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眉微揚(yáng),不濃不淡,光潔的皮膚上精致的五官,清新俊逸,除卻慘淡的唇色,和這猙獰的一條疤痕,這是個容貌完美的男人,
自從顏離的事端結(jié)束后,九華就從來沒有入過錦弦的眼,九華做了這么多事,扮作滿堂跟在自己身邊,是為了什么?錦弦勾起唇角,這事情是越來越復(fù)雜了呢,她想逃開,卻沒想更多的事端迎接著她,時間仿佛在此刻凝固,火光不僅能夠照明,還能引來敵人,不遠(yuǎn)處站著的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黑衣男妖,他終于還是追了過來。
錦弦嘆了口氣,這個黑衣男人窮追不舍,難不成就只是想要自己的性命,錦弦看了眼四周,周圍安靜無聲,方圓十里應(yīng)該沒有人煙,一路逃到這里也是不容易,錦弦站了起來,面向黑衣男妖。
“你來這里應(yīng)該知道,你不可能贏了我,若是你現(xiàn)在離開,還可以留下一條性命?!?br/>
男人站在遠(yuǎn)處,沒有動靜,甚至沒有一絲聲音傳來,讓錦弦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打過來,只有時時刻刻做好要備戰(zhàn)的準(zhǔn)備。錦弦委實(shí)不知這黑衣男子到底是誰派來要?dú)⒆约?,心中不停地嘀咕,竟然還找來一只妖,
錦弦不由淡淡笑了兩聲,“如今放你離開你不愿走,那就動手吧!”對面的人依舊不動,明顯是在等著錦弦動手,時間靜默良久,這個話少的敵人,讓錦弦捉摸不透,他是來殺自己的,卻不著急動手去自己性命,錦弦有些不可置信,
“我讓你三招。”錦弦的話里帶著蔑視,若是他真的中計,不會過多久他就應(yīng)該殺過來,果真錦弦的這一句話起了作用,對面的黑衣男子終于有了動靜,他抬了腳,朝這邊走了過來,錦弦心中其實(shí)并沒有她表面上的那么平靜,她在心中在默默的計算著,怎么在三招之后取他性命。三招,這三招不過是讓他先動手,錦弦心中若是起了殺意,必然會失去神智,到時候又是一場血雨腥風(fēng)。
男人的身影閃了過來,妖異的紫色光芒大閃,企圖一招便取了錦弦的性命,錦弦看著這洶涌澎湃的殺意,心里也是一驚,錦弦沒有多想,身形立馬閃開,消失在了男子的攻擊范圍之內(nèi),男子收手,卻聽見身后一聲嬌笑:
“呵呵,這可是第一招?!卞\弦的速度就是自命不凡的仙人,也不一定能追趕得上的,何況區(qū)區(qū)一個男妖,男妖手頓住,緩緩轉(zhuǎn)過身去,看著錦弦的笑臉,身子氣得發(fā)抖,從來沒有人敢這么戲弄于他,錦弦看見男妖氣惱的模樣,嘴角的邪笑更加明顯,她要的就是這種結(jié)果,這個男妖看起來高深莫測,實(shí)則是一個很容易就被激怒的主,應(yīng)該說,這種戲弄沒有妖怪能夠控制住內(nèi)心的暴怒。
“還要來嗎?我還可以再給你一次機(jī)會讓你離開。”錦弦不想多做糾纏,可這男妖的目標(biāo)就是要取了自己的性命,他看著錦弦的目光中,帶著熊熊火焰,本來狹長妖異的眼睛變了形狀,最后慢慢變成了獸的眼睛,
“你的原形是什么?我看你的眼睛,像是一只狗?!毕袷且恢还??這個男妖瞬間閃了過來,手指已經(jīng)化成利爪,抓向了錦弦的喉嚨,錦弦連忙往后退去,那白色的爪子尖利之極,速度也是難以讓人想象,利爪擦著錦弦纖細(xì)的脖子,留下了一條細(xì)細(xì)的血線,錦弦感覺自己的脖子處微微一痛,霎時錦弦眼中紅光一閃,而后錦弦深吸一口氣,平息了心中的那團(tuán)暴虐的情緒,
