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看著韓云沒有掙扎,心里的火才消了一點兒。
把韓云抱進他的屋子里面,輕輕的把他放到了床上。
“別動”李清張口說出這兩個字,就蹲下來看韓云腳上的傷勢。
韓云本來就有些不自在,不過聽了李清的話,也不敢亂動。
李清輕輕的脫下韓云臉上穿得鞋,雖然早就有了心里準備,但是李清還是被面前的景象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腳上血跡斑駁,腳底被磨破了皮,幾個小小的腳趾不停的微微顫抖著,看得出主人忍受了怎樣的疼痛。
李清本來板著臉,生氣韓云不愛惜自己的。
可是如今看到韓云的腳成了這副模樣,李清是如何也生氣不起來了,只剩下滿滿的心疼。
李清先用溫水,把韓云腳上的血跡給擦拭干凈,然后拿來藥,仔細的給韓云上藥。
“乖,忍著點,有點疼”李清雖然心疼,但是也知道不上藥就很難好的道理。
輕聲的安慰韓云。
“嗯”韓云輕輕的應了一聲。
從來沒有人為他做過這些,所以韓云很感動,連爺哥之嫌也沒顧了,雖然心里還很不好意思。
李清輕輕的抹藥,不出意外的聽見坐著的人抽氣的聲音。
拖得越久越痛!
李清知道,韓云也知道。
“忍著點,上完藥就不疼了”
“沒事,上完藥就不疼了,繼續(xù)吧”
李清和韓云兩人同時開口。
李清微微一笑,繼續(xù)上藥,而韓云則是低下頭去。從臉紅到了脖子根。
李清正在認真抹藥,所以錯過了這副美景。
“好了,你睡會?”李清仔細的給韓云上完藥,看著韓云害羞的樣子。
李清開口提議。
“不用了不用了”韓云立刻搖搖頭。
他怎么能睡覺?這會已經(jīng)是下午了,主人都沒有睡覺他又怎么配?
“那我抱你出去看看院子里?”李清認真想了想,如果這會睡覺晚上肯定誰不謝了,所以開口提議到。
“嗯”韓云羞紅了臉。
李清先出去在院子里放了一把躺椅。認真看不看后。又覺得不太滿意。
從屋子里面拿出爹么給他留的兔子皮子,在躺椅上墊了厚厚的一層才算是滿意了。
李清把韓云抱到躺椅上面微微躺著,又拿了一個披風蓋在韓云的身上。
在確保韓云不會被凍到以后。李清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而韓云的腦子已經(jīng)完全的不夠用了。
韓云想不明白,他不過是一個下等的奴隸,新主人為什么會對他這么好?
因為錢?他身上一文錢都沒有。
因為人?韓云摸摸自己的臉,自嘲的笑笑。
這張臉不嚇到別人就不錯了。還能讓別人有什么企圖的心么?
或許是新主人對每個人都是這樣好的吧……
韓云在心里猜測道,卻忽略了那一閃而過的失落。
“沒事就吃點零食吧”李清看見韓云一個人在躺椅上呆呆的躺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名的有些不想看見這樣的韓云,李清從屋子里面拿出一包他閑來無事的時候炒好的松子遞給韓云。
“奴才不敢”這是韓云對李清說過的最長的話。
卻刺痛了李清的心。
奴才…
李清莫名的討厭韓云這樣的自稱,不悅的心情立刻表現(xiàn)在了臉上。
韓云呆愣的看著李清變臉,他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了這位新主人了。
但是他知道肯定是他不好。
韓云看著自己窩在躺椅上的模樣?;蛟S是因為自己是個奴才,卻享受著主人用的一切?
韓云心里有些不確定的猜測到。
李清看見韓云又在胡思亂想了。
心中的火氣漸漸的沒了。
看著面前誠惶誠恐的小家伙,李清無奈的嘆了口氣。
“乖。以后不要自稱奴才了”李清走過去,輕輕的把韓云掉落在耳邊的一縷發(fā)絲挽到耳后。
“那該稱什么?”韓云被李清的動作弄得羞紅了臉。
“我”李清輕輕的開口。
他不希望自己和韓云擺在不對等的位置上面。
至于為什么不希望?李清不愿意多想。
“啊”韓云愣住了。
新主人是想讓他以后自稱我嗎?
