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二小姐請進?!遍_門的小廝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見是眼前站著的是蕭淑云時,忽然眼睛睜大后退幾步又迎了上來
。
蕭淑云跟著他走了進去。仇黎看著那扇大門關(guān)住,這才躍身翻墻進去。
仇黎:不得不說,果然是熟能生巧……蕭淑云面前著書房,看著里面明亮的光亮背對著小廝道:“你先退下,我和大哥有事相談?!?br/>
“是。”小廝退下后,襲月看了蕭淑云一眼,也知趣的隱入黑暗之中,似乎她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門吱呀一聲被她推開了,蕭沉停下手中的毛筆抬眼看著她。
“云云,有事嗎?”蕭沉將毛筆擱置在硯臺上,拿了一件斗篷起身問道。
“大哥有樣?xùn)|西落在府里,我特意送回來?!笔捠缭泼鏌o波瀾道。
蕭沉站在蕭淑云面前,將斗篷披在她的肩頭,又開始替她慢慢的系著兩邊的綢帶,“什么東西要你這么晚送過來,傷了身體怎么辦?”蕭淑云從袖子里取出玉玦,拿在手心里直直的盯著蕭沉。
斗篷轟然落地?!按蟾?,我知道你想做官,你不甘心平庸,可你怎么能讓江晟代你去考,你明明知道三妹她喜歡他,你居然還把他推到蓮花池里毀尸滅跡,兄長……”
“你說什么,我怎么可能會做這種事。”
“呵,那你告訴我,你不是說江晟回鄉(xiāng)了嗎,那他的尸體為什么會在蓮花池下的淤泥里,這塊玉玦難道不是江晟的嗎?”
“我不是叫你不要插手這件事嗎?”玉玦被蕭沉一把拿過,他緊蹙眉頭坐回到椅子上,將玉玦緊緊攥住,像是要把它捏成粉末一樣。
蕭淑云的臉上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她走到書桌前看著蕭沉練的字。
宣紙上赫然是江晟的字,而寫出這字的卻是她一直敬仰的哥哥。
“為什么……”
“閉嘴?!笔挸聊樕系臏睾捅淮丝痰莫b獰取而代之。
仇黎沒想到真相來的這樣快,而且還是蕭淑云先發(fā)現(xiàn)這一切。
原來如此,難怪蕭敏會發(fā)瘋,只是這江晟究竟是什么人,有這樣的才能怎么還甘心隱沒蕭府。
“是,你做了皇后,我們蕭家一定顯赫,可是你要我如何,難道要旁人說,皇后的哥哥就是個廢物嗎,憑什么你可以光宗耀祖,我卻要瞻仰你的光澤?!?br/>
“大哥,你居然是這樣想,好啊,你繼續(xù)去做你權(quán)傾朝野的夢,這個皇后,你以為我在乎嗎?”蕭淑云怒極反笑,她沒想到自己為了這個家已經(jīng)愿意去嫁給一個冷情的帝王,而在自己的哥哥眼里卻變成了一個讓他顏面掃地的事情了嗎。
蕭淑云剛要離開,卻被蕭沉一把拉住了手腕,他冷笑道:“事到如今,蕭淑云,這個皇后你不做也得做?!?br/>
“你放手?!?br/>
“不想讓蕭府毀于一旦的話,就乖乖聽我的話?!笔挸恋恼Z氣又變成了從前那樣溫柔,輕輕的撫摸這蕭淑云柔軟的頭發(fā)。
蕭淑云看著他,眼里滿是失望與憤怒,父親,哥哥……呵,她為了蕭家已經(jīng)放棄了一切,而這些所謂的家人原來都不過是在把她當(dāng)做自己的棋子而已。
她認為的付出就這樣被他們當(dāng)做理所應(yīng)當(dāng)。
“你這是怕事情敗露,要我去給皇上吹枕邊風(fēng),你好繼續(xù)做你的大夢……”蕭淑云抬起頭看著他,眼里毫無懼意。
冷風(fēng)掛過她鬢角的碎發(fā),迷了她的眼睛。
“你休想……啊……”蕭淑云被惹惱了的蕭沉一把摔在了地上,他手里握著從蕭淑云頭上拔出的珠簪,對著她。蕭淑云閉著眼睛,淚滴自臉頰滑落,消失不見。
仇黎心中急呼不好,從腰間取出匕首,鋒利的刀刃劃過,風(fēng)聲迅疾,最終深入門口的木柱里。
蕭沉聞聲臉色一變,丟下手里的珠簪匆匆出門查看。
仇黎無奈的只好躍身離開,心里只期盼著蕭淑云可以快點離開。向琨云大概就是喜歡淑云姐姐這樣黑白分明的性格吧,可這個蕭沉居然敢逼蕭淑云到深宮那種地方,看來向琨云這次終于有機會追求蕭淑云了。
私奔之旅,指日可待。
仇黎想,她自己真是個愛悲中作樂的人啊。
朱簪落地,化為碎片。
冰冷的地面上散著花一樣的襦裙,蕭淑云癱坐在地上,沒有了珠簪挽住的發(fā)髻此刻已經(jīng)完披落下來,狼狽不已。
她看著蕭沉離開的方向,眼里失神,她不愿相信從前那個敦厚溫仁的大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成了現(xiàn)在這樣一個心狠手辣,六親不認的奸詐小人,蕭家,究竟又是什么時候變成了這樣……
原來良辰似錦,千恩萬寵的歡喜都比不上自己的同胞兄長拿簪子指著自己,想要自己去死;父親為了保蕭府,利用自己這樣來的更加痛徹心扉。
連她拼命換來的高傲都在這一刻被別人踩在腳下,碾成飛沫,消散于塵世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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