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澈下意識的看著穆念久。
她的情況,軒轅澈自然是最清楚的。
可小蘇氏那邊……
穆念久絲毫不畏懼的看著賴婆子,點(diǎn)頭道:“說的不錯,不愧是國公府出來的奴婢,竟然將大渝律例背得這樣嫻熟。不過,比照大渝律例,污蔑主家的奴婢,應(yīng)該受到拔舌挖眼之刑,你肯定也很清楚的吧。”
賴婆子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很快就梗著脖子大聲道:“你別嚇唬我……”
啪!
穆念久一巴掌扇在賴婆子臉上,冷笑道:“對大渝律例那么清楚的人,怎么能不知道規(guī)矩呢?哪怕我犯了天大的錯,也還是國公府的小姐。這一聲小姐,你叫得燙嘴嗎?誰給你的臉面,在本小姐面前稱你我?”
賴婆子目露兇光的看著穆念久。
穆念久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賴婆子:“需要本小姐提醒你,本小姐是在穆家孫女輩兒行五嗎?”
穆念久此刻展露出來的氣勢,讓賴婆子整個人都瑟瑟發(fā)抖。
心頭不停的安慰自己,這不是區(qū)區(qū)一個鄉(xiāng)下養(yǎng)大的小姐能有的氣勢。
她不過是借了身邊秦親王殿下的氣勢罷了。
等此件事了,秦親王殿下不在了,有她好受的。
在心頭安慰了自己一番,賴婆子才忙道:“奴婢見過五小姐?!?br/>
穆念久冷哼了一聲,退回了軒轅澈的身邊,淡淡的喝了口茶,才道:“嗯,說吧。你憑什么認(rèn)為,我們母女倆做了有辱穆氏門風(fēng)的事情了?”
賴婆子自然是不敢將和那乞丐相關(guān)的事情招認(rèn)出來。
像是找死一樣的梗著脖子道:“大家都知道,小蘇夫人……”
啪!
穆念久又是一巴掌扇在賴婆子的臉上:“我母親雖說是填房,卻也是母家正經(jīng)八百的四房嫡夫人。你滿嘴里說的是什么?”
賴婆子只覺得嗓子眼兒像是被一團(tuán)棉絮狠狠的堵上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一張臉幾乎都被漲成了豬肝色。
小蘇氏心頭感動。
她知道穆念久這是在給她爭臉面。
可小蘇氏看的更加長遠(yuǎn)一些了。
若是這邊的事情一直鬧騰下去,只怕回頭讓京城那邊知道了,穆念久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穆念久倒是不以為然:“不會說了,是吧?那就讓我來替你說吧。我母親,五年前嫁給我父親,還沒有圓房,我父親就披掛上陣了。如今,音訊全無。我母親守節(jié)至此,理應(yīng)是完璧之身。若我母親不再是完璧了,那就坐實(shí)了你說的所謂有辱穆氏門風(fēng)的事情,是也不是?”
“是!”
賴婆子來這里,為的就是這件事情。
雖說被懾于此刻穆念久的兇悍,不敢多說什么。
可這關(guān)鍵的事情,賴婆子還是必須要承認(rèn)的。
穆念久嘲諷冷笑:“若我母親尚且是完璧呢?”
“不可能!”
賴婆子脫口而出。
下一瞬就意識到自己是說錯了,忙不迭的低聲道:“這黃花大閨女走路的方式,和破了身的婦女走路的方式還是有差別的。奴婢方才瞧過四夫人了。四夫人走路的方式,分明就是已經(jīng)破了身的婦人!”
“呵呵!你剛才還說了,我們母女倆要和人私奔,是嗎?”
賴婆子就更來勁兒了,指著放在小幾上面的那個包袱,嗓音響亮的大聲道:“對!你們就是想要私奔。那個包袱,就是明證!”
穆念久嘲諷道:“賴婆子,你可想清楚了。污蔑主家,可是要受拔舌挖眼之苦的?!?br/>
賴婆子十分篤定:“奴婢想清楚了。”
穆念久手一指:“你們,都是從京城里來的,可否和賴婆子一樣,是這樣認(rèn)為的?”
那幾個人噗通就跪了下來,渾身顫抖哆嗦著:“五小姐恕罪,奴婢們都是以賴婆子為首的。她說什么,就是是什么。奴婢們根本就不敢多嘴的。”
對于這幾個人的明哲保身,穆念久也沒有想要趕盡殺絕的想法,淡淡笑道:“如此說來,堅(jiān)持要和咱們母女過不去的,就是賴婆子你一個人了?”
賴婆子回頭,狠狠的瞪著那些人,眼神里滿是警告。
穆念久笑道:“哈哈哈哈,他們不肯和你同流合污也就罷了。若是將來有了好處,你一人獨(dú)吞,他們也怪不得你?!?br/>
賴婆子雖不明白穆念久為何要和她說這個,不過她覺得穆念久說得很對。
將來若是有了好處,那自然都是她一個人的了。
穆念久笑著對軒轅澈道:“秦親王殿下,事情已經(jīng)問清楚了。我是不是可以開始舉證了?”
軒轅澈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示意穆念久隨意。
穆念久將賴婆子看中的那個包袱扔到了賴婆子面前:“打開看看?!?br/>
賴婆子激動的雙手就開始扒拉。
這還沒徹底打開,就狠狠的打了個噴嚏。
隨著噴嚏飛起來的,是許多潔白的蘆葦花。
“這……這個季節(jié),哪里來的蘆花?”
賴婆子都懵了。
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飛揚(yáng)的蘆花,不要命一昂的扒拉著那些蘆花:“不,不會的!怎么是蘆花?怎么不是金銀細(xì)軟?”
嘩啦!
穆念久隨手端了一盆水,對著賴婆子兜頭澆了下去。
銅盆扔在地上,發(fā)出巨大的響聲,同時中斷了賴婆子那發(fā)瘋一樣的喊叫聲。
“可看清楚了?”
賴婆子臉色慘白:“怎么會這樣?”
“你以為呢?身為女人,賴婆子不會不知道,這蘆花,是用來做什么的吧?我母親半夜來了月事,正好山莊里的蘆花沒有了。想著之前就拜托刀疤叔幫我們收集蘆花。我們就過去拿了??烧l知道,竟然就能被賴婆子誣賴為私奔。”
穆念久轉(zhuǎn)身,對著軒轅澈道:“依照大渝律例,污蔑主家的奴婢,應(yīng)該受拔舌挖眼之刑。還請秦親王殿下公正嚴(yán)明。”
“不,殿下饒命啊。奴婢一時眼拙,看錯了啊??伤麄兡概?,卻已經(jīng)不是完璧了。”
穆念久上前,一腳將賴婆子踢倒在地。
“一碼歸一碼!我們是不是完璧,自然會證明清楚。可這私奔的事情,純粹是子虛烏有。人證物證俱在,賴婆子,你還想抵賴嗎?”
軒轅澈也是看出來了,穆念久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她要的,就是殺雞儆猴。
揮了揮手,賴婆子就哭喊著被侍衛(wèi)拖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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