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C基地直奔平?;嘏赃叺膶庍叾鴣?最終目的絕對還是想要攻下平海,打?qū)庍叢贿^是怕和平海交好,且武裝實力不錯的寧邊基地兩面夾擊。
而C基地突然打起了平海的主意,不出意外應(yīng)該是由于十天前平海那一次大張旗鼓的征陸行動,全員毫發(fā)無傷將兩百多名喪尸困進了一間工廠,預(yù)備后續(xù)的施藥。
這次征陸行動的領(lǐng)頭人,正是寧致。
摸清寧致在平海,再摸出趙白是平海的管理層并不難,蘇童童果然摸出信息就指揮著C基地打過來了。
“唉?!壁w白想著這些時,會議室里人已來齊,基地負責人嘆一口氣,算是平海基地管理層獨具特色的會議開始提醒聲。
負責人苦著臉:“C基地放出風聲,清渠的喪尸王寧遠將投靠,我們這邊寧致也不能成為優(yōu)勢了?!?br/>
隨著負責人話音落下,會議室里一片沉默。雖然平海的管理層會議慣性沉默,但一開頭就安靜成這樣還是少有,足見這次形式確實嚴峻。
平海基地發(fā)展再快,也不可能比得過練了六年的C基地武裝隊,之前唯一有出奇兵可能性的寧致,也被將要投靠的喪尸王寧遠壓制住,怎么看,這都是一場必敗的戰(zhàn),不如直接投降。
但平海這段時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fā)展,目前已成為二字代號基地里的領(lǐng)頭羊,偶爾還可與C、B1爭鋒一二。若是以前投降就投降了,現(xiàn)在投降實在心有不甘。
在一片散發(fā)著悲觀黑氣的沉默里,趙白開口道:“我認為應(yīng)該迎戰(zhàn),而且必須是聯(lián)合寧邊基地迎戰(zhàn)?!?br/>
會議室里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趙白雙手在會議桌面上交疊,表情淡定卻堅毅:“平海如今實力和之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語,綜合下來并不比C基地差,如若投降便是自毀長城,以后在各基地里再也抬不起頭來。況且C基地向來不講道義,如果投降,平海內(nèi)部指不定會被奪走多少研究成果和物資,到時茍延殘息,不如現(xiàn)在盡力一拼?!?br/>
趙白略作停頓,目光從會議室內(nèi)眾人臉上掃過,果然個個都有要被他煽動的跡象。平海管理層耳根軟,對趙白來說其實不算壞事。
“而觀望更是不可能,唇亡齒寒,C基地打下寧邊后不可能放過如今飛速發(fā)展的平海,任平海超過他們。所以我們唯一能選擇的就是聯(lián)合寧邊迎戰(zhàn),并且還要發(fā)布召集令,號召其他大小型基地,共同討伐破壞華國海域規(guī)則的C基地?!?br/>
話已說全,會議桌上有人已經(jīng)開始默默點頭,只有負責人臉上依舊哀愁不散。
嘴角微微浮出一個弧度,趙白雙手離開桌面,慢慢向后靠上椅背:“至于喪尸王寧遠,大家不用擔心,我和寧致總隊長能夠解決?!?br/>
話都說到這種地步,加上趙白說話時語氣始終堅定,透著一定能贏的氣勢,極具煽動力,本就不甘心投降的管理層一番沉吟之后,接連點頭。
行動方向拍板,接下來就是具體做法和人員安排,等到商議完出來會議室時,已經(jīng)是下午三四點的時間。
