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年了,這么長的時間里,我還是頭回再次夢到陸潔妤。是巧合,還是陸潔妤離我已經(jīng)很近,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找到我。我掏出手機(jī)來看了看,一格信號也沒有。本想給她打個電話看看有沒有人接,唯一點希望落了空,不免有些情緒低落。
華夏沒空理我,手里愛惜地擦拭著刀上的血跡。說起這把小鬼子的指揮刀,那不是一點半點的邪門,當(dāng)時我的手抓住刀刃,其實沒怎么用力,手掌一下就破了,頓時寒氣入體,風(fēng)卷殘云般地卷走我體內(nèi)大半氣力,感受人都要被吸空了一樣。若不是圣杯幫我護(hù)住了心脈,還不知道結(jié)果會怎么樣。
許茗香跟我肩靠著肩,問道:“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問許茗香道:“華子為什么鐘意那死人的玩意兒?”
許茗香說道:“你可能不太清楚,這兵器本來就自帶煞氣,尤其是冷兵器。每當(dāng)有一條生命在它身上結(jié)束之時,煞氣就會加重一分,那小鬼子的指揮刀不知道結(jié)束了多少國人的性命,煞氣逼人。你看到的那寒光根本就不是光,那就是殺人殺出來的效果?!?br/>
我問道:“如果只要是生命就可以的話,那宰畜牲的刀也會煞氣十足,直接去屠宰場買把殺豬刀不就完了嗎,一把殺豬刀少說一天能殺十頭豬!”
許茗香白了我一眼,說道:“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畜牲的靈性怎么能跟人相比?所謂煞氣,是指生命盡頭時暴發(fā)出的怨念的凝聚。我不排出個別的畜牲修成了精被宰時,怨念十足??砂俜种攀诺男笊瞬荒芟啾龋饕蚴撬鼈儧]有開化。你還記得我使的那把斷刀嗎?正是我我爸當(dāng)年用來屠龍的時候使的那把。當(dāng)時被我撿了回來,一直用到現(xiàn)在,不管是哪路兇神惡鬼見我手中那把家伙,都會退避三舍。華夏一直少了把稱手的家伙。所以對指揮刀格外上心?!?br/>
我聽后心中有些難過,當(dāng)初奪魄就是被華夏撿到的,就算是他無心之失將奪魄給了我,后來也從來沒找我要過。這小子看起來對什么都滿不在乎,其實心里細(xì)得很,從來都把兄弟的感情放在第一位。我很慶幸剛才拼死將那把刀搶了回來。他嘴中一句感激的話沒說,不代表他心里沒數(shù)。這樣的兄弟值得任何人拿命去拼。
周昊早就累得打擺子,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從昨天下午到現(xiàn)在不但一口東西沒吃,還吐了不少出來,餓得已經(jīng)不行了。
裘胥的狀態(tài)還行。吃著難以下咽的壓縮餅干。比祁伯濤好了太多。祁伯濤沒事的時候就跟我和華夏吹他原來追小偷,一口氣能追六七條街,當(dāng)時我還深信不疑,現(xiàn)在看來,這家伙說話水份太重了,跟華夏滿嘴跑火車時差球不多。
佟力離我們越來越近,估計再有個把小時就能落在這崖壁中間最后的一塊落腳地兒。
華夏將指揮刀往腰上一插,說道:“同志們,走吧。最后一段了,打起精神來,前面就是大塊肉,大碗酒等著我們。”
別說是大塊肉。大碗酒,只要能少一場惡戰(zhàn),我就心滿意足了。上了六年小學(xué)(雖然不記得),六年中學(xué)。四年大學(xué)。學(xué)的全是科學(xué)文化知識。可尼瑪這一年的時間里,科學(xué)文化知識通通的沒用,還不如當(dāng)年跟個大哥學(xué)幾招砍人的路數(shù)來得輕松。我覺得自己從此變成了一個江湖術(shù)士。離不開這些神神鬼鬼的事兒了。
也許是能看到崖底,眾人情緒高漲,沒用多長時間就順利爬下崖底。我們從海拔一千多米,突然到達(dá)海拔兩千米以上的山頂?,F(xiàn)在又降了三四百米下來。算起來,我們還在一千七百米左右的地方。
也許是昨天晚上下了場大雨的原故,今天太陽雖大,天氣卻很通透??赡芤较挛绲臅r候潮濕的地氣才會扯上地面。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來享受這一刻。
當(dāng)佟力還在咬牙攀爬的候,華夏帶著周昊去抓了些野味回來,為什么要帶著周昊去,因為周昊嫌棄昨天他們烤的兔子沒味道,不好吃。所以要親自去采些調(diào)味料。
不久后,華夏跟周昊提著野雞跟兔子回來了。這兩個小子在林中整得雞飛狗跳,“大肆掠奪”了一番。
周昊帶了些草本植物回來,對于我這樣的生物白癡來說,它既不認(rèn)識我,我也不認(rèn)識它。
祁伯濤不想當(dāng)吃白食的人,拿著軍刺對這些可憐的家伙開腸破肚,嘴里不停地念叨,“對不起啊,我也不想殺了你們,實在是餓得心慌,祝你們下輩子投個好胎?!?br/>
他跟我們在一起待得越久,見到的怪事越多,許多事情都不由得他不信,其中就包括輪回說。
本來我們想先把火生起來??芍荜徽f什么也不讓,只讓我們拿淡水將剮了皮的食物清洗了一下。其余的事情,都由他親力親為。
他熟練的生火技巧,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城里長大的人。他把帶回來的草本尖上的小果實全部弄下來放在一起,那些果實只有芝麻大小,純黑色,不知拿來干什么。他用水壺將這些小果實全部搗碎后,敷在食物的表面,再將那些植物根莖全塞進(jìn)了它們的空腹之中。
周昊在火堆的四角上各立了根樹杈,然后用削尖的木棍將食物穿起來直接放在樹杈之上。
說他生的是火堆,可一點明火都沒有,華夏不禁問道:“昊子,你這火都沒起來,烤到哪年才能熟?”
