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秀一的尸體并沒有在第一時間被送往太平間。
至少在那之前首先要先讓家屬見最后一面。
在醫(yī)院當(dāng)中,原野秀一在瞎溜達。
反正只要在尸體附近瞎轉(zhuǎn)悠的話問題都不大,而這十米的范圍說白了并非是二維空間的十米,而是三維空間的十米。
也就是說,只要以原野秀一尸體為圓心,半徑為十米的圓,他就可以很浪。
在這里,原野秀一見到了肇事司機。
是的,在手術(shù)室當(dāng)中。
原野秀一身為幽靈,直接穿過了電子門走了進來。
當(dāng)時的情況是原野秀一被撞之后當(dāng)場身亡。
對方雖有安全氣囊保護,但車都被撞扁了,其司機下半身粉碎性骨折,這會兒正在全力救治當(dāng)中。
原野秀一在空中凝拳,而后朝著肇事司機的腦門上重重來了一拳。
穿過去了。
腦袋沒爆。
“果然,當(dāng)一個幽靈,眼睜睜看著將我撞死的仇人在我面前卻不能手刃,甚至連拔他氧氣管的力量都沒有,我簡直就是一個廢物……”
原野秀一是想報仇來著,可奈何他只是一個幽靈,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靈。
與此同時,幾名醫(yī)生乘著空閑的時間也在閑聊著。
“吉田先生,他這腿恐怕是沒有辦法接回去了,骨頭已經(jīng)粉碎,而且血管中還有骨頭沫子,如果不施行截肢的話,不說能不能徹底恢復(fù),就是他本人恐怕也熬不過今晚?!?br/>
“他這血液中還有濃度極高的酒精,必須盡快做出抉擇來?!?br/>
“出去跟他的家人商議一下,是否選擇截肢?!?br/>
“是?!?br/>
一名醫(yī)生匆匆走了出去。
剩下的幾名醫(yī)生則繼續(xù)停留在里面。
“他的家人選擇截肢的話他就可以活下來,可是被他撞死的那孩子呢,他可以選擇么?”
“如果我不是醫(yī)生的話,我甚至也希望他在車禍中直接死亡!”
原野秀一望著開口說話的醫(yī)生姐姐,嘴上說了一句‘謝謝’。
很快,先前出去的那一名醫(yī)生很快就回來了。
“怎么說?”
“吉田先生,他的家屬同意截肢?!?br/>
“繼續(xù)手術(shù)!”
“嗨!”
原野秀一的身體飄了。
他回到了原野秀一的身邊。
這不是他的主觀意愿,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回來。
在他的身邊,一群人圍著他哭。
原野秀一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他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做什么。
他有的只是原野秀一的靈,可是卻沒有原野秀一的記憶,而他被這么喊回來,只是靈本身的一種記憶罷了。
最終,原野秀一的家人接受了原野秀一死亡的消息。
肇事司機的家人也愿意賠付原野秀一的一切損失。
對方好歹也是一個富二代,付出一點兒代價出來并沒有什么,畢竟人家連孩子都沒了。
本來原野秀一多少有些擔(dān)心家人往后的生活,但這一筆死亡撫恤金或許可以改善他們下半輩子的生活,這興許對他來說是一個不錯的消息,畢竟往后的話他也沒有辦法盡孝。
沒多久,原野秀一的活動范圍又被限制了。
他被推送到了地下負(fù)一樓的太平間。
他得在這里呆上一段時間。
除開地下室之外,他僅僅只能夠在醫(yī)院的二樓左右徘徊,至于地下室的話,除開車子之外,他難道要跟那些尸體打招呼么?
原野秀一的家人在悲痛中離開了醫(yī)院。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原野秀一都呆在醫(yī)院二樓以下的區(qū)域活動,因此他也知道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例如說護士池田小姐就和松井醫(yī)生有著曖昧不清的關(guān)系。
兩人可是還在醫(yī)院一樓倉庫的位置偷偷的啵嘴,這一切都是在原野秀一的眼皮子底下進行著。
他們親了足足有三分鐘才松開口來。
親這么久不用呼吸么?
不難受么?
松井醫(yī)生可是有家室的人啊。
池田小姐你年輕貌美,可你怎么會這么不知廉恥?
你還把手伸到松井醫(yī)生的褲子里面……
我好想把這一件八卦鬧得滿院風(fēng)雨。
可是你們都看不到我,還聽不到我說話,我好無聊啊,要不找點人罵罵?
于是原野秀一獨自一個靈出現(xiàn)在了一樓大廳電梯口的位置。
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但凡是不順眼的,他就開始口吐芬芳。
“八嘎呀路?!?br/>
“乃伊組特?!?br/>
“八嘎!”
“傻逼!”
“……”
周圍熙熙攘攘,所有人都在忙活著自己的事情,原野秀一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才是那個傻瓜。
沒有人注意到他,他就像是一個跳梁小丑。
原本所想要那種無拘無束可以在東京暢快淋漓游蕩的幽靈,現(xiàn)在卻被局限在了這樣一個地方來,等他親眼看著自己的葬禮結(jié)束之后,指不定就得去墓地陪伴自己了。
而僅僅只是三天的時間下來,原野秀一就感覺到世界寂寞的讓人發(fā)慌,想要去死。
他嘗試著在這個地方找到第二個幽靈來,但除開他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幽靈的存在。
這種感覺不亞于全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哪怕周圍有活人的氣息,但是無法聊天,觸碰不到,這種狀態(tài),和世界毀滅又有什么區(qū)別?
他本來可以做一個快樂的幽靈,是行動限制住了他。
原野秀一想著一死了之,這樣子的話就不用品嘗這種寂寞的滋味。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他已經(jīng)死了。
這特么還怎么死?
誰能告訴原野秀一,幽靈應(yīng)該怎么死?
在線等,急。
他好想從高樓跳下去摔死,可是上到二樓往下一跳,他就跟降落傘一樣緩緩落地,根本就沒有辦法摔死……他太輕了。
他想著被太陽曬死,幽靈應(yīng)該懼怕陽光。
可是他這個幽靈有點奇怪,陽光對他有一點灼傷的效果,但僅僅只是灼傷,沒有傳說中那種曬到太陽就要魂飛魄散的感覺。
“難道幽靈和吸血鬼還有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
“我知道為何國內(nèi)那些靈魂最后都會變成孤魂野鬼失去意識了,這特么都是憋瘋的啊……”
“東京有沒有天師可以專門捉幽靈的啊……”
“他們什么時候可以來收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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