身為后進者,依次與其余管理層道別后,趙白往基地里自己與寧致的住處走去,嘴角的笑意漸漸平復。
據(jù)消息,楚澤雖然仍在C基地,但和蘇童童已經(jīng)形同陌路,他一定會搶在寧遠正式加入C基地前對其出手,至于成敗...趙白笑笑,將此事拋在了腦后。
一月后,C基地突然以官方身份公開放出消息,稱將慶祝武裝隊成功獵殺喪尸王寧遠。
消息通過海下光纜,傳遍了整個華國海域。
而與C基地隔了半條海岸線的平?;貐s出現(xiàn)了靈異之事,不止一個人同時在兩個地點見到了平海武裝隊總隊長寧致,并且這位總隊長還突然精神分裂,性情隔一天一個樣。
整個平?;匚溲b隊一瞬間便籠上了神秘而詭異的氣息。
然而其中內(nèi)/幕只有趙白和寧致,以及基地的負責人知曉,根本沒有什么靈異或是精神分裂,不過是基地里多了一個人。
寧遠是寧致去救下的,趙白沒有阻攔也沒有出力相幫。他和寧遠之間的交際往來其實極少,恨意更是少得可憐,最開始列入計劃中也不過是因為他直接殺害了原主。
從趙白本身的角度來看,原主原故事線的結(jié)局并不能怪他人,而是自己選的路走到了自己的終局。就算要報復,該報復的其實只有蘇童童一個。甚至蘇童童,趙白一開始也沒打算要人家的命,直到蘇童童開始謀算他的命。
而寧遠,對趙白來說只是可有可無的捎帶,那些舉動的真正目的還是意在挑撥蘇童童后宮團。
如今失去其它世界記憶的寧致身為雙胞胎的親弟弟,要去救寧遠,趙白于情于理都沒有阻攔。同時出于尊重原主的心理,趙白也沒有給予幫助。
趙白無法說自己這樣的舉動是否正確,或許有立牌坊的嫌疑,但這是他遵從本心所得的做法。
不過...
這兩兄弟在基地是不是玩得太開心了?他收到關(guān)于寧致的關(guān)心和投訴已經(jīng)不下一百條!個個都建議他帶寧致去基地醫(yī)院檢測一下精神方面問題,是不是喪尸對大腦的自控性較低,導致了精神失常。
不止一次,趙白因為這些短信或當面建議而差點崩掉原主的面癱人設(sh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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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月,C基地聲勢浩大,集結(jié)全基地力量正式出征隔了大半個海岸線的寧邊和平海,其陣容策略倒不像是實打?qū)嵉膶?zhàn),而像用于炫耀威脅的演兵。
華國南部沿岸的海浪自C基地全部武裝出動起,連綿數(shù)月不曾靜止,一些“小帆船”甚至收了帆窩進船艙里,連甲板都不敢踏上一步。
當三月后最后一道大浪從南岸口一直卷到大江入海口,呈現(xiàn)在大家眼前的場景出乎每個人的意料。
——C基地大敗,后方被人端了老巢。
原來,在C基地出征前,平海早已聯(lián)絡(luò)上曾被C基地收服的各個小基地,巧言與實際利益雙管齊下,成功策反了一半以上,并令其在前方戰(zhàn)爭最激烈時突襲C基地大本營。至于C基地的傾巢而出,倒是意外之喜。
同時,B1基地也趁機暗暗落井下石,給C基地添些亂子。比如,B1試驗新型熱武器出現(xiàn)失誤,一下崩了C基地三角尖尖上那個藏著秘密武器的位置。
