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翼帶著白羽進(jìn)入了舉辦宴會的別墅。
別墅門前燈火輝煌,長長的人龍都是接待的隊伍,名貴的飛行器停泊一旁,世界各地的高等血族都穿著奢華的服飾,優(yōu)雅從容地來參加晚宴。
展翼和白羽到的時候,晚宴已經(jīng)正式開始了。
熱鬧的宴會廳里,賓客如云,精致的琉璃酒杯里邊是新鮮的上等人造血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復(fù)古的蠟鉛味道。
白羽走進(jìn)宴會廳后,就微微地瞇起了眼睛,黑色的墻面背景、鐵藝的裝飾以及閃著血光的水晶燈,一切都符合他的審美,非常棒!
“翼翼!”
……
隨著一身呼喚,伊蓮娜飛撲了過來,穿著低胸的華貴黑禮服,雪白的肌膚配上火紅唇色異常惹眼。
展翼抽回被伊蓮娜挽著的手,跟她沒有很熟的樣子,問,“你說的秘密呢?看看有沒有價值?!?br/>
伊蓮娜鼓起腮幫子,少女樣子十足,“真無趣呀,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rèn)識先?”
展翼皺眉,“你不說我就先走了,沒呢么多時間浪費?!?br/>
“你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教養(yǎng)沒禮貌?!?br/>
聲音從身后傳過來,展翼回頭看了一眼,更加不耐煩了起來——是瑞恩。
瑞恩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插兜,插到了展翼和白羽的中間,很感興趣地看白羽,“嗯……長發(fā)造型好很多啊,和傳說中一樣,可是又好像沒傳說中那么霸氣?!?br/>
白羽看了看瑞恩,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來,“小鬼……”
瑞恩就覺得心中泛起一陣恐懼,嚇了一跳,趕緊往后退了退躲藏到伊蓮娜身后。
伊蓮娜伸手輕輕撫摸他的頭發(fā),看白羽,“不要嚇唬小孩子?!?br/>
展翼原本真的想走了,但是一眼看到了遠(yuǎn)處一個正在和藍(lán)洛說話的人……戴著眼鏡的黑血,就是剛才在小巷殺死了赤魎的人。
展翼微微皺眉,這時,藍(lán)洛和那個黑血都正好望過來,發(fā)現(xiàn)展翼注視的目光后,兩人的反應(yīng)不一。
藍(lán)洛下意識地嘆了口氣,看到展翼他比較頭疼。
而那個黑血卻是輕輕地扶了扶眼鏡,緩步走過來。
伊蓮娜側(cè)身看到他,嘴角挑起幾分微笑,就見那黑血單膝跪地給白羽行了個禮,從容而熟練。
白羽輕輕摸了摸鼻子,似乎是在分辨什么味道,良久,“哦……是卡斯塔家族的后裔。”
“我叫路易卡斯塔,有幸繼承了父輩的記憶之眼,所以在我的記憶中,見過以前的您?!弊苑Q路易的黑血族對白羽表現(xiàn)得謙恭有禮,“我的祖上一直將能追隨你一起鏟除人類作為無上榮譽?!?br/>
展翼瞟了白羽一眼,“你還干過鏟除人類的事情?”
白羽仰起臉,“他祖上的那個什么眼估計過了保質(zhì)期,所以記憶混亂了?!?br/>
見白羽避而不答,伊蓮娜抬手一指二樓的方向,對白羽說,“您的身份既然已經(jīng)暴露,我們到二樓詳談,怎么樣?”
白羽看了看展翼。
展翼就問,“談什么?”
