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的清晨,充滿涼意的清風(fēng)拂過,使人心情舒爽。穆漓雪周身輕松,精神百倍,是怎么也不會讓這大好時光白白浪費的。
院子里還是昨天的那副光景,一片狼藉。就連那本來郁郁蔥蔥的青草,也在前不久被她破壞。滿地的碎石已經(jīng)被歐穎收拾的差不多,就堆放在假山旁邊。
“今天就是第二天了?!蹦吕煅┖苁菬溃粫娴囊o流楓做貼身侍女吧,“院子是斷然恢復(fù)不了的。給他當(dāng)侍女,倒也是個留下來的好理由?!蹦吕煅┛隙ǖ狞c了點頭,不再苦惱這件事。
晨陽的照射下,穆漓雪嬌俏的身影正在一個破亂的院子中舞動著,不知在做些什么。
穆漓雪打的自然是太極。在華夏是,梁老就曾教過他們打太極,不過流楓不是很喜歡太極這種柔和的風(fēng)格,就轉(zhuǎn)去學(xué)了跆拳道。于是,跟著梁老學(xué)太極的就是有她穆漓雪一個人……
現(xiàn)在穆漓雪已經(jīng)不會像之前那般,想起流楓和梁老就失神。反正梁老和她已經(jīng)不再一個世界了,而她也找到了疑似流楓的人……不管怎么說,有些事情想著想著就淡了。
太極拳是以傳統(tǒng)的太極陰陽辯證理念為核心思想,能頤養(yǎng)性情,強身健體,但也可以用于技擊對抗。穆漓雪緩緩的閉上了雙眼,穩(wěn)穩(wěn)的扎著馬步,手中動作行云流水。一套拳含蓄內(nèi)斂,連綿不斷,以柔克剛,急緩相間,使她的形、神、意、氣都趨于圓融一體,達到了合一的極高境界。
她的周身不知何時又縈繞起了絲絲霧氣,似是清晨的白霧,朦朧縹緲。
流楓一來,看到的便是眼前的這幅場景。站在院外,遠遠望去,那窈窕的身影竟有著絲絲熟悉之感,可是這一番莫名其妙的熟悉,又讓他不知是從何而來……
終于,穆漓雪停下了動作。長長的睫毛撲扇顫抖著,清冷的美眸睜開,為那張絕色的容顏錦上添花。
真是不錯!穆漓雪吐出了一口濁氣,渾身輕松。也不知道如果把玄術(shù)和太極結(jié)合起來會是什么樣子的?穆漓雪的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出這個想法,剛想付之行動,余光就瞟到了院子外的一個藍色身影。
“流楓?”穆漓雪試探的叫了一聲,不是很確定。
“女人,我來看看我的院子恢復(fù)的怎么樣了。”流楓淡定的抬腳,走了進來。明明就是專門來找穆漓雪的,卻偏偏還要嘴硬,找一堆的借口,“看來不怎么樣?!绷鳁鞣叛弁?,并沒有覺得他的院子有任何的好轉(zhuǎn)。
“你可還記得我昨日說過什么?”流楓的眼角已經(jīng)染上了絲絲笑意,仿佛穆漓雪已經(jīng)是她的囊中之物一般。
“自然記得。”穆漓雪隨意的應(yīng)了一聲。若是流楓真讓她留下來當(dāng)侍女,豈不是正和了她的意。如此一來,這院子弄干凈與不弄干凈倒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流楓看著穆漓雪的那個樣子,并沒有說些什么,只是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你剛剛在舞什么?”突然間,流楓有些好奇穆漓雪剛剛那番奇怪的動作,“不像是古武的拳法,沒有這么柔和的拳法。”
“是拳法,但確實不是古武?!蹦吕煅τ诹鳁鞯倪@個問題回答的還是很詳細的,“這叫做太極拳,與陰陽太極之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怎么?你想學(xué)?”
