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靳看都沒去看那已經(jīng)成為廢墟的半個游地窟,這里的偌大動靜也使得周圍建筑、房屋上陸續(xù)躍上一道道人影,驚奇望來。
然而當干瘦男子目光掃視一圈后,這些想要看熱鬧的諸多人紛紛隱去身形。
中宗?
惹不起惹不起。
“族……族長!”
屋里被野豹一巴掌幾乎拍暈的老仆此刻踉踉蹌蹌的跑了出來,見到男子手上的頭顱,撲通一聲跪倒匍匐在地,顫聲道:“老奴有罪!”
劉文靳此刻只是凝視著手上的頭顱:“起來吧,這件事不怪你,對手并不是你能應(yīng)付的?!?br/>
“謝族長!”
老仆急忙磕頭,然后站到一邊,接著道:“族長,他們一共有三個人,另外二個是喬豹和陸術(shù)!”
劉文靳走到一邊,將手上的頭顱輕緩放在邊上石桌上,輕聲道:“序常,你從小就心思縝密,小心謹慎,可惜沒有走上正道,為父告誡過你多次,你不愿勤加修煉無妨,但盡量要收斂性子,劉家名頭雖大,可也不是天下第一啊。”
干瘦男子伸手合上頭顱大睜的眼睛:“安心走吧,你我父子一場,我會把人送下來陪你的,喬家也好,陸族也罷,在這帝都,還是我們四族說了算的。”
淺坑之內(nèi),有一道人影將短刀插在地上,撐起半個身子,然后胡亂抹去臉上血跡,重新起身站定。
劉文靳盯著那個起身的青年,徐徐道:“如此年輕的下宗后期,后生可畏?!?br/>
黑袍青年反握刀柄,緩緩道:“人是我殺的,頭也是我割的?!?br/>
劉文靳面色不變,只是道:“我知道,所以,你得死。”
頓了頓,劉文靳繼續(xù)道:“還有,我不知道你和喬陸二家的那二個小崽子是什么關(guān)系,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從今天起,他們走不出帝都了,我會等喬古和陸墟奉親自到帝都贖人的?!?br/>
這個在中宗境界盛名美譽力量第一人的干瘦男子微微偏頭,道:“當然,你現(xiàn)在也可以跟我聊聊你的背景,只要夠大,說不定我還會猶豫一下?!?br/>
黑袍青年突然一笑,道:“不愧是中宗,說話底氣就是足,聽你的意思,我背景再大也只能讓你猶豫一下,并不能讓你放棄殺心?!?br/>
劉文靳平靜道:“是的?!?br/>
秦紀大笑,抬起右臂,刀鋒直指劉文靳:“惡洲龍刀,今日想要好好討教一番劉族長。”
對于周夏人來說,沒有幾個知道秦紀的,就算是提起秦雄的那個小兒子,最多也就印象模糊,更別提流傳在明面上的信息了。
所以惡洲龍刀的名氣,顯然更響亮。
“唔。”
劉文靳微微凝目,道:“難怪覺得這把刀有些眼熟,原來是惡洲新生刀魁來了,真有意思,小魚小蝦能逃脫鷹犬大網(wǎng)還能理解,但你這么大顆星星亮晃晃的沖進了帝都竟然還沒引起動靜,鷹犬里的那些人莫不是都死絕了?”
劉文靳說著說著便皺起眉頭,道:“如果不是鷹犬有問題,那就是你有問題了,鷹犬為什么會容忍你在帝都?你和他們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還是你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
秦紀垂目不語。
能夠修煉到這個層次的,又有幾個是傻子。
劉文靳雖然心中有諸多念頭,但是并不妨礙他逐漸濃厚的殺氣:“不管怎樣,你都得給我兒陪葬。”
秦紀輕語道:“那就動手吧。”
話音方才落下,秦紀瞳孔內(nèi)的干瘦男子便如瞬間移動般出現(xiàn)在他面前,探出手掌,指尖朝前。
秦紀瞳孔猛地一縮,周身瞬間縈繞狂暴刀意,一瞬間破開濮崔陣的束縛,在周身方寸之間形成真空地帶,調(diào)動全身洶涌靈力凝于身前。
“嘭嘭嘭!”
三聲速度極快的撞擊聲響起。
指尖一擊,使力后骨節(jié)一擊,最后拳頭一擊。
一瞬三擊。
這突然加速收縮肌肉發(fā)出的短促力量太過剛猛。
秦紀身前的刀意和靈力盡皆碎裂。
劉文靳鐵鉗般的手掌直接抓向秦紀的脖子,以他的力量,可以輕松捏碎秦紀的喉骨。
秦紀此刻卻眼神冷厲,手上龍刀縈繞著耀眼白光,不避不閃,直插劉文靳的胸膛。
以命換傷?
劉文靳很賺,但是他不想被這一刀捅中,縱使他不會死,所以他探出的手掌改變行徑,下拍刀背。
秦紀只感覺仿佛是一座大山轟然落在他手上短刀之上,那股巨力讓他虎口崩裂,整個人前傾,他不得不雙手抓住刀柄方才沒有脫手。
沒有技巧。
只是簡單的力量碾壓。
劉文靳這具干瘦身體里的力量太過恐怖了。
或者換句話說。
中宗,太恐怖了。
一階一天地。
劉文靳抬腳,向著失去重心前撲的秦紀胸口一擊膝撞。
秦紀當機立斷,松開龍刀,手掌交叉抵在身前,下一刻便身子后仰,再度噴出一口滾燙鮮血,重重落地,仰面朝天,二條手臂都在痙攣。
劉文靳一腳踢開邊上的銀白色短刀,低頭看著那個倒在身前的黑袍青年,后者滿嘴是不斷涌出的鮮血。
就算是碰上上宗,也不至于會這么快落敗,但這個世界就是這么有意思,被規(guī)則壓制的上宗還不如一個中宗來的強大。
倒地的秦紀眼中是暗黑的天空和劉文靳的臉龐,劇痛使得他意識都有些模糊。
這么多年來,他經(jīng)歷過太多生死危機了。
被踢遠的銀白色短刀在此刻突然輕微顫抖起來。
劉文靳望向那地上的銀白色短刀,眼中第一次浮現(xiàn)凝重之色。
有一股極端狂暴的刀意從那短刀之內(nèi)溢出。
二年未曾使刀的秦紀,此刻第一次以心神開始感知這個老伙計,同時也引動了刀身內(nèi)積攢了二年的刀意。
……
陰冷小巷內(nèi),小野狐推著輪椅快步行走,秦琳緊緊跟在身后,終于,九曲八繞的小巷到了盡頭,前方便是熱鬧的街市。
“琳兒?!?br/>
小野狐松開輪椅,沉聲道:“你帶沐雨走?!?br/>
秦琳默默的接過輪椅。
正準備轉(zhuǎn)身回去的小野狐突然身子一僵,猛地抬頭望向小巷盡頭。
有一道婀娜身影緩步而進,姿態(tài)妖嬈,一舉一動盡是渾然天成的魅惑。
如一只掉落凡塵的妖精。
小野狐喉嚨上下滾動。
并不是因為來者的美貌,而是那股幾乎讓他要窒息的壓力。
秦琳和沐雨靠在一邊,婀娜身影從她們身側(cè)走過,二人皆是望見了這妖嬈女人的赤裸后背。
光潔如玉的后背之上,有一只栩栩如生,通體漆黑的展翅鳳凰。
妖異而美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