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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答對了!”
李一天身影一晃,一道白玉色的火焰人影便欺至龍門男子身前,沒有半分的停滯便開始出拳出掌,飛退,肘擊,招招致命。饒是后者身經(jīng)百戰(zhàn),也有些招架不住這般的突然襲擊。幾次險些被擊中要害,男子開始心驚?;蛟S起初是因為些措手不及,被壓制在所難免,但后來,他發(fā)現(xiàn)他根本沒有機會進攻,只能勉強抵抗。他的心里真可謂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啊。本以為他真武初期完全可以虐殺黑天,怎知反被這般欺負(fù)。此刻他才明白,剛剛那個先鋒大塊頭為何那么快就被打得不省人事。
他怎么可能知道,僅僅幾天的功夫,李一天的實力就已經(jīng)從以前的精武中期,精進到現(xiàn)在的無限接近真武中期。
轉(zhuǎn)眼間,龍門男子已經(jīng)被壓制得狼狽不堪,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
“住手!”龍門男子被一拳震退五米之外,單膝蹲在地上,喊出了兩個字。他可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喊出這兩個字的,可見他是多么忌諱被個這么年輕的小子打得跪地求饒。
李一天見狀也沒在再出手,負(fù)手立在原地,帶著些許玩味的意思等待著眼前之人說話。
“算我小看了你,吃了暗虧。不過我只是龍門區(qū)區(qū)一名長使,你這點能耐就連我們隨便一位護法都能輕易將你滅殺,更別說……”
咻!一柄烏黑的小刀從李一天的袖口飛出,射向那名男子的咽喉,男子腦袋往右一偏,本來已經(jīng)躲過那把烏黑小刀,但是在他還沒來得及慶幸的時候,他似乎看到一把有形無色的東西飛了過來。噗!男子咽喉被洞穿,條件反射地用雙手去捂住脖子上的血洞,倒在地上。
他或許在后悔。黑天可是個貨真價實的殺手啊,怎么會任他威脅呢?
李一天走到他跟前,看著倒在地上渾身抽搐,血流不止的龍門男子,小聲說道:“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當(dāng)著我的面,把威脅我的話完整地說完?!?br/>
說著,他蹲下身,伸手從男子口袋里掏出來一枚泛著黑玉光澤的龍玉。
沒錯,這正是那枚黑龍玉。
李一天手握龍玉,那股久違的親切感再次涌上心頭,不過卻是很快退去。而他的腦海中卻想著另外的事情。
既然龍門這次的目的是吸引我過來并且除掉我,那么就沒有必要用一枚真正的龍玉來作為誘餌,除非龍門已經(jīng)知道紫龍玉或者碧龍玉的主人就在我身邊。又或者說黑龍玉僅僅是偶然發(fā)現(xiàn),不過這種可能性太小太小。所以只能認(rèn)為兩枚龍玉已經(jīng)暴露,以后得加倍小心。
另外,既然龍門之內(nèi)擁有長使,護法以及更為厲害的人物,那么何必在乎我們這些真武境都不到的殺手呢?這果真讓人費解。難道說,這些殺手背后有著什么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李一天在思考著,兩名美女殺手已經(jīng)來到他身邊。
“黑龍玉到手了?”冰雨問道。
而高菲卻是有些遲疑,“這么輕松?”
思考中的李一天沒有回話,只是抬起眼睛看了看兩人,而后似乎靈光一現(xiàn)地壞笑了一下。渾身白色火焰騰起,抬起左手迅速掐住了冰雨的脖子,推著她沖到了5米之外,而他右手之中,已經(jīng)亮出了一把烏黑的小刀。
“如果在這里結(jié)果了你,搶了紫龍玉,應(yīng)該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吧?”
李一天突然的舉動,兩女幾乎都是完全傻了。冰雨怎么也沒想到,前者會在這個時候打她紫龍玉的主意,一時間還沒反應(yīng)過來,性命已經(jīng)掌握在人家手里,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高菲也同樣,吃驚程度不亞于冰雨,怎么會,一天怎么可能會是這種人,他怎么會想要殺冰雨姐?
“一天,你瘋啦?冰雨姐是我們盟友!”高菲大喊。
然而李一天絲毫不理會,“去死吧!”他右手將小刀高高舉起,烏光閃爍,便沖著冰雨的脖子扎去。
后者看著李一天毫無表情的臉,似乎已經(jīng)明白了自己的境況,不過她卻沒有一絲的恐懼,有的只是傷心難過,她靜靜地閉上了那雙迷人的眼角,從眼角擠出兩行淚水。
咻!咻!