一切都按照趙白所預(yù)料的進行著,等到他時隔三年再次見到蘇童童,是在C基地為了保護基地不被其余小基地瓜分,前來向?qū)庍吅推胶M墩\之時。
船艦布滿了整個平海和寧邊基地的海域,其中最大的一艘上,站著C基地的所有主要人物,蘇童童就站在C基地首腦,六號大佬攻的身側(cè)。
而在蘇童童身后,則是他一溜涉及C基地各個部門的后宮團,從趙白與其分開的六個,增至七個,加二減一,少的那個是楚澤。
在C基地獵殺喪尸王寧遠消息傳遍華國海岸線時,趙白接到內(nèi)線消息,楚澤離開C基地,回到了B1。
B1那崩了C基地秘密武器的一炮,只怕就是楚澤干的。
趙白此刻身為平海高層代表,和寧致并肩站在平?;刎撠熑说纳砗?,冷眼看著C基地與平海和寧邊簽定受降協(xié)議,目光并未落在蘇童童身上,好似對其毫無仇恨。
但,知曉往事的人都明白,這只是假象。
協(xié)議簽訂完畢,三個基地的印章蓋在紙上,平海和寧邊的基地負責人對視一眼,平海負責人清咳一聲。
“現(xiàn)今末世已持續(xù)六年,物資空耗嚴重,平海和寧邊本就是小廟,養(yǎng)不起那么多人?!?br/>
說著平海負責人慈愛一笑:“本來按照平海和寧邊的規(guī)矩,大家抽簽定生死,但既然新加入的都是C基地的人,咱們就按C基地規(guī)則的來?!?br/>
“只取強者!”負責人挺起胸大手一揮,拍板定音,不由分說。
隨著負責人話音落下,受降的主持臺上將規(guī)則一一念出,無非是讓大家與喪尸對戰(zhàn),而且數(shù)量不多,僅一只。這次測試通過者留在投降后的C基地,而失敗者將被放回到陸地上,自生自滅。
這場測試是趙白提出,全部針對著蘇童童而去,同時也不會引發(fā)C基地其余人不滿,造成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后果。
能夠進入C基地的人,沒有哪個是連一只喪尸都搞不定的,除了靠臉靠肉體的蘇童童。
這場測試規(guī)則公布后,半點不會損傷平海和寧邊的名聲,卻又能順利將蘇童童剔出。當然,面對兩位基地負責人,趙白的說法是剔除可能存在的混吃等死又愛鬧事之人。
至于規(guī)則里的放逐,蘇童童可不一定能活著熬到測試結(jié)束。
三年陸地上的逃亡生涯,蘇童童都沒能學會應(yīng)對喪尸,更何況是在高枕無憂手握大權(quán)的C基地之中。逆境中都做不到改變的人,有什么資格在順境中改變。
主艦上蘇童童后宮團的眼神徹底肯定了趙白的想法。
六號攻——C基地首腦抬頭望向這邊,張著口似乎想要爭取一二,但在身邊平海的人遞過一份受降合約,手指指著其中一條給他后,六號攻低下頭,閉上了嘴。
一個男人和一整個基地,孰輕孰重,比起來實在殘忍。
六號大佬攻看到了那份合約中的那條,身后不遠處的其余蘇童童后宮自然也看到了,原本想要踏出隊列的那些人紛紛收回了腳,只有紀峰向前一步突出得很。
然而,還沒等他說出什么,就被平海武裝隊的人以蓄謀攻擊架走了。
站在六號攻一個身位后,蘇童童咬牙切齒,瞟一眼身前身后幾人,全都別開了目光,臉上浮現(xiàn)出不可置信的神情,隨即轉(zhuǎn)為絕望。
他手一甩向前一步,亮出自己C基地軍隊決策人的徽章,振振有詞道:“人的價值不僅僅限于蠻力,智慧也是重要一點,貴基地的方案是否有些不妥?”