周昊仰起頭看了看崖壁上的佟力,然后對我們說道:“佟哥還有一會才能下來,時間應(yīng)該夠了?!?br/>
他見我們一臉的無知跟不解,說道:“你們宵夜的時候經(jīng)常吃燒烤,可能誰也沒真正地守著人家老板烤過。這烤肉不能用明火,明火的外焰溫度太高,用不了多久就把東西的表面給烤糊了,而食物的內(nèi)部還不熟,等里面熟了,外面早就成碳了,吃起來口感焦苦不說,還容易致癌。所以要用暗火來回翻烤,這樣烤出來的肉外表金黃,里肉鮮嫩。”
許茗香聽后,吞了吞口水,仿佛眼前的生肉已經(jīng)烤成了周昊說的那樣。她贊道:“昊子,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挺能干的。你老爺子能有你這樣的兒子,這輩子也不算白活了?!?br/>
許茗香難得失言,哪壺不開提哪壺,意識到口誤之后,當(dāng)即就閉上了嘴。
我轉(zhuǎn)移話題道:“那你剛才搗碎的籽籽是什么東西?”
“我剛才帶回來的植物叫蘭香,原產(chǎn)地在印度,它喜熱,雨林之中經(jīng)常能見到。但國內(nèi)很少人知道它可以食用,并且可以當(dāng)香料。我們運氣好,十月份正好是它們果實成熟的季節(jié)。這玩意兒可以提味,還可以去膻味。野味最大的缺點就是騷味太重,這東西正好難克它。等下你們可以仔細(xì)嘗嘗,味道跟芹菜有點像?!敝荜贿@番話,證明了他是個見多識廣的人。
作為典型看門狗性格的我,沒讀過萬卷書,也沒行過萬里路,跟他一比,真是自愧不如。
很快,肉的表面就冒出了油脂,滴在暗火上,“滋,滋”作響,被烤得半生不熟的肉更是香味四溢。
華夏蹲在火堆旁邊,鼻子湊在肉前聞了又聞,哈喇子從嘴角流了下來,餓慫的樣子跟黑球都有得一拼。
佟力終于在我們快要餓暈的時候安全落地。華夏等之不及,抓起木棍,一口咬在棍子穿著的美味上邊,撕下一塊肉來,連燙嘴都沒顧得上。
佟力走過來坐在我們當(dāng)中,先拿起水壺,灌了大半下去,才緩過勁來。終于可以開動了,形象什么的,在這一刻,半毛錢都不值,連一向最注重吃相的許茗香都開始吧唧著嘴,狼吞虎咽。
我撕了一塊肉放進(jìn)嘴里,嚼了兩下,果真如周昊說的那樣,騷烘烘的味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香。這或許是我長這么大吃得最好吃的烤肉。不由讓我多看了兩眼周昊。
周昊吃得很少,說是餓極七分飽,而且廚子的味口一般不好,最大的愛好就是看別人把他弄出來的食物吃得干干凈凈。
其實他是怕東西不夠吃,把自己的那份省了出來。
華夏吃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說道:“要他*媽有瓶二鍋頭就好了?!?br/>
我的想法跟他差不多,這么香的肉不用來下酒實在可惜。
當(dāng)我們吃得正歡的時候,林中傳出響動。我們一同看去,頓時魂不附體,有熊出沒。
裘胥拔槍就要射,被周昊攔住。周昊說道:“它沒有惡意,只是被香味引過來而已?!?br/>
那大家伙離我們有十來米左右,也不靠近,腆著個大肚皮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我們,時不時地還舔舔自己厚實的手掌,看上去呆萌至極。
裘胥見它的確沒有惡意,才將槍收了起來。等眾人吃得差不多的時候,還剩了一只野雞,周昊見沒人再有食欲,將野雞提在手中,對那黑熊說道:“你這個家伙今天真是有口福,拿去吃嘛!”說完便將野雞扔了過去,被它一把接住,大快朵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