穆漓雪略微思索了一番,繼續(xù)說道,“我記得你一向是對這種看起來過于柔和的拳法不感興趣的啊。”無意間,穆漓雪又將眼前的流楓看做了之前的搭檔。沒辦法,一樣的面容,一樣的聲音,代入感還是很強的。
“我確實是不喜歡?!绷鳁鞯难凵竦穆湓诹四吕煅┑哪樕?,“不過,你怎么知道?”聽穆漓雪的語氣,感覺就像是和他認(rèn)識了多年一般??墒敲髅?,他們只認(rèn)識了兩天左右的光景。
“……”深知自己又說錯了話,穆漓雪只能到處找借口,“你吃早飯了嗎?我餓了?!边@倒是真的,折騰了一晚上,穆漓雪早就把歐穎做的食物消化完了?,F(xiàn)在腹中當(dāng)真是空空如也。
知道穆漓雪是在轉(zhuǎn)移話題,流楓也沒有過于計較。似乎只要一到了她這里,流楓那狠厲的神色就會消失無余。
“走吧。”只是丟下輕輕的兩個字,流楓就轉(zhuǎn)身離開。穆漓雪一路小跑,才勉強能跟得上他的腳步。余光注意著身后的人影,流楓的嘴角不經(jīng)意的露出不易察覺的笑意。
半步的距離,一跟便是一生……
流楓的所住的宮殿自然是比穆漓雪住的小院子要好上萬倍。那時穆漓雪去過的書房只是這夕云宮的小小一角罷了。至于穆漓雪為什么會知道這里叫做夕云宮……
“這三個字是你寫的嗎?”一抬頭,映入眼簾的便是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氣勢磅礴,讓人無法忽略,“夕云宮……”
“為什么要叫夕云宮???”穆漓雪皺了皺眉,總覺得這三個字與那霸氣的字體十分不符,“夕云宮……”又是一聲喃喃。
“是我寫的?!绷鳁髦换卮鹆酥暗哪莻€問題,對于后面穆漓雪再次提出來的疑問似乎已經(jīng)自動屏蔽,抬腳就走進了用膳的大殿。
周圍的裝飾似乎都與流楓本人一般霸氣。紫金色的宮殿,一排排盡是拳頭大小的夜明珠,霸氣的龍身纏繞在八根頂梁柱之上。威嚴(yán)與肅穆之氣撲面而來,奇怪的是,滿眼的紫金色卻也沒有讓穆漓雪感到壓抑。
“過來坐?!币宦暫魡?,也喚回了穆漓雪吃貨的本性。不過,在桌面之上的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大魚大肉,而是清粥小菜,十分清淡。
穆漓雪走到了流楓對面坐下,正準(zhǔn)備動筷就聽到一聲不滿,“坐那么遠做什么?本座吃的是飯,又不是你?!边@語氣,聽著倒有絲絲哀怨。桌子是圓桌,直徑少說也有兩米,坐到對面確實是有些遠了。
“我吃的是飯,又不是你,坐那么近做什么?”照著流楓的語式,穆漓雪也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只是最后,還是敗在了流楓充滿威脅的眼神之下,乖乖坐到了流楓的身邊。
終于,早飯算是順利開始了。
不長的時間內(nèi),偌大的殿內(nèi)只有著碗筷敲擊的聲音,卻也絲毫不顯得尷尬。流楓不停的向穆漓雪的碗中布菜,動作十分熟練自然,像是做過很多次了一般。不久,穆漓雪的碗中就堆積起了一座小山。
“停?!蹦吕煅┛粗亲∩皆蕉言礁?,可流楓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終于有些忍無可忍,罷筷抗議,“我雖然餓,但不代表我就能吃得多。”穆漓雪盡力的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希望流楓能夠明白。
“你太瘦了?!绷鳁鞯钠沉艘谎勰强棺h的小人,手上夾菜的動作微微停頓。
“我……瘦嗎?”穆漓雪略微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材。還是很勻稱的嘛!放在華夏,也算是人人羨慕的魔鬼身材了。該細的地方細,該有肉的地方一點沒少。這身材在流楓眼中怎么就瘦了呢?
“必須吃完?!泵畹脑捳Z從身邊人的口中傳來,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臣妾做不到啊!”穆漓雪十分無奈,說的是前幾年甄嬛傳里的流行語,可就是這一番話,被流楓完美的誤解了。
“臣妾……”流楓細細的琢磨著這兩個字,“你就那么想被本座納入后宮?”流楓的臉突然靠近,把穆漓雪嚇了一大跳,身子不斷的往后仰。幸虧腰身被流楓及時的攬住,不然就真的要與大地有個親密接觸了。
“不是……”穆漓雪艱難的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對于……對于這件事,我無能為力……”穆漓雪看著面前緊湊的俊臉,吞了吞口水,繼續(xù)解釋,“這是我的家鄉(xiāng)話……家鄉(xiāng)話……”
“家鄉(xiāng)話?”流楓總算是放過了穆漓雪,繼續(xù)吃飯。只是那語氣,顯然不是很相信她的一番解釋。
不管怎么樣,總算是糊弄過去了。穆漓雪在心中松了口氣,以后還是要注意,不能亂說話?。?br/>
“對了。”穆漓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今天是我被你綁來的第二天,也就是說今天就是后天。”穆漓雪的一句話繞來繞去的,連一向沉穩(wěn)的流楓聽了這話都忍俊不禁。
“什么今天后天?你在說什么?”流楓放下了筷子,拿起一旁的絲帕優(yōu)雅的擦了擦嘴,算是完成了早膳。早膳一一被侍女退去,自然也包括穆漓雪那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牟恕?br/>
“就是……”穆漓雪眼珠子轉(zhuǎn)了一轉(zhuǎn),看起來十分機靈,“我能不能跟你有個小小的請求?”穆漓雪期盼的目光讓人不忍心拒絕。
“請求?”流楓反問道。他很是好奇是什么事情能讓眼前的女人用上請求二字,“你說?!?br/>
“我能不能回到那個你綁我時的那個小城鎮(zhèn)?”穆漓雪小心翼翼的把心中所想說出了口,“實在不行,你可以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