聽蘇童童突然發(fā)問,平海負責人下意識轉(zhuǎn)頭征詢趙白的意見。
被好幾道目光注視著的趙白,朝平海負責人恭敬點頭,全了他的面子,避免有人以他架空負責人為借口攻訐平海。
趙白俯視著艦船上的蘇童童,語氣冷淡:“平海不需要帶領(lǐng)強大軍隊走向失敗的‘智慧’?!?br/>
蘇童童被趙白一句話哽住,氣得表情猙獰渾身發(fā)抖,卻無法可說。身為敗者,而且還是手握比平海和寧邊加起來還強的C基地的敗者,這句話他完全沒有合理的借口去反駁。
甚至于因為趙白這句話,他的身后投來了數(shù)十道包含著負面情緒的目光,如芒刺在背。
趙白收回眼神,沒有再去管蘇童童,隨后的受降儀式一切順利,再沒有人出來反駁或是意圖商榷一二。
但,趙白知道,蘇童童沒那么容易變得乖順。
不過出乎趙白意料的是,相比蘇童童搞事的消息,先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是不知用什么方法從基地關(guān)押處逃出來的紀峰。
剛進他辦公室,紀峰第一句話就是求趙白救救蘇童童。
斜睨紀峰一眼,趙白臉上表情絲毫沒有變化,隨即聲調(diào)平和道:“早在三年前我就說過,這事沒有商榷的余地。”
然而紀峰給趙白的回應(yīng)是直直跪下,再將他請求的話說了一遍。
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場景,趙白突然笑出了聲,是紀峰從沒聽過的親近的笑聲,但接下來說的話卻格外殘忍。
“你覺得你這一跪?qū)ξ襾碚f有什么價值嗎?”說完,趙白表情變得嚴肅,語氣不容反駁,“就算不計較過往蘇童童的所作所為,他繼續(xù)留下會造成的潛在危險性,也足夠送他通往死路。他能毀掉C基地,遲早也能毀掉平海,你心疼蘇童童,未來可能因為蘇童童而陷入險境的平海基地人員,又由誰來補償?”
在紀峰啞口無言之中,趙白辦公桌上通訊機突然響了一聲,低頭瞟一眼亮著的屏幕,趙白按下電源鍵閉屏,抬頭時語氣淡淡道:“我送你回關(guān)押處吧,不然被發(fā)現(xiàn)不在,我和你都不好交代?!?br/>
紀峰還想爭取,卻見趙白站在辦公室亮白燈光正中,眼里的冰冷清晰可見。
換了身平海巡視隊的服裝,紀峰一路低著頭隨趙白平?;貎?nèi)部東拐西拐,他逃出來時雖曾走過這一段,但平海內(nèi)部復雜,并沒那么容易記住路。
突然,紀峰身前趙白腳步一頓,停在了原地,隨即傳來一聲低笑,伴著不知何處來的嘖嘖水聲。
含著疑惑抬起頭,紀峰看到了讓他徹底心灰意冷的一幕,面前平海狹窄的基地內(nèi)道路中間,蘇童童正摟著一位穿著平海高級人員制服的中年男子,兩人在激烈的擁吻。
紀峰扯扯嘴角,露出從對平海一戰(zhàn)打響起第一次微笑,他剛冒著被發(fā)現(xiàn)后就地處決危險,為了救蘇童童而去找趙白,現(xiàn)在這場景如同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其實對于蘇童童來說,他的努力并沒有必要。
就好像他以前一次次為了蘇童童焦急,為了他輾轉(zhuǎn)于各處求人一樣,蘇童童早就有別的人來救他,并隨手剜走一份紀峰花了十六年才得到的坦誠相見的感情。
他所珍視的感情,對于蘇童童來說只是可以換取利益的籌碼。
紀峰突然覺得自己以往的執(zhí)著變得很沒有意義,他以為能夠原諒的事再翻出來,才發(fā)覺那對于一個男人來說是那么的不可原諒,才發(fā)覺自己以前對蘇童童有多縱容,甚至以損害別人的方式在縱容。
許是紀峰的笑聲過于熟悉,蘇童童和那位平海高級人員分開,轉(zhuǎn)頭看向這邊。目光從這邊兩人臉上掃過,蘇童童表情里沒有任何對紀峰的內(nèi)疚,反而帶著炫耀的姿態(tài),望著紀峰身前的趙白。
察覺到蘇童童炫耀的目光,趙白很無所謂地側(cè)過身從蘇童童身邊掠過,心灰意冷的紀峰也機械式地跟上。
擦肩而過時,蘇童童雖然疑惑紀峰的冷淡,但比趙白棋高一著的喜悅讓他忽視了紀峰的轉(zhuǎn)變,沒有將這點他看來是小事的反常放在心上。
反正,隨便哄哄,紀峰就一定會原諒他。
在蘇童童得意眼神注視下走出一段距離,趙白突然回過頭,目光并未落在蘇童童身上,而是對那位平海高級人員道:“你辭職的許可近兩日就會下來,參考你的貢獻,平海會無償收容你一年,一年后你將需要通過其他方式換取平海內(nèi)的居住資格?!?br/>
說罷,趙白面無表情地朝著兩人一頷首,轉(zhuǎn)身腳步毫不停留。
那位平海高級人員身邊,蘇童童瞪大了雙眼,辭職是什么意思?他勾搭這位中年老男人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夠借他的權(quán)力逃過三天后那場測試,現(xiàn)在告訴他這個老男人過兩天就會辭職?