就在李一天的小刀快要刺中冰雨的時候,遠處射來一支短箭,正是瞄準(zhǔn)了他的右肩。顯然,如果他這一刀扎下去,那么他無疑會被這支箭命中右肩。
李一天嘴角浮現(xiàn)一絲笑容,放開了冰雨,身子一轉(zhuǎn),短箭擦著他的胸口飛過。然而沒等他調(diào)整好姿勢,第二支箭再次飛來,逼得他雙腳尖點地,一邊向遠處撤離一邊旋轉(zhuǎn)身體,但還是被那支箭擦到了胸口。
是的,還沒完,這一次同時來了三支箭。
“我去年買了個表!”李一天破口大罵,也沒閑下來一個后空翻,總算安全躲了過去。
緊接著,遠處沖過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氣急敗壞地吼道:“小兔崽子,敢動小雨,老子在你身上射一千個窟窿。”
高菲扶住冰雨,將她護在身后,憤怒地問道:“一天你干什么?”
此時大叔已經(jīng)來到冰雨面前,關(guān)切地問著:“乖女兒,沒事吧?”
“爸……”冰雨泣不成聲,倒在父親的肩膀上。
李一天看到冰雨的父親出現(xiàn),似乎一點都不驚訝,“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樣?!?br/>
大叔安撫了會兒冰雨,提著短弓就沖向李一天,“老子廢了你!”他說著,一家伙招呼過去。
見對方手里的家伙橫掃而來,李一天趕緊身體下蹲躲閃,“大叔您聽我解釋!”
“解釋個蛋!”原本應(yīng)該橫掃過去的短弓,在到達李一天頭頂?shù)臅r候,突然一個90度大轉(zhuǎn)彎,直接劈下來。后者看到大叔手臂的動作,知道不好,奈何倉促之下無處借力閃躲。
“得罪了!”既然來不及閃躲,那就只能以攻代守,借著身體下沉的趨勢,左腳飛出,踢向大叔右手上臂。
他這樣一招確實奏效了,大叔見他左腿飛出,像是條件反射一般收回右手,側(cè)過身體,躲過那一腳。
左腳飛出的李一天此時已經(jīng)仰面朝天,他趕緊右手右腳撐地,準(zhǔn)備后撤。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大叔的左手已經(jīng)詭異地竄至李一天的腳踝處,將他的左腳握在手里。
“臥槽,不好!”
大叔嘴角露出一抹詭計得逞般的笑意,他的左手一使勁,李一天便手腳離地,而接下來,他的身體在原地來個順時針旋轉(zhuǎn),他的目的很明顯,起碼得把李一天甩個幾圈。
然而畢竟李一天不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就此放棄?在半空中旋轉(zhuǎn)的他眼中寒光一閃,從兩只袖口飛出兩把黑色小刀,目標(biāo)是那大叔的右眼。
“哼!”大叔冷哼一聲,右手的短弓輕掃過來,橫于眼前,叮叮兩聲,小刀便被擋了下來。
你以為完了嗎,當(dāng)然沒有,第三支無色透明的小刀竟然借著如此短的時間,從短弓的空隙之中,穿了過來。
哼,早就知道。大叔早就做好了躲閃的準(zhǔn)備,腦袋一閃,堪堪躲過這一擊。
可是這般躲過,卻第一次給了他死神降臨的感覺。因為那個位置正好是李一天第四把隱形飛刀的攻擊軌跡之上。他傻了,左手松開了李一天的腳踝,看著飛刀朝他的右眼射來,已經(jīng)沒有任何挽救的機會。
咻的一聲,隱形飛刀并沒有射中大叔的眼睛,而是緊貼著他眼側(cè)飛過,割斷幾根頭發(fā),最后深深地釘在六七米外的房屋柱子之上。當(dāng)然,那透明的飛刀,如果不仔細(xì)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被放開的李一天在空中一個翻身,穩(wěn)穩(wěn)地落在地上,他這才抬起頭,看著幾乎已經(jīng)傻掉的大叔。
震驚!震驚!震驚!
剛剛那一系列交手,僅僅發(fā)生在三秒鐘之內(nèi),高菲還沒來得及適應(yīng)大叔說打就打的個性,兩人就已經(jīng)分出了勝負(fù)了。那最后一刀本應(yīng)該命中的,但是因為李一天使了個手勢,似乎是扯了線一般,那把飛刀便偏移了一點距離,也正是因為這,大叔才免受重創(chuàng)。
“大叔您聽我解釋,其實我只是想請您出來而已……我沒想真的殺死冰雨姐??!”
