一個人,我現(xiàn)在也被弄糊涂了,所以我現(xiàn)在要你給我一個答案?!?br/>
“如果我說是,你會怎么辦?”他竟問了我。
聽到他的回答,我的心突的一跳,之后就是像被絞了一樣的疼,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會離開這里,離你遠遠的,當(dāng)你死了?!?br/>
秦燱的眸子瞇了下,“為什么?”
“因為現(xiàn)在的你心里眼里都沒有我,這樣的你,我已經(jīng)不需要了!”我說著垂下了眸,雖然我說的如此輕松,可心有多疼只有自己知道。
就在我疼的幾乎要斷了呼吸的時候,秦燱搖了下頭,“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是秦燱,從來沒與你交集過?!?br/>
我點頭,這樣最好!
哪怕他是騙我的,這樣也是最好,至少我還可以自欺欺人的想著我的祈向潮雖然死了,但由始至終愛的都是我一個人。
“你還愛他,對嗎?”秦燱又問我。
我搖了下頭,“不知道!”
“這是什么意思?”他追問。
“我不知道我還愛不愛他?從我和他在一起,似乎永遠都是我追逐他,而他說不要我就不要我,說拋棄我就拋棄我,就算我的再執(zhí)著和濃烈,也被他這樣一次次傷的沒了?!?br/>
“如你所說,應(yīng)該是不愛了,可為什么還要在我身邊,而且每次看著我的眼神都掩飾不住對另一個人的思念?”他又問我。
“因為記憶吧,畢竟我和他的回憶里還有很多美好的,而正是那些過往的美好,才支撐我活著!”
說到這里,我們都沉默了,而我在難受之余,竟發(fā)現(xiàn)這是我和秦燱相遇以來,第一次說這么多話。
不過,這些話說出來以后,我心底好受了很多,他親口承認他不是祈向潮,所以他就不是,至于鑒定結(jié)論就當(dāng)是個錯誤吧。
比起他要是活著的移情別戀,我倒更愿意接受愛著我的他死了。
“你的病,是不是你早知道了?”從他醒來,都沒有問關(guān)于自己病情的事,我便感覺到了這一點。
秦燱舔了下干裂的唇,“這件事你知道就好,不許說出去,更不許告訴我的母親?!?br/>
“可能瞞得住嗎?而且這種病要治,只有治了才有希望會好!”我試圖勸他。
他卻搖了下頭,“我的骨髓配型不好找!”
他這話的意思我懂了,他在知道自己的病情后,為自己找過配型了,只是沒有合適的。
“不好找,并不代表找不到,只要多試試就可以!明天我去給你驗個配型,說不準就成功了!”我半天玩笑半安慰他。
他只是淡淡一笑,“怎么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這世上巧的事很多,我以為祈向潮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可結(jié)果又出了個你,大千世界最不意外的就是隨時都有意外和驚喜?!?br/>
我的話讓秦燱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很短,稍縱即失,可那一剎那,我又仿若看到了祈向潮的樣子。
他們不僅長的一樣,就連皺眉和笑的樣子也完全相同。
“歐洛,你很堅強,”秦燱笑過之后,夸我。
堅強?
我在心底苦笑,可有誰知道堅強的背后有多少辛酸和眼淚。
“你也可以的,”說這話時,我握住了秦燱的手,他大概不適應(yīng),往回縮了縮,但我并沒有放開,“秦燱,答應(yīng)我不要放棄,一定努力的活下去?!?br/>
我剛說到這里,病房的門一下子推開,還沒見其人便先聽其聲了,“小燱,兒子,你怎么病了?”
來人是秦母和秦父,還有童汐,尤其是秦母看到病床上的秦燱,一下子撲過去,抱住了秦燱,嗚嗚的哭了。
童汐站在最后面,臉色十分的不好,眼睛也有些紅腫,尤其是在看到我時,那眸光竟害怕的閃躲了下。
她這是害怕了嗎?
如果是害怕這一天,當(dāng)初就不該做出背叛的事來。
我眼前閃過那晚瓢潑大雨中,秦燱捧著玫瑰花心態(tài)看著她和別的男人親吻的一幕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越過秦父和秦母走到童汐面前,一把扯住她的手,便拽著她往外走。
“歐姐,歐姐好痛,痛”被我拽著的童汐,一路吃痛的低呼。
在走廊的拐角我停下,冷眼看著她,“痛?這樣你就覺得痛,那秦燱呢?當(dāng)他親眼看著你背叛他,他有多痛,你知道嗎?”
童汐聽到我的話,瞪大眼睛,“歐姐,你說什么?”
我不知道她是裝,在秦燱昏睡這一天一夜里,我甚至在想,那晚如此巧的一幕,是不是童汐提前策劃好的戲?ig src=&039;/iage/2506/541628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