轉(zhuǎn)頭看向身邊人,蘇童童收到了一個不帶半點欲念的微笑,隨即他就被毫不留戀地拋置在原地。
心神在一瞬間崩潰,蘇童童跪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搭在地上的雙手幾乎要將炮火都轟不穿的基地內(nèi)壁抓裂。
他完了。
基地關(guān)押處前,一聲不吭了一路的紀峰突然伸手攔下了要走的趙白,眼里帶著最后一絲希冀問:“剛剛那一幕是你刻意讓我看到的?”
人心不同草木,縱使被火燒鐵錘,總要再掙扎跳動兩下,才甘心成為真正的鐵石。
坦然一笑,趙白點頭:“對,不過...”
趙白拖著腔調(diào),就像在拖拽紀峰唯一一塊還能感受到痛處的皮肉,在趙白吐出后半段時,紀峰終于連那一塊也感受不到一絲痛覺。
“我下的命令是順從,而不是誘導?!?br/>
轉(zhuǎn)身離開時,趙白眼中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旋即又壓回了眼底,與原故事線中原主被喪尸分食時,蘇童童眼中莫名閃過的笑意如出一轍。
隨后的測試,由于和更重要的事情撞期,趙白沒有去看,但結(jié)果卻依舊分毫不差地傳到了他耳中。
蘇童童對戰(zhàn)過程中發(fā)生事故導致喪尸化而開始攻擊周圍,被緊急處死。
至于蘇童童的后宮,在蘇童童遭遇感染時,一個心疼的眼神都沒施舍給他。而紀峰,連蘇童童測試都沒看就先行離開了。
聽到結(jié)果時,趙白笑笑,果然和他預(yù)料的分毫不差。三年過去,蘇童童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這場測試后,私底下曾有人質(zhì)疑過平海對C基地軍隊決策人蘇先生的行為,是否太過無情和決絕。但,某一日不知是哪里傳出來流言,說這位蘇童童先生曾惡意陷害自己相依為命三年的隊友,故意將其關(guān)在C基地的隔離門外。
一時間,那些閑言碎語全部消散,提起蘇童童,大多就是一個詞——報應(yīng)不爽。
測試過后,那些用作測試的喪尸被寧致和“寧致”指揮著回到了陸地上的監(jiān)管處,華國海域重歸寧靜。
在此時,平?;睾虰1基地合作研制喪尸病毒抵抗藥的新聞如一石激起千層浪,重新炸響了整個華國海域。
這次新聞的重點不在于這個藥物的研制,而是這藥物的一項重要研制目標——保留喪尸化所獲得的力量。
一旦藥物研制成功,標志著人類社會的形式將出現(xiàn)大變動,這場末世將會被記載為一次進化過程中的斗爭。到時,變化的不只是一群人的力量,而將帶動整個社會的階級變動。
消息一經(jīng)公布,自然引發(fā)了許多反對的聲音,然而B1的強勁實力和鐵腕作風,還有平海一改之前的和稀泥做派,死咬不放,這些反對的聲音終究也只能是聲音。
至于要求保留實力這一點,自然是趙白提出的。
寧致愿意為了他放棄自己崇尚力量的準則,但趙白不愿意。
藥物研制順利進行,所有反對或意圖搗亂的動作都被B1和平海以強制手段壓了下去。
一年后,藥物終于研制完成。
