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會有人來放你們下來的!”
美姬們欲哭無淚,沐姝的話怎么這么不可信啊!
沐姝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一出門便大喊大叫:
“有間諜!抓間諜??!”
暗處的侍衛(wèi)聽著聲音立馬往這邊跑,到時只見到沐姝一人在場。
“間諜在哪兒!”
“喏!就在里面!”
沐姝隨意抬手一指,侍衛(wèi)闖入弟子閣,將八個禍害全部帶回去審訊,沐姝早已跑得沒影兒!
“送什么不好,非得送女人!晉寒,我跟你沒完!”
沐姝冷著臉,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收拾收拾他!
回想起方才那驚險的一幕,沐姝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簡直就是噩夢!
練劍可以穩(wěn)定心神,忘卻凡塵,對!去練劍!
沐姝肯定的點頭,扛著嗔癡毅然決然的就去了后山。
竹林間竹影斑駁,初陽照破晨露,益于醒神清腦。
沐姝劍光橫泄,冷眉寒眸,朱唇微抿,沉心靜氣。
劍鳴錚錚,翠竹林間只綽約見得一道斑白光影,劍法風馳電掣,如雷如電!
原本章法有序的蒼逑劍法,沐姝突然腦中靈光一現(xiàn),劍鋒偏轉(zhuǎn),意圖另辟蹊徑!
劍鋒扭轉(zhuǎn),招式錯亂,沐姝反受其所累,再難以駕馭這劍法,無法回歸原軌。
林間颶風驟停,舞劍之人亦堪堪停手,輕撫胸口,平心靜氣。
方才差一點就墜道,亂了心智,可是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師父留給我的蒼逑劍法幻化若云,絕不單是招數(shù)而已!一定還有我未參透的!”
沐姝緊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鬼怪老人當日授予她劍法,就是希望她能大有作為,護衛(wèi)風家,護衛(wèi)自己。
用一柄嗔癡,換一個太平天下!
從日出到日落,沐姝一直在后山苦練,卻始終無法解開心中疑惑。
究竟差了什么……
日落西山頭,又近黃昏,沐姝一手負劍與背,站在尋骨崖頂,靜看金輪沉海的景色。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這水既容納了山川河流,又能包含日月星輝,世間萬物皆能運籌帷幄,收放自如。
或許,這就是鬼怪老人所談的劍道!
“咕~咕~”
“就你有意見,不是剛吃了干糧的嗎?”
沐姝捂住不爭氣的肚子,碎碎念的下山去了。
現(xiàn)在回去恰好能趕上晚膳時間,終于不用餓肚子了!她也不用總是麻煩影送吃的來。
呂庫弟子眾多,飯菜也不少,但畢竟都是習武之人,飯量也大。
沐姝這剛一伸筷子,其余人一聽到開飯了一窩蜂的涌進來,沐姝還沒搞清楚情況。
飯桶就已經(jīng)見底兒了,就連最后一粒米都讓人捻走吃掉。
盛菜的大鍋也被洗劫一空,還在桌面上打了幾個滾兒,才緩緩落桌。
沐姝:“……”
我還沒喊開始呢!
粗魯!
“呵呵,你們看她那傻樣兒,怎么可能是戰(zhàn)勝戕圄死囚的人嘛!”
“就是,真夠傻的!連飯都吃不上還當殺手!嗤~”
這些弟子對沐姝嗤之以鼻,冷嘲熱諷的。
沐姝冷眼一掃,抱起劍,那些人趕緊識趣離開。
“呲呲呲~”
風里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音,沐姝臉上喜色乍現(xiàn),拿起嗔癡出門去。
“呲呲呲~呲呲呲~”
沐姝小聲回應著那道細碎的聲音,四下張望。
突然從青樹后面跳出個俏皮小丫頭。
“小姐姐!我在這!你瞧,我說這暗號有用吧!”
沐姝輕笑,揉著她的小腦袋瓜,好像是有那么一點點用處。
“小機靈鬼,你怎么又來了?”
單阿寧雙手叉腰,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我不來,你吃什么?”
沐姝尷尬一咳,竟不知如何回答。
搶不到飯吃已經(jīng)夠丟人的,居然還叫這小家伙給看見了!
“喏,阿寧給你帶了酥肉餅,快吃吧!”
阿寧雙手捧著油紙,歡喜等著沐姝將這些全部吃光光。
“你可是早就知道我吃不到飯,專程送來?”
“新弟子沒什么賞金,都跟餓死鬼似的,小姐姐這么溫柔,又與世無爭的,肯定不屑于跟她們掙!”
阿寧說著,鄙夷了屋內(nèi)的“餓死鬼們”一眼,就連吃飯都沒有她的小姐姐優(yōu)雅。
沐姝溫柔一笑,阿寧居然不覺得是她自己搶不到
她捏捏阿寧的小臉,開始吃酥肉餅。
“好吃嗎?”
阿寧眨巴著大眼睛,滿懷憧憬的望著她。
沐姝紅了眼圈,千言萬語涌上心頭卻又只知點頭。
她們萍水相逢,亂世烽火各求生路,難為阿寧如此真心實意地待她如初。
“我第一次做,味道不太好,如果覺得不好吃就吐出來,我回去重做!”
“你自己做的?可有傷到哪里?”
沐姝望著手中的酥肉餅一陣呆滯,查看阿寧裸露在外的肌膚。
“我沒事啊。小姐姐再吃一塊?!?br/>
阿寧捧著油紙包著的酥肉餅,眼巴巴的望著。
沐姝鼻頭一酸,拉過阿寧抱在懷里。
“小姐姐,你怎么了?”
平白無故撿了個寵她的兄長,又得了個可愛體貼的妹妹,她何其有幸!
沐姝吸了吸鼻子,松開阿寧繼續(xù)吃。
“沒事,阿寧做什么都好吃!”
阿寧聽見沐姝的夸贊,小臉一紅,竟還害羞的揉起衣袖來。
“對了!少主還托我?guī)Я烁恻c給你,說是你以前最愛吃的!”
“糕點?”
沐姝滿是疑惑,拆開那油紙包,她一看見里面的糕點險些沒拿穩(wěn)。
她雙手微顫,呆愣地看著紙包中的東西遲遲不動手。
“小姐姐?小姐姐?你怎么了?阿寧嘗過了,很甜的!”
沐姝回過神,緩緩捻起一塊放進嘴里。
味道怪異又苦澀不堪,最重的是苦味兒,溢滿口腔,嗆得她一陣猛咳。
淚花已在眼眶內(nèi)流轉(zhuǎn),這糕有情有義,便是此糕的精髓之處!
“小姐姐,你怎么哭了?”
阿寧滿目驚慌失措,又心痛不已,沐姝輕笑著抹淚。
“無妨,就是有些苦?!?br/>
阿寧一愣,又趕緊嘗了一塊。
“不會啊,我吃的全都是清甜的,怎么會苦了……”
沐姝失笑,摸摸她的頭,溫聲道:
“此物名為相思糕,動情之人才嘗得出苦味。”
阿寧茫然一片,她眼前的僅僅只是一塊糕點,怎么可能懂人間情愛!
“世間百態(tài)莫過于喜怒哀樂怨,人間百味逃不過酸甜苦辣咸,萬物都是有情的!就像這水缸里的菡萏一樣?!?br/>
“阿寧不明白,菡萏只是一朵花,何來的情?”
阿寧更加迷惘,這荷花吸收天地精華,既不會走路也不會說話,如何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