那豈不是太不懂規(guī)矩了?
韓云想起剛剛被賣掉后。人牙子說的話。
奴隸就得有奴隸的樣子,不要妄想成為主人,不該有的心思自己收起來,不然,吃苦的是你們!
縱然身上蓋著披風,身下墊著兔毛,但韓云還是莫名的打了一個寒噤。
主人,這是不要他了么?
這個想法一出現(xiàn),韓云的淚水就止不住了。
會抱他的主人不要他了?
會喂他吃飯的主人不要他了?
會給他買衣服的主人不要他了?
會給他清洗傷口,給他上藥的主人不要他了?
韓云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害怕過。
被爹么賣掉的時候也沒有此時害怕。
韓云不知道為什么,只知道害怕。
害怕什么?韓云不知道。
害怕這個唯一會關心他的人離他而去?
“主人,求求你,奴才做錯了什么求主人原諒,求求你,不要丟下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讓我一個人”韓云撲通一聲跪在李清的面前。
抓住李清衣服下擺,不停的哭泣。
李清看著面前哭成淚人一樣的小家伙。
心疼,莫名的心疼。
李清不知道為什么會心疼。
但是他的身體已經(jīng)做出了反應。
把韓云半抱半拉的從地上拉起來。
李清坐在了躺椅上面,把韓云摟進懷里。
雖然不知道這個小家伙又想歪了什么,但是李清知道,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安慰好這個小家伙。
“乖。我沒有不要你,真的”李清把韓云按進懷里,輕輕的摟著他。
“主人,不要丟下我”韓云窩在李清的懷里。
小小的手抓住李清的衣服,哭成了一個淚人。
一邊哭泣,一邊哽咽著說。
“嗯,不會的。永遠不會”李清看見小家伙這副模樣心疼的直抽。
“主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弄臟你的衣服的,對不起。對不起”韓云聽李清這么說,微微放下了心中的恐懼。
可是他一抬頭就看見自己的眼淚全部抹在了主人的衣服上。
原本就慘白的小臉更是沒有絲毫的血色了。
韓云在奴隸場的時候聽說,有一個奴才,就是因為不小心弄臟了主人的衣服。然后被拖出去活生生的打死了。
“乖,沒事。衣服臟了洗干凈就是了”李清不知道為什么。
剛剛還有些好轉的小家伙哭的更厲害了。
不過是一件衣服而已?至于這樣嗎?
二十一世紀的李清無法理解韓云的想法。
……
韓云一直在不停的哭泣,弄臟了衣服,惹主人討厭,韓云的淚水根本就沒停止過。
“不許哭了”李清大聲的說。
看著面前的小家伙不停的哭。而且還不知道原因,縱然是脾氣很好的李清也不由得煩躁起來。
或許是李清的表情太過可怕,又或許是李清的聲音嚇到了韓云。
韓云這才突然間醒悟過來:他似乎又惹主人討厭了?
韓云看著面前不高興的李清。心里不太確定的想到。
“不許哭了”李清看韓云又有再來一次的征兆,立刻先開口了。
他實在是沒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
韓云忍住哭泣。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鼻頭已經(jīng)紅了。
站在地上,傷口又開裂了。
李清莫名的煩躁,又有些心疼。
抱起韓云,李清一言不發(fā)的走進了房間里面。
韓云被李清嚇得不敢說話。
李清拿出酒精,給韓云上藥消毒。
本來還有些粗魯?shù)膭幼?,在聽到頭頂上抽氣的聲音后,還是放輕了很多。
給韓云再次受傷的腳上完藥,李清把韓云塞到被子里面,一言不發(fā)的走了。
韓云窩在被子里面,看著李清出門的身影。
心中特別的忐忑。
李清一直沒有回來,韓云也一直等著。
“主人為什么會生氣?”韓云問自己。
想著事情的前因后果,韓云的小腦袋不停的轉動。
“難道是因為自己哭?”韓云有些不確定的想到。
不過在反復的想過前因后果以后,韓云也猜中了李清的想法。
不過只對了一半而已,確實是因為他哭,不過不是討厭,而是無能為力的挫敗感。
李清出了屋門,漫無目的的走著。
“清娃子?你來了?”李清無意中走到了李烈家門口。
而李烈今天恰好在家里,看見李清,還以為是來找他的呢,就把李清帶進了屋子里面。
“烈叔”李清嘴角扯開一抹笑容,不達眼底。
“清娃子,你這是咋地了?。吭趺匆桓毖闪税蛇蟮臉幼??被誰欺負拉?”李烈看著與平時完全不同的李清,有些擔心。
還是平時和他斗嘴的李清看著有意思多了,現(xiàn)在這樣焉了吧唧的樣子,看了真讓人擔心。
“烈叔,你買過奴隸么?”李清猶猶豫豫,還是開口問了。
“奴隸?清娃子,你開什么玩笑啊,你烈叔我像是買得起奴隸的人嗎?”李烈被李清這個問題給逗笑了。
莊稼漢子賣奴隸來干嘛?
