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讓人犯怵啊,菜就算了,癮還那么大。
先是一萬塊搞丟,然后他不服氣,繼續(xù)跟人斗狠,又賠上二十萬。
再接著……我的親娘哎,一百多萬,三分鐘輸了個精光。
后來賭神哥不好意思了,說不要錢,但張兵強行塞給他了。
當(dāng)時我就在想,如果我將來成窮光蛋了,想要發(fā)財,只需要跑來找張兵玩牌就行了,一天就能賺別人一年的錢。
雖然他很菜,但我還是要佩服他,因為他從不賴賬。
一個能把自己老婆給賭輸了的人,還會賴賬么,這份人品是沒得說。
我就坐在一旁喝酒看手機,等到十點多,張兵來了,滿臉烏云和晦氣的沖我笑。
還用問么,肯定是輸?shù)暮軕K啊。
“兄弟,我……呵?!?br/>
“怎么了?張哥,有話說話,咱們兄弟之間別別扭?!?br/>
“我輸光了?!?br/>
五百萬,全特么輸光了?!
我把啤酒瓶遞給他,順道在底下壓了一張支票。
早就備好的,但是不多,五十萬,讓他先續(xù)航,現(xiàn)在還不到給大筆鈔票的時候。
張兵拿著錢,一下就笑了:“唉?哎嘿?你又給我啊?”
“我是做生意的嘛,有點余錢,你答應(yīng)過要給我介紹門路的,門路就是錢,這點算什么,往后我賺的多了,再給你也行?!?br/>
他一拍我的肩膀:“好兄弟!”
不出意外的話,五十萬還剩個飯錢,因為他今天殺紅眼了,所以五十萬是最多限額。
張兵愛吃蒜泥龍蝦,他特地留了一千塊,多余的留著晚上洗澡,還要跟我住賓館,來個促膝長談。
我十分好奇的問道:“哥呀,你明明不擅長玩牌,為什么還要玩呢?”
他一聽,木了,瞪大個雙眼,好像我說的話非常奇葩:“男人活著要是不賭,那連活著都沒意思了?!?br/>
“嫂子當(dāng)初也不管管你?!?br/>
“女人家家的,她懂個屁啊。我就這點嗜好,又不出去嫖,對她一心一意,她跑了,那是她的損失?!?br/>
接著,他滿含笑意的提道:“你別以為哥哥是真傻,你這些天一直陪著我,急壞了吧?我過兩天就給你介紹那些生意人認識。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賣藥的,男人用的藥?!?br/>
這一提,他笑的臉都爛了:“嘿嘿嘿!~呵呵呵!~哈哈哈哈!有前途!”
在賓館里,我給他四百萬,第二天借口有點事就沒去,然后,連續(xù)三天都沒見他的面。
暗中,我安排人去場子里看他的余款還有多少,并在電話里說我去了別的城市,回來就幫他還債。
另一頭,我讓人放出消息,就說張兵要贏光黑蛇和大頭鳥的錢。
這二人也是省城的牛人,單個來算,他們都不是孔富年的對手,但是聯(lián)手的話,應(yīng)該有個六四開的樣子,而且這兩人和老孔從來井水不犯河水。
挑起紛爭,目的在于讓張兵缺錢,而我又不在身邊,他只能找孔矮子。
計劃成功了,周四晚上,張兵一直給我打電話,是要錢的,我沒接。
后來聽人說,兩個地頭蛇登門去找孔富年了,說張兵輸了六百多萬,小弟沒錢,找大哥要。
這筆錢,為了面子,孔矮子不給也得給,但那之后,張兵會很慘。
道上混的人,家法不可廢。
我去醫(yī)院時,看到張兵滿身是傷,雙腿都被打斷了,全身包裹的像個木乃伊。
就這樣,連個陪護他的兄弟都沒有,當(dāng)矮騾子就是這么慘,被老大給教訓(xùn)了,其他人誰還會來當(dāng)舔狗呢。
不簡單,他心情還不錯,支支吾吾的說讓我坐下。
“哎喲,兄弟,你去哪兒了?我打你電話也打不通啊?!?br/>
“哦,我回了趟老家,家里人張羅著給我結(jié)婚,但女的太難看了,所以我就先回來了?!?br/>
他長嘆一口氣:“你可害苦我了,我以為你會來幫我的,也不知哪個缺德鬼,說我要贏黑蛇他們的錢,結(jié)果找了個高手來跟我較量?!?br/>
我的天吶,對付你還需要高手么,大街上隨便找個不會玩牌的人來也行啊。
看他的可憐樣,我不禁問道:“張哥,你是不是從來沒回鄉(xiāng)祭祖???我見過倒霉的,沒見過你這么倒霉的,人家打牌,十把再差也該贏個一兩把,你是把把都輸啊,就算你是世界首富的兒子,也經(jīng)不起這么折騰啊?!?br/>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過去有個算命的說,說我不能沾賭,不然就輸。我踏馬的不相信,我就非要贏!唉?唐兄弟,我可不是沒贏過啊,上周周二,我連續(xù)贏了三把呢?!?br/>
說完這些,他還是蠻傷心的,因為老大替他還債,他挨揍不算,以后如果再知道他去打牌,就要打死他。
姥姥!我要是他老大,我也得打死他。
“張哥,不說這些了,你老大這么多錢,你也還不起啊,六百多萬呢,一輩子當(dāng)奴隸了。有說過讓你還么?”
“說過,還說等我恢復(fù)之后,去一個地方做藥,就不讓我插手碼頭的生意了?!?br/>
藥?!
我一下機靈起來:“什么藥?”
“好像是做毒素的藥,我也就是聽了一耳朵。”
“是不是一個叫亨特的人開的公司?”
“唉?!你怎么會知道啊?”
冤家路窄啊。
現(xiàn)在我沒功夫想那些事,必須先搞定眼前,乘著張兵還有能耐,借助他斷了孔富年的生意。
和張兵接觸天,我由衷的佩服孔富年,很會看人。
被打成這樣,還是忠心不二,我還用說什么嗎,說什么都改變不了張兵的心意。
于是,我讓他把省城內(nèi)部的大混混名單告訴我,聯(lián)系方式,以及家庭住址。
這些消息,一多半都是秘密。
他現(xiàn)在重傷不能走路,過去答應(yīng)過我的事,他說到做到。
我拿到了一份名單,包括姓名、住址、電話號碼,我該走自己的下一步路了。
回到楚菲這里,我將名單攤開,里面很多信息,她也不知道。
“我還當(dāng)你能拿下張兵呢?!?br/>
“他太忠心了,我只能另辟蹊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