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沁把何海雅叫到了“未來傳媒”,讓她和錢文妤談談接戲的事。錢文妤有事在忙,唐沁和何海雅坐在會議室里等。何海雅的臉色蒼白,上了厚厚的妝,看上去很疲憊。上次見面她還算活潑,現(xiàn)在就是環(huán)抱著雙臂很不安的樣子。唐沁覺得何海雅應該是好久沒演戲了,雖然只是談談也會緊張。唐沁沒在意,看著自己的手機。何海雅仰頭做了幾個深呼吸,悄悄地從包里拿出一個塑料小袋,從里面拿出一顆像藥丸的東西放進嘴里迅速吞了下來。唐沁剛好瞥見了這一幕,她看向何海雅。
何海雅笑了一下,“有點感冒,吃點感冒藥?!?br/>
唐沁盯著她,說:“這藥還挺奇怪的,包裝不像藥店賣的?!?br/>
何海雅沒回答,表情有些怪異。唐沁突然站起來,把會議室的門鎖上了。她走回何海雅身邊,何海雅的眼神里面有了驚恐,看了一下唐沁立刻低了頭。
“你真的是感冒?”唐沁沉聲問。
“是啊。”何海雅回答著但是不敢抬頭。
“你把感冒藥拿出來給我看看?!?br/>
何海雅低著頭把包握得更緊了。
唐沁無奈之下說:“你怎么……這種東西不能沾?!?br/>
“你以為我想嗎?”何海雅脫口而出,“陽哥說這個能提神,工作太累我也只是試試?!?br/>
聽到那個名字,唐沁腿一軟,扶著旁邊的椅子坐下來。
“你只跟了他這么短的時間就……”唐沁氣得說不下去,賀遠陽真是個害人精。
“我沒你運氣那么好,演戲很快就上手,資源那么好?!焙魏Q挪环獾卣f。
“我運氣好?”唐沁氣得都笑了,“你知不知道……”她吃的那些苦,但唐沁還是忍住了,好不容易養(yǎng)好的傷沒必要在揭開。
唐沁冷靜下來,“所以你不敢去你姑姑那里工作?”
提起何湘,何海雅的表情變得緊張,唐沁知道自己猜對了。她有點氣憤,但又像是逃過一劫,幸好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要不然真推薦去劇組了,被劇組發(fā)現(xiàn)那真是麻煩大了。
唐沁沉思的時候,何海雅打量著她,問:“你不會告訴我姑姑吧?”
唐沁抬頭看向何海雅,印象里何海雅真是天不怕地不怕,逼急了連葉總都敢沖撞,但卻獨獨害怕何湘。
看唐沁這樣,何海雅連忙說:“你不幫我沒關(guān)系,但是別去找我姑姑?!?br/>
唐沁微微嘆氣,“你這個狀態(tài)我不能幫你,這不光關(guān)系到我,還關(guān)系到公司,這里認真工作的人有什么錯,憑什么被你拉下水?!?br/>
何海雅自知理虧默不作聲。
“我也不會告訴顧太太,就說沒有合適的機會,你自己也記住了。”唐沁說。
“嗯,算我倒霉。”何海雅低聲說。
唐沁做過賀遠陽的替罪羊,按何海雅的說法也是被賀遠陽陷害的,這點上她對何海雅有了惻隱之心。
“你趕緊把這個東西戒了,演藝圈就別進了,去你姑姑身邊工作吧?!碧魄邉窀婧魏Q拧?br/>
何海雅拿著自己的包站起來,一言不發(fā)地走了出去。
忙完了的錢文妤趕緊去了會議室,她打開門看見唐沁站在窗口發(fā)呆。她環(huán)視了一圈會議室,“人呢?”
