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嫩嫩的小手握著她的手指,糯糯的嘴吐著泡泡,眸子烏漆漆的。
夏子夜躡手躡腳的走到簡繁身后,隨著她一起看孩子,簡繁抱起孩子喂奶:“你怎么不去上班?”
“我想陪著你?!?br/>
她沉默。
這種沉默讓夏子夜無由來的心慌,就算他跑過了時間,走到了所有錯誤的開始,可是簡繁還是愛著他的,她有著說不盡的話,兩個人在一起其樂融融的。
但是現(xiàn)在什么都變了。
他很難受,卻又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做什么。
好像他說什么、做什么,都是錯。
“你去上班吧?!焙喎逼届o的一如往常被他囚禁在那座別墅里,沉默的逆來順受,“我想一個人靜一靜?!?br/>
“小繁……”他不放心。
“孩子都在這里?!彼D了頓,目光半點(diǎn)都沒離開孩子,想到男人的心思,她又諷的笑了一聲,“我能做什么?”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辯解的無力。
“哦?!?br/>
夏子夜無奈,卻又受不了她整個人散發(fā)出來的沉悶,想到她喜歡孩子,孩子又是一個女人最喜歡最寶貝的,他只能退一步:“我……那我出去?!?br/>
可他還是不放心。
聽著漸漸遠(yuǎn)去的腳步聲,簡繁將孩子放回嬰兒床里面,雙手無力的插入頭發(fā)里面,然后站起來。
她和夏子夜,永生永世不存在原諒、再愛這個概念。
從抽屜里拿出車鑰匙,紅色的跑車從車庫里呼嘯而出,隨著刺耳的剎車聲,簡繁看著眼前修筑到一半的爛尾樓。
……是她父母給她的嫁妝,也是害得自己父母進(jìn)入監(jiān)獄的罪魁禍?zhǔn)住?br/>
南城世紀(jì)花園。
一切從這里開始,那就應(yīng)該一切從這里結(jié)束。
十八層的高樓,她爬的臉不紅氣不喘,卻見夏子夜也站在那里,看他的樣子,像是等候良久。
他目光冰涼的看著站在眼前的女人,什么都知道,卻還是裝作不明白的開口問她:“你來做什么?”
簡繁卻說:“夏子夜,我不恨你?!?br/>
“小繁……”
簡繁一步步的往前走,夏子夜連忙來到她身邊,抱住她的身子,就聽她說:“但是我也不愛你,你懂嗎?”
恨到極致是愛,愛的背面是恨,愛恨交織,證明的是他還有機(jī)會。
但是,她不恨他,也不愛他。
她看著他,眼中淡漠的像是過眼云煙。
“小繁……”她的答案呼之欲出,他卻不敢深究。
他明明對她那么好了,她怎么還是要離開?
女人真的用起力氣來的時候,男人也未必能阻礙成功,何況她又被他細(xì)致入微的照顧了那么久。
簡繁用力地推著夏子夜有力的臂膀,唇角微微勾起來:“還想再折斷一次我的手骨?”
夏子夜更加用力的抱住她,突然就發(fā)了狠的威脅她:“你想想你的父母?!?br/>
他不愿意拿她的父母威脅她,卻被她溫柔的倔強(qiáng)給逼得無可奈何。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簡繁心中荒涼,看著遠(yuǎn)處的高樓大廈,平靜的說道:“夏子夜,你聽好,我簡繁以我的人格,我的靈魂,我的肉體,我的父母,簡家的名義,在此起誓,此生此世,永生永世,生生世世,不原諒你,不愛你,不恨你,不怨你,你為人,我為鬼,你活我死,你死我活,從這一刻開始,簡繁與夏子夜,如白天和黑夜,永世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