大叔沒說話,好像還沒有從剛剛的驚恐中醒轉(zhuǎn)過來。至于兩個女生,就更是摸不著頭腦了,請他出來?或者說是制造殺死冰雨的假象,逼迫暗中的大叔出來營救?但是,一天是怎么知道大叔就在暗中的呢?
“一天你什么意思?”高菲不解地問道。
李一天站起來,分析道:“龍門的實力恐怕已經(jīng)強悍到足以撼動青江的根基,我不相信這樣的組織,竟然會為了我們這些普通的精武殺手,冒險以真正的龍玉為餌,誘殺我們。”
高菲想了想,確實如此,剛剛那名龍門男子說的話她有聽到,龍門既然有那么多超級高手,還會怕這幾個殺手榜上的小角色?
“我想,龍門的目的不是消滅青江殺手,而應(yīng)該是引出青江殺手背后的不確定人物,比如,眼前的這位大叔!”李一天說著,目光盯著冰雨的父親,那位手持短弓的大叔。
與此同時,后者雙眼恢復(fù)光彩,正好與李一天對視。僅僅是這一瞬的四目相對,大叔就一掃方才戰(zhàn)敗的失落感。“黑天!不得不說,你的武學(xué)修為雖淺,但戰(zhàn)斗技巧卻是出乎意料的厲害,以真武初期的實力打敗我這個真武后期高手,你是武學(xué)界數(shù)百年之內(nèi)的第一人。就這一點來看,殘陽都不如你。另外,你的分析推理,也精準(zhǔn)無比,甚至瞬間想到假裝殺掉小雨,逼我現(xiàn)身,我程志佩服得五體投地?!?br/>
顯然這是程志對李一天的極高贊揚,而他本人,則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真武后期高手。
“這么說,程叔便是冰雨背后那位讓龍門忌憚的不確定人物嘍?”李一天笑著問道。
“準(zhǔn)確來說,不是我們讓龍門忌憚,而是我們這些人聯(lián)合在一起才讓龍門忌憚。”程志說得倒是輕松,“呵呵,老楊頭倒是教了個不錯的徒弟呢?!?br/>
被這般夸獎,李一天心里小小的得意一番,“既然如此……”李一天轉(zhuǎn)過身,沖著周圍大聲喊道:“楊叔,陸姨,你們都出來吧!”
愣了,高菲愣了,一天在干嘛呢?
果然,一會兒,兩人便是從兩個方向走過來,一邊走還一邊無奈地笑笑。這個變態(tài)小子,一下子把三個躲在暗處的高手全給揪了出來。
高菲看見楊叔和和她的母親出現(xiàn),似乎才反應(yīng)過來,對啊,李一天和她自己也都是殺手,如李一天的推測,背后也應(yīng)該有一個讓龍門忌諱的高手?!斑祝坷蠇尵谷皇莻€武學(xué)高手?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她心里想著,卻是有些不滿,竟然被瞞了這么久。
被高菲攙扶的冰雨經(jīng)過這一會兒,也從剛剛的傷心之中掙脫出來,心里也有不少疑問,“我爸竟然是個真武高手?對了,什么是真武高手???”
一會兒,三個長輩便聚到了一塊。程志先開口說話,“好你個老楊頭,我老早就知道你來了,你徒弟要殺我女兒你也不管管?。俊?br/>
“切,你個老不死的,有你在,我出手像什么話?”
“我不管,你徒弟把我女兒嚇哭了,你得叫他負(fù)責(zé)……”
這話一說出口,三個小青年都呆住了,怎么這個負(fù)責(zé)聽起來那么便扭呢。
好在李一天反應(yīng)夠快,立馬跑到冰雨面前,“那個冰雨姐,小弟我錯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我吧,下輩子我給您做牛做馬……”
一咕嚕說了一堆道歉的話,也不知道冰雨有沒有聽進去,總之后來她原諒了李一天。
趁著李一天道歉,三個長輩高手也互相寒暄幾句,看樣子應(yīng)該是許久未見的老友了。
果然啊,青江殺手榜并不是明面上那么簡單,如果每個殺手后面都有一個像這三個人一樣的高手,那么這些人聯(lián)合在一起的力量的確不容小覷,也難怪龍門會這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