“嘖嘖?!币辽從入p手輕輕拂過展翼的肩膀,“翼翼好頑皮?!?br/>
展翼伸手將她的手拍開,裝嫩有限度,二十扮十六可以接受,但兩百扮十六就有些叫人反胃了,何況都七八百了……老妖精。
伊蓮娜準(zhǔn)確地抓住了展翼神情間的細(xì)節(jié),嘆了口氣,從紅色的手套里,抽出一張紙片,給展翼看。
輕輕將紙片展開,就見上邊畫著一個復(fù)雜的圖案。
展翼一眼就認(rèn)了出來,是奴隸圖案。
展翼疑惑,望向伊蓮娜。
伊蓮娜神秘一笑,“想不想知道?二樓有答案?!?br/>
展翼收起那張紙片,跟她上二樓。
白羽好奇跟在后邊,看著伊蓮娜幾乎拖拽到樓下的長長裙擺,覺得場面似曾相識。
“四神用了全部的能力才讓你睡去?!甭芬缀鋈坏吐晢柊子?,“知不知道為什么又要讓你蘇醒過來?!?br/>
白羽習(xí)慣性摸了摸手上那枚血色的戒指,冷笑看了路易一眼,“四神?是我自己想睡而已,就憑他們四個想讓我睡千年?”
“事實上現(xiàn)在的重點已經(jīng)不是誰讓你睡去,而是誰讓你醒來了。”路易低聲說,“據(jù)我所知,隱匿于世的幾個貴族長老,在一百年前就已經(jīng)開始籌劃你蘇醒的事情了。”
白羽皺眉,“那幾個老鬼叫我起來的?沒理由啊,他們有這種能力?”
“估計連性命都用上了吧?!甭芬卓戳丝辞胺降恼挂恚安贿^地方貌似還是發(fā)生了偏差,竟然那么巧,被展翼撿到了?!?br/>
白羽聽他似乎話中有話,“叫我起來應(yīng)該是有原因的吧,你們這些廢柴跟人類和平共處了一千多年,怎么?又扛不住了?”
“血族的數(shù)量正在急速的下降,除了本身的繁殖困難外,還有就是人類數(shù)量的膨脹。”路易壓低聲音,“尤其是最近,赤魎的劇增以及赤魎種類的不斷進(jìn)化,要小心啊,一不留神,那些階下囚會將我們踩在腳下?!?br/>
“不是我們。”白羽淺笑擺了擺手之,一指路易,“是你們。”
路易嘆了口氣,“唇亡齒寒,之前不是說了么,你的蘇醒有偏差。”
白羽看路易,“除了地點偏差,還有什么?”
“你原本不應(yīng)該在這個時候蘇醒……也不應(yīng)該碰上展翼?!甭芬纵p輕一攤手,“長老們都說,你的蘇醒提前了至少一百年?!?br/>
白羽皺眉……一百年?
“反正百年后肯定不會有展翼這個人?!甭芬滋嵝?,“要知道他可不是血族,而且他更喜歡人類,以人類自居還是能秒殺血族的人類。”
“但抓赤魎的也是他?!卑子鹂戳寺芬滓谎郏捌鋵嵮逖y(tǒng)腐化很久了,如果都能變成展翼那樣,倒是也不錯?!?br/>
交談間,二樓已經(jīng)到了。
伊蓮娜推開兩扇巨大的鐵門,門內(nèi)是隱蔽的會議室。會議室超高的穹頂、金色的三角椅以及圓形的會議桌,說不出的熟悉。
白羽突然心領(lǐng)神會地輕輕一揚眉,難怪如此熟悉,這是仿造了幾千年前的血族皇宮而建,難怪這么熟悉了……別說,一千多年后,還真是對過去的景象有些陌生。
“對這里的陳設(shè)還記憶猶新?”伊蓮娜很滿意白羽的反應(yīng),“有些地方,無論什么時候看,都是那么美麗,是不是?”