“第二招,小狗還是蠻厲害的,都傷到我了?!卞\弦伸手撫了撫自己的傷處,只是輕微的傷痕,甚至連血都沒有流下多少,錦弦的表情表現(xiàn)得很浮夸,這讓不遠(yuǎn)處的男妖更加氣憤,而后澎湃的妖力朝著錦弦撲了過來,錦弦立馬形成了巨大的光圈,妖力打在了光圈上,使得整個地面為之一顫,最后光圈終于破裂,錦弦立馬升起一掌,擋了過去,二人的手掌中升騰的法力讓這一片地界風(fēng)起云涌,這時再看錦弦的眼中的紅光越來越艷麗,
“??!”錦弦一聲厲吼,一陣劇烈的震蕩下,這一片凹凸不平的草場剎那間被夷為平地,錦弦用通紅的眼看著身前的這個黑衣男人,他目光變得驚恐,這一瞬間的天旋地轉(zhuǎn),讓他向后倒去,只有一擊,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男妖的五臟六腑被移了位置,猛然倒在地上,若不是妖力深厚,他早就魂歸西天,他的人形就要支撐不住,轉(zhuǎn)而化作一只白色的狐貍,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不停的哼哼,身上的黑色的大袍子蓋在他的身上,錦弦一瞬間失了神,看著倒在地上的男妖,走了過去,通紅的眼中盡是嗜血的光芒,
“是誰派你來的?”
小白狐貍看起來十分呆萌,弱弱的趴在地上,嘴邊鮮血濕了他白色的絨毛,錦弦此刻已經(jīng)不是真正的錦弦,她看起來渾身散發(fā)的都是妖魔的氣息。這只狐貍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如今也只是不停哼唧,錦弦蹲在地上看著被打回原形的狐貍,狐貍的眼睛十分漂亮,可錦弦的心是石頭做的,根本沒有將他可憐兮兮的模樣放在眼里,
她伸出手,捏住狐貍脖子,將小白狐貍提了起來,狐貍的眼神中帶著驚恐,卻也還是什么也沒說,四肢不停掙扎,
“啞巴?”狐貍毛茸茸的頭點(diǎn)了點(diǎn),錦弦手一松,小狐貍掉在地上,看樣子摔得不輕。
“寫出來!”小狐貍疼的齜牙咧嘴,聽見錦弦冰冷的語氣之后哆嗦了兩下,而后顫顫巍巍的站起來,用他的小爪子在地上寫了一個“皇”字,錦弦站得筆直,眼神瞟著狐貍的動作,冷哼一聲嘴里疑惑的蹦出兩個字:“匈于?”
小狐貍身子又抖了抖,隨后搖了搖頭,錦弦的嘴角揚(yáng)起,這真的是越來越好玩了,就連平日里沒有怎么招惹的人,也想來迫害自己。
錦弦看了眼不遠(yuǎn)處的九華,這個男人之前與襲樓一起幫助瓊崖皇帝坐穩(wěn)皇位,難道這次,九華也是為了那個皇帝,所以一路跟隨自己?九華依舊在昏迷,剛剛的治愈還未完全完成,錦弦走了過去,手輕撫他的腹部,暖風(fēng)拂過,傷口愈合加快,直到他睜開他的眼睛,一臉迷茫的看著錦弦,錦弦冷漠的眼神直刺他的心房,錦弦的手抬起,轉(zhuǎn)而撫上九華的臉頰,手心冰涼,九華卻又沉醉,臉頰的傷口也緩緩愈合,只是在臉頰上留下一個淺褐色的疤痕,讓他本來就如玉的臉平添了幾分男子氣概,錦弦收回手,站了起來,沒有說一句話,冷漠的看了眼九華,而后越過九華離開。
九華爬了起來,渾身虛弱無力,但是身上的各處傷口皆已愈合,九華抬手撫上了自己臉上的疤痕,而后心里一驚,又跌坐在地上,假裝了滿堂這么久,沒想到最后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一只小狐貍在旁邊,哼唧了兩聲,朝錦弦的方向追了過去,錦弦依舊去了圣女廟,因為她知道襲樓會來這里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