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別過？”

    我死盯著法海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重復著，渾身上下都像是被冰山籠罩，沒有一絲感覺，心痛么？已經(jīng)感覺不出了，只敢覺心都被掏空了。

    法海別過頭不看我的眼睛，抓著禪杖的手緊了又緊，我看著他，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停止了任何的思考，風吹過臉頰，涼涼的，卷走那絲傷心淚。呵呵，我自嘲式的搖頭笑，法海啊法海，我沒想到，原來你在我心中已經(jīng)是如此重要，原來你早已扎根在我心。

    “你……”

    許是我的淚飄在空中落入法海的心里，他終于肯轉過頭看我。

    “如果決心離開，為何還要來告別？法海，你是想看著我難過么？”

    我咬著唇看著他，問的倔強不干，法海看著我，沒有再逃避，只是那么呆呆的看著我，看著我的眼淚。

    我擦了擦臉頰的淚，固執(zhí)的看著他，說道：“你這么說是承認喜歡我了對么？”不去管什么自尊不自尊，不去管什么誰先主動，現(xiàn)在的我只是單純的不想失去法海，不想。忘不了，忘不了第一次見面時他傻傻的跟我學唱歌的模樣，忘不了在我危險的時候，他總會趕來救我，忘不了他忍受我的孩子氣忍受我火爆的脾氣，我懂的，法海，我都懂，可為什么你要剝奪這一切？我有說過什么做過什么才會讓你如此絕情么？

    法?？粗遥瑵M眼的悲傷幾乎將我溺斃，他的聲音也是從未有過的哽咽，他似對我說又似自言自語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為何會如此，明明想要忘記你，卻還是不知不覺的來找你，我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

    語無倫次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我看著法海，看出他眼中的悲哀與無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問道：“你不用說這些，回答我，你到底對我是怎樣的感情？”

    我的話已經(jīng)再直接不過了，法海沒辦法再去躲閃，他看著我的眼睛，澀然道：“我不知道我該如何回答你的問題，青姑娘，你知道的，那個字，我不能提也不配提。”

    我看著法海，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的逃避與無措，深吸一口氣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今天為何說這話，可是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喜歡你，很喜歡?！?br/>
    我很驚訝，說這話的時候我居然沒有一絲的害羞，只是單純的想將自己的感情表達出來，試圖彌補挽回什么。而法海卻顯然不如我一般淡定，他聽到喜歡那兩個字時身子猛的一顫，睜大眼睛看著我，似乎沒有想到我會這么直白。

    既然他已經(jīng)說要分開了，我還有什么隱瞞的，就算分開也不能讓我來這一世的第一份喜歡，甚至可以說第一份愛在沒有任何爭取和努力下就這么匆匆的流逝，這不符合我的性格。

    “你……喜歡我？”法海的眼睛有些茫然，看著我的表情就像是夢游一般，我本來還很傷心，可是看著他這二百五的表情，心里又有些好笑的，我抱著雙臂，挑眉看著他，說道：“對啊，我喜歡你，沒見你幾面的時候就喜歡上了?！?br/>
    “為何？”法海的聲音有些飄，顯然還在夢游。我也懶得去吵醒他，繼續(xù)回答道：“為什么？我也不知道，許是你英俊瀟灑正好符合了我的眼緣，許是你的憨厚真實正好符合我的婚姻觀，許是你就上下左右都跟我很般配，總之就是看上你了?！?br/>
    “英俊瀟灑？”法海呆呆的看著我，下意識的騰出空著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那樣子哪兒還有得到高僧的模樣，到像是誰家的阿呆跑出來，看來我的表白還是很有震撼性的。剛才的悲傷與決絕被我這么一說，被法海這木訥的反應沖擊的似乎淡了許多，我看著他，有意放緩語氣，道：“行了，別再給我裝了，說說吧，法海大師，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跟我絕交，還把氣氛弄得這么悲傷？”

    法?？粗颐娌勘砬橛行┙┯驳模覜]理他這套，管他尷尬不尷尬的，先不說我以前是從什么時代穿過來的，但是我以小青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也不應該晦澀于什么男尊女卑女人一定不能主動吧？想要的就去爭取，想愛就去努力，很簡單易懂的道理，我為什么要拘泥于那些禮節(jié)。

    法海盯著我看了好一會面部肌肉才有所放松，他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對你到底是怎樣的感情，我……”說道這兒，法海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還有點小害羞，弄得我有一種想要沖上前蹂躪他光頭的沖動，要不要這么可愛啊。唉，我覺得自己是中了魔，怎么就想欺負他呢？

    “我從未經(jīng)歷過這種感情，只是覺得怪怪的，以前心里很單一，不會想事情，不會像現(xiàn)在——”

    “現(xiàn)在怎樣？”我追問，看著法海囧囧的樣子有些好笑的，至于么，怎么弄得我跟狼外婆人家跟光頭小紅帽似的？喂喂喂，就算你是個和尚，不能動情，不算是純爺們，可好得也算是半個男人吧，你那么扭捏是要怎樣？

    法?？粗?，眼神很困惑，似乎也想要在我這里問出個答案。

    “我不明白，為什么我倒哪里都會想著你，我回金山寺，念經(jīng)的時候總是念不下去，擔心你那火爆的脾氣會與人產(chǎn)生爭執(zhí)，犯天庭戒律，不能得到成仙。云游的時候，又擔心你學藝不精，被什么妖魔鬼怪欺負了?！?br/>
    “……我在你心里就這樣啊?！?br/>
    我既欣慰又郁悶的看著法海，雖說我這形象有點次，但怎么說法海心中是有我的不是么？

    “你說我該怎么辦？我是和尚，不能動凡心，師父在我身上傾注了很大的心血，我不能讓他失望。”

    “不能讓他失望，所以要自己傷心，更要讓在意的人傷心對么？”我看著法海冷笑，法?？粗遥瑖@了口氣，搖頭道：“總之你不懂?！?br/>
    “是，我是個妖，是不能理解你所謂的正道之人應該走的路，可是，法海，你就因為這個就要跟我絕交？你未免也太瞧不起你自己的感情，也太瞧不起我了！”

    我的話里滿是不甘與委屈，我知道也明白法海是和尚不能動心，可是有些東西既然已經(jīng)改變了就無法再恢復原貌，法海，你忍心么？忍心就這么傷我的心？連為幸福爭取一下的都不肯么？

    “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別逼我……”法海使勁的搖著頭，眼眶泛紅，情緒很是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