要不是深知李清的為人,李烈早就一拳頭招呼過去了,這不是成心諷刺他么?
“清娃子,你買了個奴隸?”李烈想著今天不對勁的李清,又聯(lián)合李清剛剛問他的問題,不由得猜測道。
李清扯扯嘴角,無奈的笑笑“是啊”
“清娃子?是不是奴隸不聽話?。靠次胰ナ帐八崩盍铱蠢钋逡桓睕]精打采的樣子,心中猜測是不是奴隸不聽話。
“不是的”李清連忙制止李烈。
開玩笑,小家伙那小身板,能受得住烈叔的一拳頭嗎?李清有些不確定的想到。
“那是怎么了?你倒是說啊”李烈也開始煩躁了。
這清娃子,說話說一半就不說了,這不是誠心吊人胃口嗎?
“烈叔,這奴隸最怕什么啊”李清不知道為什么,問出了這么一個問題。
“當然是被主人丟掉啊”李烈理所當然的回答。
這清娃子是不是傻了,這么簡單的問題都不知道?
“烈叔,奴隸是要自稱奴才嗎?”李清想起他讓小家伙不要自稱奴才后,小家伙的反應。
不由得猜測,是不是他弄錯了什么?
而一旁的李烈…
“清娃子,你不會是讓你買來的奴隸不要自稱奴才吧?”
不得不說,李烈真是李清肚子里面的蛔蟲。
“是啊~”被猜中想法的李清也沒有了遮掩的必要。
大大方方的就直接承認了。
“我說清娃子啊,你這了就不對了,雖然你不在乎這個稱呼,可是奴隸在乎啊,你不讓他自稱奴才,他肯定會以為你不要他了嘛”李烈瞅著李清,一副你個二傻子的目光。
李清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
然后,起身,走了。
留下李烈一人看著墻壁發(fā)呆,清娃子這是找他來干嘛來了?
解決了心中煩心事的李清心情大好,哼著歌回到了院子里面。
推門而入。
韓云還是保持著李清剛剛走的時候的樣子,一點兒也沒有挪動。
看見李清進門,韓云像是活了一樣,看著李清,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李清看著韓云,無奈的嘆了口氣,他覺得,他似乎要和這個小家伙好好的談一次了。
畢竟以后是要生活在一起的,照今天這樣子發(fā)展,肯定是不行的。
“別愣著了,過來點兒”李清脫掉鞋子爬上床。
看見韓云一副呆愣的樣子,開口說道。
這個小家伙怎么這么呆呢?
“哦哦”韓云去大夢初醒般,點點頭,往李清旁邊挪動。
可是一直保持著不動姿勢的韓云,腳已經(jīng)麻木了。
這樣突然動起來的后果,可想而已。
李清看見韓云捂著腿不動的樣子,恍惚猜到了什么。
“唉”嘆了口氣。
李清挪到了韓云的旁邊,輕輕的按摩著韓云的小腿。
這個小家伙怎么這么笨?連腿麻了都不知道。
“唔,別~”韓云看見李清按摩他的小腿。
想起爺兒哥兒授受不親,想要拒絕。
又想起他已經(jīng)是李清的奴隸了,又把后面的話給咽了回去。
好一會兒,韓云的腿才慢慢的正常了。
李清把韓云摟到身邊,用被子抱住他。
李清突然想起來,似乎自己還不知道他買回來的這個奴隸叫什么呢…
“叫什么名字?”李清沖著韓云問道。
“韓云”(未完待續(xù))
ps:前天重感冒,特請假一天,忘了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