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見威脅沒用,這就泄了氣,一下子癱坐在床上,又把坐在一邊的妘夙給彈了起來。
“島主,接下來的事,浮生卷到底怎么說的?”
“你也是瞎操心了,你是我的人,我怎么會讓你吃虧,這是一顆丹丸……”
妘夙的話還沒說完,朱雀就搶過了“喜蛋”,從左手丟到右手,又從右手丟回左手,不停把玩。
“這么大的丹丸,鬼才吃得下去?!?br/>
妘夙揚手,彈指就往朱雀腦門上那么一下,朱雀抱著額頭,眼角都泛出了淚花。
“誰和你說這是吃的了,這就和香囊差不多,你把它掛在床頭,褚成就會睡得很香,之后的事,你什么都不用擔心?!?br/>
妘夙又掏出了一個鈴鐺,交給朱雀,朱雀使勁搖了搖,沒有一點聲響,這就沒了興趣,隨手往床上一丟。
“什么破玩意,都不響的?!?br/>
“不要?不要我就不給你了,這鈴鐺只有在褚成快醒時才會響,你晚上帶著它回院子去睡,鈴鐺響了,趕緊回來就好。”
妘夙作勢要取回,朱雀立刻把鈴鐺搶了回來,寶貝似的抱在懷里,剛開口還想說些什么,房外卻是傳來了一陣嘈雜。
妘夙臉上露出了笑容,這笑容朱雀很熟悉,分明是在說:有好戲看了。才一眨眼的功夫,妘夙已經(jīng)不見了。
“你來做什么?”
浦志銳沖在最前頭,抽出貼身大刀抵在宮湛晏胸口,將他攔在喜堂之外。
別的將領(lǐng)或許不知道詳情,可浦志銳清楚得很,宮湛晏此時應(yīng)該在地牢里發(fā)臭等死,而不是一身錦衣華服,出現(xiàn)在褚成的喜筵上。
“夫人特許我來討一杯酒水,怎么?到了將軍這邊,夫人的話就不算話了?”
宮湛晏都不拿正眼瞧浦志銳,直接和褚成對話。
“白日做夢!來人……”
“等等!”褚成揮袖制止浦志銳,一身光鮮耀眼的吉服晃得宮湛晏眼睛疼。
“鳳英放你走,你卻不走,這杯酒水下肚,你可明白意義何在?”
褚成親自舉杯,遞給宮湛晏,宮湛晏二話不說的接過來,裝傻充楞倒是一把好手。
“什么意義不意義的,我只知道褚將軍的喜酒人人喝得,為何偏偏我喝不得?”
“將軍!此人存心搗亂,還是派人把他押起來的好,若是借機行刺……”
褚成一抬手,將浦志銳的話悉數(shù)打回肚子里,再看宮湛晏,早就一仰脖,將杯中之酒喝得一滴不剩。
“好酒,果然是上等的女兒紅,再來點!”
喝完一杯,宮湛晏將空杯遞還給褚成,語氣傲慢,大有他才是酒筵之主的架勢。浦志銳氣得干瞪眼,偏偏褚成還一臉笑容,親自將宮湛晏引為上賓。
“不急,好酒好菜有的是,來,嘗嘗這爆炒豬肚。”
“老太婆,今天朱雀大婚,你們?yōu)槭裁床蛔屛胰タ纯?!?br/>
白虎兩手叉腰,氣得小臉都鼓了起來,妘夙見白虎如此圓潤可愛,忍不住伸手,想把這氣球戳破了,白虎卻是小臉一扭,用行動告訴妘夙,他是真的生氣了。
妘夙訕訕收回手,蹲下身,很認真的問白虎。
“都是些無用的禮教儀式,有什么好看的呢?”
“因為我以后也要娶妻子的呀,我現(xiàn)在就要好好學(xué)學(xué),免得和……反正我不能讓我妻子受委屈了!”
“誰讓妻子受委屈了?”
白虎低著頭不說話了,妘夙也不能逼他,轉(zhuǎn)念又好奇起別的問題來。
“你要娶什么樣的做妻子呢?”
白虎一聽,又來了精神,皺緊了兩根短小粗壯的眉毛,盯著妘夙看了半晌,都快把妘夙的老臉給看紅了。
“老太婆這樣的?不對,老太婆太老了,老牛吃嫩草,我太吃虧了,那就要找個年輕的老太婆?!?br/>
“你才是老太婆!小孩子不學(xué)好,都不知道從哪里學(xué)來這些花俏話?!?br/>
適時,玄武從灶房端了些茶水糕點來,妘夙一本正經(jīng)的指責(zé)。
“玄武,這孩子你平時都怎么管教的,越來越不像話了?!?br/>
“是老奴疏忽,明日起,便讓他抄背四書五經(jīng),習(xí)武練法,做不完不讓吃飯?!?br/>
“別。”妘夙一聽急了,還是舍不得,“孩子還是應(yīng)該有個孩子的樣子,就這樣,挺好的?!?br/>
妘夙的反應(yīng)皆在玄武的意料之中,瞇瞇眼更是笑得找不到了。
“累死了。”
朱雀剛出現(xiàn)院子里,就不管不顧的往地上一躺,跟坨爛泥似的。
“地上不臟啊,快起來。”
妘夙一臉嫌棄,勉強拿腳尖踢了踢朱雀的胳膊,朱雀的一截皓腕便從衣袖里露了出來,她有好好的帶著妘夙給她的鈴鐺。
“我不管,我是一步都走不動了,成個親怎么這么麻煩,明天還要和褚成一起會群將,受賀禮,還要祭天和駕車巡游……”
朱雀突然從地上彈坐起來,死死抱著妘夙的小腿,“島主,你有沒有傀儡假人什么的,代替我把這些煩人事都做了?”
還是白虎好,小小的身子,死命掰著朱雀,要解救妘夙可憐的雙腿。
“笨蛋朱雀,這是我抱的地方?!?br/>
“這褚成,雖然自稱還是個將軍,但是禮儀制度都是按照皇帝的來。朱雀啊,你就這么想,以后你就是皇后了,風(fēng)光無限,現(xiàn)在受點苦算什么呢?”
“誰稀罕做皇后?!?br/>
朱雀這么大一個人竟然拗不過白虎,這又懶懶的躺回地上,她也不嫌棄地上硬。
白虎見成功捍衛(wèi)了自己的“領(lǐng)地”,一個高興,又變成了小老虎的模樣,一躍就跳到了朱雀肚子上,差點把朱雀踩吐了。
“白虎別鬧!我一肚子的貨色,被踩出來了多惡心啊?!?br/>
“青龍怎么不回來?”
妘夙沒心情管嬉鬧的兩人,這又左右看了看,朱雀都回來了,怎么青龍還不見蹤跡?
“島主,你想他就去找他,問我們做什么?”
朱雀懷里抱著白虎,總算是從地上爬了起來,邊慢悠悠的往她房里走,邊數(shù)落妘夙。
“誰會想那人。”妘夙嘴里嘟噥著,身形一動卻還是來了張府。
青龍房內(nèi)還亮著燈,妘夙敲了敲門,沒聽見什么動靜,心下猶豫了一小會兒,這就推門進去了。
滿屋子的酒香,只見青龍撐著額角,闔眼坐在桌邊,似乎睡著了。
看來今夜他也喝了不少,那就讓他好好休息吧,妘夙轉(zhuǎn)身欲離開。
“妘夙,為我撫琴一曲,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