白羽嘴角抽了抽,真慶幸展翼一點都沒遺傳他奶奶,這女人太不討人喜歡了。
眾人進(jìn)入房間后,大門關(guān)上,隨后,四周出現(xiàn)了巨大的電子屏幕,有十來個蒙面的黑衣人出現(xiàn)在了屏幕上面。
這些人打扮略顯鬼祟,遮遮掩掩,但是胸前都有十分華貴古樸的家族徽章掛件。
白羽瞟了一眼,暗暗冷笑——這幾只千年不死的廢柴,果然還活著。
展翼看了看這些人,微微皺眉,家族徽章他都認(rèn)識,是最古老的血族家徽,然而有一些家族在記載中早就已經(jīng)滅絕了,據(jù)說族長死了百年,沒想到竟然還在??磥恚@些老家伙是隱姓埋名了……這次不惜暴露自己,目的是什么?
“王!”那些人低頭抬手按住左胸的徽章,給白羽行禮,稱他為王。
白羽伸手掏掏耳朵,似乎聽不慣。
展翼回頭看了看他,白血族,和神明最接近的族類,獨一無二,擁有無上的能力……血族的王者,站在進(jìn)化最頂層的存在。
“我們可以開始會議了?!币辽從茸叩搅俗肋?,示意眾人都坐下。
集體坐定之后,伊蓮娜抬手從桌面拂過……上方的投影設(shè)備,立刻在桌上投放了那一枚“奴隸”圖案。
“最近已經(jīng)有好幾個血族死在了這些人的手上,我也發(fā)現(xiàn)有人正在籠絡(luò)各種擁有特殊能力的赤魎,紋上這個掌紋?!币辽從韧兄饧獾南掳吐朴普f,“赤魎以前不過是些松散的流寇,有bn就可以解決。但是近期他們長了腦子,顯然背后有智者指點,也低調(diào)了不少。他們似乎改變計劃,不再做無用的挑釁,越來越不好對付?!?br/>
展翼低頭想了想——最近流落在外被抓住的赤魎的確是越來越底層,就好像剛才在巷子里的那只,瘋的,沒思維……很久沒見到思維清晰,殺傷力強(qiáng)的赤魎了。
“王?!?br/>
顯示屏里頭的其中一個貴族十分沉重地問白羽,“您應(yīng)該看得出,這并非只是奴隸標(biāo)志那么簡單。”
展翼看白羽,問他,“除了奴隸標(biāo)志,還有什么意思?”
白羽臉上有些不屑的表情,慢悠悠說了一句,“叛軍?!?br/>
展翼一下子精神了起來,“什么?”
“當(dāng)年人類和血族征戰(zhàn)當(dāng)中的一支叛軍,最厲害的一隊人馬。之所以叫叛軍,因為他們既不忠誠于人類,又要反抗血族?!卑子鹜兄贿吶鶐妥討醒笱蟮卣f“這支人馬擁有殺死血族的能力,和赤魎很接近,當(dāng)年逐一清除他們費了不少心思,很多黑血都在這場戰(zhàn)役中滅亡了?!?br/>
展翼皺眉,“可是時隔千年,人類沒有那么長的壽命,怎么會流傳下來?”
“有很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卑子馃o聊地摸了摸耳朵,“我就說早不醒完不醒,偏偏這個時候醒過來,看來不是來享福的,是來做苦力的?!?br/>
“這次已經(jīng)不只是第七區(qū)的問題了,bn需要擴(kuò)大,各區(qū)聯(lián)合?!币辽從壬焓州p輕摸了摸胸前的紅寶石掛墜,“之后會有新人加入,精英中的精英,來自各區(qū)?!?br/>
展翼皺眉,“擴(kuò)大?”
“翼,新的bn依然是你掌管,新的bn隊員現(xiàn)在都在路上,明天就回陸續(xù)到來?!币辽從任⑿Γ澳銈儚慕裉炱?,不需要再抓bn患者,也不需要監(jiān)視這座城市。“
展翼看他,“那擴(kuò)大bn干什么?”
“抓這些人?!币辽從容p輕一指桌上的奴隸標(biāo)記,“保證比你們抓赤魎,更加刺激……是不是???”邊說,她邊笑著問白羽,“王?”
白羽打了個哈欠,看了展翼一眼……看來悠閑的日子到頭,大麻煩要來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