聽到聲音唐沁轉(zhuǎn)過身來,“走了?!?br/>
錢文妤露出詫異的眼神,唐沁心急火燎地找她要給何海雅牽線工作,她排開了其他的事來談卻找不到人了。
“我和她聊了聊,她還是不太愿意拍戲?!碧魄哒f。
錢文妤嘆氣,“何海雅也是老熟人了,每次工作都出岔子,指望她好好工作,還是算了吧。”
“這事是我不好,沒了解清楚情況,浪費你時間了?!碧魄卟缓靡馑嫉卣f。
錢文妤笑了笑,“想賠罪,來給我拍個戲?。 ?br/>
“誰敢找我?”唐沁反問到。片方怕得罪辛芷,資方怕得罪鐘家,她回來拍戲簡直天方夜譚。
錢文妤怕唐沁心情低落,于是說:“哎呀,你也別這么悲觀,你的演技放在這里,花邊新聞總會過去的?!?br/>
唐沁釋然地笑,“我以前炒新聞拿資源,現(xiàn)在因為花邊新聞沒工作不冤?!?br/>
錢文妤皺眉,“這是行業(yè)風氣,又不是你一個這么做?!?br/>
唐沁搖頭,“那也是同流合污,這些都是因果。”
唐沁這么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錢文妤愈加擔心,唐沁反過來安慰她,“現(xiàn)在挺好的,無事一身輕。”
錢文妤對唐沁有點看不透了,原來事業(yè)心那么強恨不得24小時不停工作的人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工作變得可有可無。也許真是一場大病讓她有了新的感悟把,錢文妤只能這么想。
“你不愿意就算了?!卞X文妤頓了頓,說:“還有啊,別太迷信了?!?br/>
錢文妤雖然是開玩笑,但還真提醒了唐沁,她看時間還早就開車上山去了一趟禪寺。戒毓法師正在禪房講課,唐沁站在門口等眾人散了才進去。唐沁向法師行過禮,說明來意想求一個護身符。
“是替自己呢?還是別人?。俊苯湄狗◣焼?。
“朋友?!碧魄吒纱嗟鼗卮稹?br/>
“這位朋友……”想起了上次的事,戒毓法師稍有猶豫。
“哦,他沒事,我就是……”唐沁是來求個心安,她想了一下,“想送個禮物但一直想不好送什么,想來想去平安是福?!?br/>
戒毓法師點點頭,帶著她去求符。拿到了平安符,唐沁心滿意足地下山回家。
鐘致巖沒回來,唐沁躺在沙發(fā)上看著茶幾上的平安符,迷迷糊糊失去了意識。手臂上有人觸碰的感覺,唐沁緩緩地睜眼眼睛。
“困了就進房間睡?!辩娭聨r已經(jīng)回來了,正彎著腰對她說話。
“幾點了?”唐沁側(cè)了側(cè)身,并沒有起來。
“快11點了?!辩娭聨r回答。
唐沁微微嘆氣,不知不覺睡了好幾個小時了。
“今天去干什么了?累成這樣?”見唐沁摸著眼睛很疲倦的樣子,鐘致巖問。
唐沁隨手指了一下茶幾,“去寺里求了個平安符……給你的?!?br/>
鐘致巖聽完一愣,接著站起來不想讓唐沁看出他的尷尬就轉(zhuǎn)身去餐廳拿水喝。
“能不能不要這么迷信?!辩娭聨r一邊喝水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說。
唐沁撐起頭側(cè)躺著看向鐘致巖,“做我們這一行的怎么可能又不迷行的,小紅靠捧,大紅靠命?!?br/>
鐘致巖走了回來,“都是迷信?!?br/>
唐沁笑起來,“你們就不迷信?”
鐘致巖轉(zhuǎn)過頭去不做回答,氣氛馬上冷了下來。
唐沁咳嗽了一聲,鐘致巖又轉(zhuǎn)過頭,說:“天氣冷了,要睡就蓋好被子。”
“不冷?!碧魄呔髲姷鼗卮稹?br/>
鐘致巖搖了搖頭,接著問:“你什么時候回去?”
“回哪里?”唐沁聽懂了,但故意裝糊涂。
“阿宛老家。”鐘致巖回答。
唐沁突然笑了,“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唐奇和阿宛在一起了?!?br/>
鐘致巖瞪大眼睛露出驚詫的表情,“唐奇可以啊?!?br/>
“我不在,他們剛好二人世界,我不過去當電燈泡。”唐沁笑瞇瞇地說。
鐘致巖的表情又冷了下去,低下頭嘆氣。
唐沁看他這樣就生氣地說:“大不了我不住你這里?!?br/>
說完,唐沁站了起來剛走了一步就被鐘致巖拉住,扯了回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鐘致巖無奈地說。
唐沁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不是真的生氣。
鐘致巖看著唐沁,“你在那里沒有那么多煩心事,恢復得好?!?br/>
唐沁心里很明白,這次回來看見她的人都說氣色好,確實是山水養(yǎng)人。而且他們要面對的東西太多,唐沁也是故意不去想才有了這幾天的親密。
“這事我們能明天再說吧?!碧魄叽蛄藗€哈欠,“我困了,要睡了。”
唐沁站起來往臥室走,鐘致巖依舊坐在沙發(fā)上,他的視線落到茶幾上的平安符上,仰起頭深深地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