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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日女人動態(tài)視頻 次日清晨某支簡陋的車隊

    次日清晨,某支簡陋的車隊,徐徐地沿著山道,從那小村中駛出。

    木制的車輪悠悠地碾過了山中的土路。鋪設了茅草的車板上擠著數(shù)只竹筐,堆著腌制過的山豬肉,以及一些曬干的藥材之類。

    另一輛車上,則放著數(shù)只篾籠,裝著猶自活著的山禽與獸物。其余的板車上,則有種種以竹、木等制成的日用器物。看去,倒也頗具規(guī)模。

    長寧與那青年一同,隨著那車隊一路顛簸,看那道路兩側的樹木,被清風吹動。

    帶領眾人出山的大叔公,是一名年過花甲的老者。須發(fā)皆白,雙眼,卻是異常明亮。一同跟隨的幾人,則皆是身負刀弩,形體健碩。

    老人的話不多,多數(shù)時候,只是平靜地看著周圍。偶爾在行路上,對眾人提點幾句。長寧見周圍之人,盡皆對那老者帶了敬服之意,面上,時有敬畏之色閃過。

    山路多崎嶇。眾人一路行去,卻也小心謹慎。卻是車行至一處路口,那老者忽而抬手,示意眾人暫緩前行。

    車輪停住,老者緩緩地下了車,站在了路口。長寧不由蹙眉,卻看前方樹叢晃動,走出了幾名模樣剽悍的大漢。長寧看去,只覺得那幾人身上,隱隱纏繞了幾絲兇煞之氣,分明,便是山賊。

    卻聽那老者悠悠地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身上,似是隱隱帶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是我。”

    那幾人見狀,往人群中打量幾眼,卻也是微微抱拳后,退回了樹叢中。

    周圍眾人臉上的敬意,也是愈濃。長寧看著那老者面色平靜地上車,心底,亦是存了些許嘆服。

    昨夜那姚家的女童,又是纏了她許久,早已忍不住將那大叔公的事跡,與她講了一遍。據(jù)傳這大叔公年輕時,便是這附近少有的神射手,一身的功夫,在長林地界很是聞名。

    縱然是這些山匪,亦是對這老者帶了敬意,從不會輕易地去招惹老人所在的車隊。在那個小小的村落中,這老人便宛若一尊神明,護佑著這車隊,出入平安。

    ……

    日光漸漸地豐盈,將天空的顏色,染得愈發(fā)明晰。周遭的山勢略緩,逐漸可見附近路旁,被開墾出來的田地。

    大叔公面上的皺紋,似是隨著道路的平緩,略略舒展。他隨意看向長寧身旁的青年,悠然開口。

    “這村后面二十里的地方,叫清河。人煙稠密。想打聽消息,也要方便很多?!?br/>
    青年聞言,頓時向老者微微一拜。

    “多謝大叔公指點?!?br/>
    老者擺擺手,卻是扭頭,略有深意地看向長寧。他忽而一嘆,對那青年略略抱拳。

    “自道長來了幾日,山中卻已太平了不少。無論如何,小老兒謝過了。”

    老者的聲音不高,卻是恰好,落在了長寧耳中。長寧不由沉默,隨即明了。

    大叔公偶有出山,想來對這時局,早已看在眼里。她與楊戩二人的道門打扮,恐怕已經(jīng)使那老者,有所注意。

    前方已是又一個岔道口。長寧輕舒一口氣,下車,與那青年一同俯首。對那老者一拜。

    那老者微閉了雙目,隨即淡淡地示意眾人,駕著車隊向前駛去。那木制的車輪,在少女的眼中漸行漸遠,終于,漸漸消失在了遠處……

    清河一地,得名于附近,某條匯入河水的大川。此處有諸多山泉匯流,使得那水流愈發(fā)清冽,故稱為清河。

    長寧跟隨那青年,乘了遁光一路前行。片刻,便到了此地一處城郭。

    清河此地的人煙,相對而言自是稠密不少。略顯低矮的城門處,有商賈運著種種貨物,進入城中。

    那青年在城郊落了遁光,看向面前的城門,眼中有思索之色。卻見那一旁的少女,雙眼已是微微一亮。

    商人服牛乘馬,引重致遠,以利天下。此間既有商賈,若要打聽消息,確是便捷許多。

    她模模糊糊地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曾聽過族里的婦人,在閑聊時談及那些錯綜復雜的血緣關系。據(jù)說那亞相比干的大婦,與岐周的陶正,卻是出自同族,以媯為姓;側室姓黃,卻又與那黃氏一門,有著些許關聯(lián)。

    ……

    長寧念及此處,琉璃一般的眸子里,似是閃爍著點點神光。她看向身旁的青年,唇角,微微勾起。

    “楊師兄,師叔所給玉簡中,可有提及那亞相之子的生辰八字?!?br/>
    青年眼神一閃,眼中露出恍然。他微微頷首,道出了一串數(shù)字。

    比干之子生于帝辛二十年年末。到如今,也才出生三個月。

    如此,那孩子的生母來到長林之時,正懷有身孕。一個有孕的婦人離開朝歌,身旁必然有人相隨。

    以外界對帝辛的風評,他卻是個將東夷打怕了,也要追殺到底的角色。故而為防引人耳目,那婦人身邊縱有隨從,也不會過多。

    這般,那婦人為求生存,必將會向自己的宗族求助。

    比干薨時,黃氏一門尚且未離開朝歌。故而那側妃黃氏,想也不會跑到長林。

    那么離開的,必然是大婦媯氏,那岐周陶正的同族。

    陶正掌管岐周的陶器。而據(jù)長寧所知,那些制作精細、可做禮器的陶器,又大多出自商地。

    如此,那陶正一族長期與商人接觸,對于商人的種種,早已諳熟。據(jù)說媯氏族人,大多善辯且好利,在這商周兩地,也有不小的名聲。

    媯氏離開朝歌,想也是費了一番工夫,說服了黃氏一門。以黃氏一門當時的勢力,護佑一個婦人出城,絕非難事。而之后,岐周的媯氏一門,也必將會在得到消息后,對這媯氏加以尋找。

    岐周當下的實力暫且不如那帝辛。這尋找的過程,想也不會太過引人注目。

    恐怕這關鍵,便在媯氏一族……最為熟悉的商賈,與陶器之上。

    ……微風輕拂,吹起了少女的衣袂。少女一身青白色的道服,在這城前的日光里,依稀帶了一絲空靈與篤定。

    她淡笑,細細向那青年說明了自己的推測。那青年默默地聽完,頷首,露出贊許的笑容。

    喧囂之中,二人一前一后地進了小城,走在擺放著種種物品的攤位與店鋪之間。

    由于身上并無多少銀錢,那青年便先取了幾件從黃鼬洞中尋得的普通物什,找人換成了時下通行的銅貝。長寧在一旁看著,見那收購之人一看那楊戩滿身道氣,面上已是喜色連連,不由分說地多貼了許多銅貝,仿佛得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她不由暗自一笑,看著那青年取了錢袋返身走出,輕聲開口。

    “師兄,怕是一會那沿街的商賈,都要爭相將自己的物件送給你呢。”

    青年聞言,只得略帶尷尬地咳嗽一聲。他正要回應,卻見那不遠處的幾間店鋪前,似是起了爭執(zhí)。

    長寧亦是微微蹙眉,扭頭看去。卻聽耳畔一聲脆響,有數(shù)件器皿,被人打碎在當街。

    “費大人說了,今年行商增稅三成,你這小民竟敢違抗,莫不是早有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