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些,他并不打算告訴沈依瀾。
沈依瀾情緒有些激動,忿忿的瞪著他。
她早該想到的,顧莫琛怎么可能會輕易放手?
只怪自己太傻太天真!
張媽眉梢眼角盡是笑意,“少爺,您回來了?”
“嗯?!鳖櫮〉男α诵Γ皬垕專裉焱砩喜挥觅M心準(zhǔn)備了,我要帶瀾瀾出去?!?br/>
張媽忙不迭的點頭,“好的,不過,這豬腳面線是免不了的!我這就去準(zhǔn)備?!?br/>
顧莫琛頷首。
沈依瀾推開他,“你之前在醫(yī)院里說的振振有詞,你不可以這樣言而無信!”
顧莫琛握著她的雙肩,“瀾瀾,看著我的眼睛!”
沈依瀾蹙眉看著他,一雙眸子里沒有半分溫度。
“一月之期還沒有過去,我們還在協(xié)議之中?!?br/>
沈依瀾咬牙切齒,“你可真的是無恥之極!”
無恥嗎?
顧莫琛苦澀的扯了扯嘴角,他若是不無恥一些的話,怎么可能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他握著她的手,兩人去了樓上。
顧莫琛換了衣裳,看了一眼一臉陰沉的沈依瀾。
“不換件衣裳嗎?”
“顧莫琛,我們好好談?wù)?!?br/>
“沒有什么可以談的!”顧莫琛不由分說的幫她挑了一件顏色明麗的衣裳,“換下來,我們出去。”
按著顧莫琛對那些狗仔隊的了解,這一次自己可以全身而退,那些狗仔必然會暗中跟著。
他帶著她高調(diào)吃飯,就等于是在穩(wěn)定顧氏股東的情緒。
沈依瀾用力攥著衣裳,修長的手指指骨泛白。
“顧莫??!”她深吸了口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對金美妍和藺千翼的報復(fù),并非是為了你,請你不要太自我感覺良好!”
顧莫琛無所謂的挑了一下眉尾,“那又如何?”
這四個字讓沈依瀾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
她深吸了口氣,“我們之間,真的不是你努力,我努力就可以跨越那些鴻溝的!”
顧莫琛心中涌上一股酸苦,他深深的看著她,“那無所謂!”
沈依瀾是真的受夠了顧莫琛的自信,她眉心深鎖,“顧莫琛,你是無所謂,可是我有所謂!”
“瀾瀾!”
沈依瀾將衣裳丟在他身上,“我真的很辛苦,你口口聲聲答應(yīng)過的!”
“是,我是答應(yīng)過,可是我每每看到你,我就難以控制我的思想,我只想要你!要你待在我身邊一輩子!”
——要你待在我身邊一輩子!
這寥寥幾個字,仿佛巨石落入江中,在沈依瀾的心中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她驚怔不已的看著他,眼眶有些酸脹。
如果這些話,他能早一點兒跟她說,多好!
那么,他們也不會變成仇人!
她逼著自己去恨他,去狠下心來,卻又一次次的動搖。
真的,受夠了!
顧莫琛很認(rèn)真的看著她,“換好衣裳跟我去外面?!?br/>
“不要去!”
這一刻,她一直壓抑在心中的那些情緒徹底的爆發(fā)。
“必須去!”
“你憑什么?”她怒瞪著他。
“憑我現(xiàn)在是你的合法丈夫!”他想都沒想的就吼了出來。
沈依瀾如同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在她大笑出聲的時候,她眼底的淚水越來越多。
丈夫……
六年前,他對自己的冷漠和無情,她尚還記得很清楚。
想不到,六年后的今天,他竟然會如此臉皮厚的跟她說什么他是她的丈夫!
何其可笑?
最終,沈依瀾還是跟顧莫琛去了一早就訂好的餐廳。
沒有用包間,而是光明正大的坐在靠窗的位置。
坐下前,沈依瀾顰了下眉。
“怎么了?”
“你是不是早就已經(jīng)知道那些狗仔隊會偷拍?”
沈依瀾不喜歡成為眾人茶余飯后的談資,也不喜歡成為別人鏡頭下的焦點,是以,話,說的極冷。
顧莫琛只輕輕揚了一下眉尾,正好侍應(yīng)生前來,他看了一下菜單,點了幾樣菜,而后雙手交疊,“是?!?br/>
“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沈依瀾胸臆間襲上一股怒意,如同低吼。
顧莫琛的眸光暗了暗,“瀾瀾,你不覺得這樣比我召開記者發(fā)布會,說一堆冠冕堂皇的官方發(fā)言更加能夠穩(wěn)定顧氏那些股東的情緒嗎?”
沈依瀾微怔了下。
所以,他這么做只是想要穩(wěn)定顧氏股東的情緒?
顧莫琛的目光一直沒有從沈依瀾的臉上移開分毫,他猛地握住了她的手,“瀾瀾,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她的沉默給了他答案。
他嘆息一聲,“我們之間總是總是存著這樣那樣的誤會,或許,我們真的應(yīng)該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了。”
沈依瀾看著他,一點點的抽回手,“有這個必要嗎?”
“瀾瀾!”他猛地握住她的手,“我是真的愛你!我們之間已經(jīng)錯過了六年,人的一生還能有多少個六年?”
這話,聽在沈依瀾的耳中,心中竟是生出幾分的酸澀。
是啊,人的一生還能有多少個六年?
她深深的看著他,“顧莫琛,我們之間錯過的何止六年?”
他微愣了一下。
她凄然的扯了扯嘴角,“這六年里,你可知道我心里如同經(jīng)歷寒冬?我甚至在想,到底自己做錯了什么,才會讓原本對我呵護(hù)有加的琛哥哥,這般的討厭我!
我努力過,想要重新看到你的笑容,然而,當(dāng)金美妍挽著你的胳膊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時,我知道自己真的是天真的可憐。
琛哥哥早已經(jīng)消失不見,無論我怎么試圖努力,也根本就回不到從前了!而你的笑容,在過去的六年里,是我的奢望,但現(xiàn)在,不值一文!”
她每多說出一個字,他的心就揪痛一分,臉色變幻莫測,看著她的目光充滿了自責(zé)和歉疚。
“瀾瀾——”他哽著聲音,眼圈有些泛紅。
沈依瀾笑望著他,“顧莫琛,現(xiàn)在的我們就跟當(dāng)年的我們一樣,我無論怎么努力,也還是無法重新挽回你!而現(xiàn)在……”
她的話沒有說完,便見到侍應(yīng)生推著滿滿一車的玫瑰向著他們這桌緩緩走來,身邊跟著一個拉小提琴的樂師。
所有人都被吸引,紛紛望過來。
這是顧莫琛故意安排的想要向沈依瀾示愛的節(jié)目,看到她此刻流露出驚訝的神色,他強自斂下心頭的那些郁悒情緒,用力握著她的手。
“瀾瀾,哪怕前邊布滿荊棘,是萬丈深淵,我不怕!我只懇求你,可以給我一個握住你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