當趙白捧著第一批藥物出現(xiàn)在實驗室外間時,寧致和寧遠兩兄弟坐在外間的長椅上,兩人四手以一模一樣的動作攥著褲縫,不敢上前。
忐忑對望一眼,最后是身為哥哥的寧遠先走了過來,打開了趙白手中的盒子。
四顆藥丸躺在玻璃制的小盒中,兩顆藍色如外邊的海一般深沉,而兩顆紅色如清渠基地門前的招牌一般火熱。紅藍兩色藥丸需要同時吞下,藍色抵抗病毒,紅色則是保存病毒帶來的力量。
寧遠笑了笑,就算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再是喪尸王,那笑容早已成了習慣,溫和親切,藏著滿眼的城府。
伸出手拿出屬于自己的兩顆藥丸,寧遠仰頭吞下,速度快得其余兩人完全沒看清他是吃了還是沒吃。不過寧遠喉頭緊接著吞咽的動作,應(yīng)當是沒有差錯。
十分鐘后,寧遠雙腿一軟跌在地上,攤開的手中滾落一顆藥丸——紅色。
寧致瞪大雙眼,趙白眼中亦是濃濃的不解,然而藥效發(fā)作的寧遠沒法對此作出解釋,只在寧致慌亂轉(zhuǎn)身去找水時,沖著趙白眨了眨眼。
趙白的心情一瞬間變得復雜,看來還是被看出來了。
他一直不放心寧遠,原故事線中寧遠城府深重的形象在趙白這兒從來沒有改變過,他一年都未曾泄露自己未死更是加深了趙白的感覺。而原故事線里寧遠為了蘇童童,毫不猶豫朝寧致出手一直都是趙白心里一根刺,就算劇情走向已經(jīng)改變,也不能拔掉這根刺。
因為寧遠和寧致一樣,都是崇尚力量的人,甚至寧遠要比寧致更甚,他所崇尚的除了力量,還有權(quán)力。
而寧遠用這次吃藥直白告訴了他,對于他這個喪尸王來說,有些東西比力量重要得多,比如兄弟感情。
趙白抿起嘴,沒有多說,將紅色藥丸撿起,放進了盒中,然后將另外兩顆藥遞給了端著水回來的寧致。
紅色的藥丸孤單躺著透明的玻璃盒中,如一團火浮在寒冰之上,極力燃燒著自己。至于起效與否,只有寒冰和那團火知曉。
寧遠和寧致服藥后的情況與實驗時用的未進化喪尸和低進化喪尸一樣,沒有異常反應(yīng)。
得到這個結(jié)果后,藥物大量投放的計劃正式啟動,而服藥后的寧致安頓好寧遠后,第一件事就是回房開了一波車,用帶著緋色和黃色的事實證明了喪尸病毒完全消除。
一年前重回孤家寡人的寧遠表示心累。
藥物大量投放計劃啟動的第三個月,各基地武裝部隊地毯式搜尋證明喪尸病毒完全消滅,闊別大陸最長達七年之久的人類終于重新踏上這片土地。每個人反應(yīng)不一,有的冷靜淡然,有的悵然若失,有的直接跪在地上痛哭。
這一場持續(xù)長久的末世帶給了這世界許多,曾經(jīng)被敬畏的海洋成了第二片陸地,曾經(jīng)以為是死敵的對象成了進化后的人類,每個人的心緒都復雜得很。
趙白和寧致站在平海的快艇上,兩人面前的入??谌珀懙卮髲埖目谘?,其間大江水從雪峰之巔而下,一路滌過喪尸的膿漿,蕩過污水臭汁,到此處時,入眼卻又成了一海的清澈。
方圓之內(nèi),毫無人煙,靜到了極致,好似一切都已結(jié)束,又好似一切才張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