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情緒高昂澎湃的人群,侯景的雙腿在發(fā)抖,他是真的害怕了。
萬一他們知道了買家具送老婆不過是句騙人的玩笑話,會不會把自己生撕了?
侯景給自己的答案是,極有可能。
長安城的人什么事做不出來,去年李二狗不就因為亂倒垃圾,被幾個不良人給活活打死了嗎!
李二狗只是亂扔垃圾,自己可是當(dāng)眾欺詐啊。
想到此,侯景不禁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正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優(yōu)哉游哉的程處亮。
程處亮給了他一個鼓勵的微笑。
侯景,路是你自己選的,跪著也要走完啊,加油,相信你不會讓哥們失望的。
侯景只好硬著頭皮朝眾人道:“事先聲明,今日只有出價最高者,才有機會送老婆……”
此話一出,立即引來一片噓聲。
“切,我就知道他在玩文字游戲!”
“走了走了,都是騙人的,大家伙散了吧!”
侯景嘴角抽了抽,他很有自知之明,萬一一會兒出了岔子,背鍋的肯定是自己,他們會說,是自己這個厚顏無恥的商人給二少爺出的餿主意,二少爺也是受害者。
已經(jīng)跳進(jìn)了二少爺?shù)拇罂永?,后悔是來不及了?br/>
他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商人逐利,天經(jīng)地義,沒有風(fēng)險哪有收益!
為了賺錢,管他三七二十一,想通了的侯景大聲道:“好了廢話多說無益,展銷會正式開始!”
胡姬們將幕布的輕輕拉下,棚子里的各種新式家具終于展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
然而,他們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家具,而是美女。
對,這次又是美女,清一色的東方美女。
三十個妹紙端莊優(yōu)雅的坐在各種座椅上,宛若畫中仙女。
程處亮借鑒車展的先進(jìn)經(jīng)驗,把車模引進(jìn)到了大唐,總之,能抓眼球才是硬道理。
美女的殺傷力是巨大的,很多人的狼眼再次放出了綠光。
難道這就是買家具要送的老婆?好漂亮啊!
我要買!
長孫沖跟著人潮進(jìn)了家具展區(qū),他努力克制住自己最原始的沖動。
一個男人如果見了美女沒反應(yīng),那只有兩種解釋,要么是被閹割了,要么是個蓋。
長孫沖明顯是個完整而且正常的男人。
他下邊已經(jīng)石更了,好在藏在寬大的衣裳下,別人看不出異樣。
他跟沒事人一樣,走到一張椅子旁。
美女模特一看他身上那股傲人氣質(zhì),便知道是富家子,急忙扭著腰胯走過來,熱情的邀請他坐上去試試。
“郎君,跪坐久了,對膝蓋不好,這種椅子,更符合人體工程學(xué),坐著辦公寫字,很方便,而且若是累了,您可以胳膊放在兩邊的扶手上,往后一趟,很舒適的!”
她又指著一張書桌道:“這是和椅子配套的書桌,桌面上可以放文房四寶,下邊還有抽屜……”
這套家具的確很好用,眼前的美女說得一點也不假。
長孫沖早已厭煩了跪坐,腳踝累,膝蓋累,腰累,脖子也累。
他又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美女模特。
奇怪了,她竟然不害怕自己。
無論在家里,還是在平康坊,那些女人在自己面前,都是畏手畏腳,眼神里的害怕藏不住。
可這里的女子卻落落大方,滿臉真摯,讓人心里很舒服。
這就是知識女性的魅力,程處亮花了很大力氣才把她們培訓(xùn)成今天這樣子。
長孫沖正和美女模特探討書桌的妙處,一花枝招展的公子湊了過來,“美人,可否為在下展示一下這書桌如何使用?”
那公子哥一靠近,長孫沖瞬間聞到了一股人渣的味道。
“好的?!?br/>
美女模特抬起頭露齒一笑,公子哥整個人都呆了,誰也不知道他腦袋里到底在想一下什么齷齪畫面。
她端坐在椅子上,拿起一只毛筆,在紙上寫下了一首詩: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須惜少年時。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長孫沖和公子都沒空去欣賞這首詩的妙處,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美女模特,幾乎同時道:“這套桌椅,我要了!”
“是我先要的!”
“滾一邊去,明明是我先要的!”長孫沖表現(xiàn)的很從容,也很霸氣,這是骨子里天生帶來的紈绔屬性。
兩個人秉承著在美女面前絕對不能慫的原則,誰也不讓誰。
美女模特趕緊向侯景做了匯報。
侯景往那一看,頓時嚇了一大跳,兩個人他都惹不起。
一個是長孫皇后娘家的大侄子長孫沖,一個是安化縣男申蘭,事情很不好辦啊。
自己解決不了就匯報領(lǐng)導(dǎo),他也沒猶豫,趕緊去找程處亮。
程處亮得知公子哥是安化縣男后的第一反應(yīng)是四處觀望,好像在搜尋什么人。
然后在一個很不起眼的角落,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林英兒。
雖然她男扮女裝,可對她日思夜想的程處亮還是一眼認(rèn)了出來。
果然沒錯,有申蘭的地方,真能找到林英兒的倩影。
他囑咐了侯景幾句,便快步朝林英兒走去。
媽的,終于找到你了。
哥們一定要好好問問你,為啥不辭而別,不知道做手術(shù)是需要花錢的嗎!
哥們救了你,你不僅不知感激,竟然還想在我的展銷會上殺人,是不是不太厚道??!
還好哥們發(fā)現(xiàn)的早,要不然一個月的籌劃全毀你手里了。
程處亮悄悄繞道林英兒的身后,輕輕一拍她的右肩,嚇得林英兒一個激靈。
電光火石之間,她迅速轉(zhuǎn)身,同時一把短匕向程處亮刺過去。
程處亮應(yīng)該感謝自己那張獨一無二的帥臉,如果不是這張厚面皮,他就血濺當(dāng)場,一命嗚呼了。
林英兒認(rèn)出了這張臉,及時收手,悲劇才沒有發(fā)生。
程處亮把林英兒拉到一間小棚子里,質(zhì)問她:“你竟然想在這里刺殺申蘭,是不是要砸我場子?”
林英兒冷冰冰,“我只想為我家人報仇!”
“報仇報仇,就知道報仇,可你知不知道,你在這里動手,我這場家具展銷會可就全完了!我還靠著賣家具賺錢,贏尉遲寶林那傻大個呢!”
林英兒白了他一眼,你好像才是傻大個吧,只有傻子才會去和首富比誰錢多。
“我一定要殺申蘭!”
為了報仇,林英兒已經(jīng)喪失理性了,額,不對,女人好像本來就沒有多少理性,更多的是感性和性感。
“你只是殺了他,可你自己也變成了殺人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傻逼才這樣干!”
林英兒撇過臉去,沒理他,她心里大概在吐槽程處亮站著說話不腰疼。
程處亮繼續(xù)叨叨,“報仇的最高境界是什么,不僅殺了他,還要讓他遭萬人唾棄,永遠(yuǎn)釘在恥辱柱上!”
林英兒狐疑的看著程處亮,“我只是想報仇而已,只要殺了申蘭,哪怕丟點我自己的性命也沒關(guān)系?!?br/>
程處亮無語了,你似不似傻!你死了,我怎么辦,我還沒泡到你呢!
“如果你爹泉下有知,肯定不答應(yīng)你一命換一命,好了,你乖乖在這等著,我現(xiàn)在就去殺申蘭,不僅讓他死,還讓他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