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想去,把杰克送回去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只有再去內(nèi)湖走一趟,把杰克和瘟疫的事徹頭徹尾交代清楚。
來到樹屋下的時候,美亞照例選擇留在原地,只有琳菲一個人上去解釋,可過了一會兒就從上頭傳來了驚呼聲。
聽到這個聲音后,美亞迫不及待地就要上去,卻被一股力量給擋在了幾米開外。
“真是該死!”美亞怒喝一聲,卻沒有任何辦法能破解這個屏障。
而還沒等她發(fā)火完畢,另一邊琳菲已經(jīng)火急火燎地沖了下來,開始向她說明自己的所見所聞:“我聽到天主房間里有很奇怪的聲音傳出來,好像是說他生病了什么的?!?br/>
生???
一聽到這個詞,美亞首先想到的就是眼下正半死不活地躺在帳篷里的杰克。
“你是不是懷疑天主也得了瘟疫?”依據(jù)琳菲慌亂的神情,美亞把她的想法猜了個**不離十。
琳菲點點頭,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對,就是這個意思??上莻€看門的一直堵在門口,不讓我進(jìn)去?!?br/>
“我倒是想幫你砸門,可惜我現(xiàn)在連樹都上不去,更別說砸門了?!泵纴喛嘈χ锨斑M(jìn)了一步,結(jié)果又不得不退回去。
琳菲沉吟了半晌,忽然道:“我有個好主意?!?br/>
“什么好主意?”雖然知道她口中的“好主意”多半還是餿主意,但美亞還是忍不住想聽聽看。
琳菲琢磨了一會兒,從袖子里拿出來一顆藥丸:“你把這個吃下去,說不定就不會被結(jié)界排除在外了?!?br/>
“這是什么,毒藥嗎?”美亞半信半疑地從她手上接過藥丸,“你該不會是想通過削弱我的靈力之類的法子來讓我獲得進(jìn)入的資格吧?”
“對啊……”琳菲笑得天真無邪,讓美亞不禁想敲醒她。
當(dāng)然,比敲醒她更好的就是直接把藥丸給扔了。所以美亞就這么做了,而且做得毫不猶豫:“什么餿主意,我才不會這么干呢。你也不想想,我要是實力被削弱了,那上去還有什么用???”
“也是……”琳菲顯然沒有想到這一層,尷尬地?fù)狭藫项^,“那你說怎么辦?”
美亞沒有馬上回答她,而是繞著樹干走了一圈,又觀察了一下整個樹屋的構(gòu)造,然后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上面砸了過去。
石頭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一個老頭子的后腦勺。然后……那個老頭子就從上頭摔了下來。
不過美亞是不會允許他摔死的,所以抓準(zhǔn)他臨近地面的那個時機(jī),一個借力就沖了上去,抱住了他的身體。然后……輕輕落地。
“老伯,你好啊……”美亞沖他眨了眨眼睛,他也沖美亞眨了眨眼睛,只不過美亞眨眼是為了表示友好,他眨眼則是出于驚恐。
“你是誰?是不是你讓我摔下來的?”老頭子好像還沒到老年癡呆的地步,一看美亞不懷好意的笑臉就知道她做了什么,不由得一陣惱怒,掙扎著就要從她身上起來。
美亞本來也沒打算一直摟著他,所以也就任由他兀自掙扎,結(jié)果掙扎了半天也沒得出什么結(jié)果,最后還是美亞看不過去了,只好再把他扶起來。
“老伯,我沒準(zhǔn)備傷害你,否則也不會救你了?!泵纴喓堋坝焉啤钡乜粗?,用自以為非常柔和的語氣向他發(fā)出征詢,“因為某些原因,我自己上不去,有些事就只好問你了?!?br/>
“那如果我不想說呢?”老頭子突然說了一句很好笑的話。
美亞摸了摸他的脖子,將冰涼的感覺傳到他的心底:“那還用說?當(dāng)然是一切隨你。”
……
這種鬼話,誰信誰是傻子。
“行吧行吧,那你說吧,只要是能說的,我都盡量回答你。至于不能說的么……”老頭子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一邊思考一邊觀察著美亞的表情,“看情況,看情況……”
也是個老狐貍,凡事不說死,碰到敏感問題就說看情況。
美亞呵呵一笑,學(xué)習(xí)盧萬斯那不要臉皮的精神,對他堆起討好的笑臉:“剛才琳菲說天主病了,但你們又不讓她進(jìn)門,所以她覺得你們很可疑,懷疑你們要謀害天主,請問是不是有這回事?。俊?br/>
琳菲在旁邊驚得呆了,根本不明白她為什么要這么說,但卻沒有開口打斷,因為她知道,美亞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本以為會在這個問題和老頭子糾纏一陣子,誰知道他卻沒有任何遲疑,大大方方地說出了自己的所見所聞:“天主最近是有點反常,一開始是臉色特別難看,后來變成了胸口和胃部都不舒服,再到后來……”
“再到后來怎么樣了?”琳菲一聽到這里就不能冷靜了,上前一把抓住老頭子的衣領(lǐng),一副要把他吃掉的樣子。
“再到后來他就昏迷不醒了?!崩项^子支支吾吾地說道。
琳菲全身直冒冷汗,因為她意識到,現(xiàn)在的天主一定已經(jīng)感染了瘟疫,而且病情已經(jīng)進(jìn)階到了比較嚴(yán)重的地步。
“我知道他得的什么病,也知道怎么緩解他的癥狀!”琳菲象征性地打了個招呼,然后飛快地開始朝樹屋攀爬,仿佛晚到一刻就會產(chǎn)生什么無法挽回的后果一樣。
美亞心說自己橫豎也上不去,干脆就坐在樹下等琳菲的消息??勺屗龥]想到的是,那老頭子也沒有要回去的意思,一聲不吭地坐到了她的身旁。
“怎么,你摔傷了嗎?我剛才可沒讓你落到地上,你可別碰瓷我?!碧焐木湫淖屆纴喌谝粫r間想到了現(xiàn)實中無數(shù)次上演過的“碰瓷”事件,一時間看向這個老頭子的目光都有點變味了。
但面對她質(zhì)疑的目光,老頭子只是笑了笑,然后掏出一塊像抹布一樣的布料擦了擦汗:“和你沒關(guān)系,我只是沒力氣了而已。”
是啊,年紀(jì)大了沒力氣很正常,尤其是在剛剛受過驚嚇的前提下。不過沒力氣還頭冒虛汗,嘴唇發(fā)白,面無血色……這些癥狀全部疊加在一起,就容易讓人產(chǎn)生不好的聯(lián)想。
“老伯,你剛才在屋子里是不是一直都和天主靠得很近?”美亞蹙了蹙眉,想通過事實來驗證自己的猜想。
“別提了,從昨天晚上天主倒下開始,我就沒消停過?!崩项^子一邊說話一邊嘴唇抖索得厲害,“一直忙里忙外,還幫他試藥,忙得我骨頭都要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