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一臉淡定的吃東西的杜奕修聽到聲音懶散地抬起頭,瞥了一眼杜暢,修長的手指又把一團面巾紙塞進了喬小諾的嘴里。
被面巾紙堵住嘴的喬小諾支吾了半天,這個世界總算是安靜了。
咦,老哥的手段什么時候這么變態(tài)了。
看著被自家老哥這么“虐待”的喬小諾,杜暢抽了抽嘴角,突然覺得喬小諾有一點肯定比簡瑾強,那就是生命力,這樣都能在自家老哥手下存活,這是多么的不容易。
“老哥,你還是把面巾紙拿出來吧,萬一被咽下去了……”杜暢好心規(guī)勸。
淡淡地瞥了一眼喬小諾,杜奕修神色間沒有一點擔心,反而像是做了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似的說“沒事,她習慣了。”
看來這種事情已經發(fā)生很多次了,而且還有更變態(tài)的事情發(fā)生過!
一瞬間杜暢對于喬小諾已經不是驚訝了,而是敬佩,敬仰喬小諾居然能在自家手段這么可怕的老哥手中活了這么久,嫂子你辛苦了啊。
接下來杜暢沒吃幾口,眼睛一會盯著喬小諾一會盯著杜奕修,心里默默為喬小諾祈禱老哥快點吃完,自己看著喬小諾這個樣子都感覺難受。
終于,杜奕修“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結束了最后一口。
不知為什么,隨著杜奕修那一口的下去,杜暢長舒了一口氣。
也就在這時,一直在跟嘴里那團面巾紙較勁的喬小諾也總算有了進展,隨著嘴里最后一口長舒的氣,面巾紙應聲而落,幾乎和杜奕修放下筷子是同一時間。
“杜美人……”因為長時間沒有說話,喬小諾再次開口有些大舌頭,但是她的話剛說出口,又是一團面巾紙塞進了自己的嘴里。
聲音立即又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抽了抽嘴角,杜暢不知道怎么來形容自己現在這個心情,嫂子啊,你真是女強人啊,這樣都能活下來。
“她……”杜暢指著喬小諾轉過頭對杜奕修張了張嘴,想要給喬小諾求情。
但杜奕修卻抬起了線條精致的下巴,充滿魅力的眸子盯著杜暢反問“你想說什么?”
咽了咽口水,杜暢想要說的話已經全都咽了回去。
嫂子啊,真是對不起你,我實力太弱,這么大的boss怪我實在刷不了。
雖然杜暢一向被朋友說是腹黑的天使,看著清爽其實滿肚子小心思,稍不小心就會被對方整蠱,但她還真就不敢和她老哥杜奕修直接起沖突,所以……
她轉過臉,不去看喬小諾,心里想嫂子啊嫂子,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結好了賬,杜奕修半扶著喬小諾走出大門,然后一把將喬小諾摔在了車的后座。
“咕咚--”
看到自己老哥對待女人下手這么重,杜暢有些心疼地皺了皺眉,唉,自己老哥怎么這么不溫柔呢!嫂子能活到現在也是聽不容易了,看來自己回來這幾天要好好灌輸一下自己老哥的思想,起碼得讓對方知道愛惜女孩。
“上車。”簡短地交代了一下,杜暢跟隨著杜奕修坐上了車。
車子發(fā)動,引擎聲轟隆作響,杜暢靈光一閃想到自己還有一件事沒有辦呢,她訕笑著對杜奕修說“老哥,你先別送我回別墅。”
“恩?”
“我在美國呆習慣了,你讓我一下子回家住還有點不太適應呢,你先帶我去酒店,我在那適應幾天好不好?”杜暢說得神情自然,但話音剛落,男人冷漠的聲音就從頭頂盤旋而下“我怎么不知道你撒謊的能力下降了?”
聽到杜奕修的話,杜暢臉色一變,撅起了嘴,露出了些許憨厚模樣“我就是不想回別墅,這樣每天出去還要跟江媽匯報,一點自由都沒有?!?br/>
“不行,你必須住在我那里?!倍呸刃拚f得沒有一點商量的余地。
死頑固!杜暢在心里暗暗罵了一聲,不過自己老哥這種反應也在她的預料中,要是自己老哥有那么好說話就怪了。
“我不管!我就在外面住?!比嬎览p為上計,杜暢猛地抱住杜奕修的胳膊,聲音變成了撒嬌般的嗲嗲樣子。
猝不及防地,杜暢感覺都車子飄忽了一下,然后很快就穩(wěn)定下來。
“杜暢!”杜奕修牢牢地攥住手中的方向盤,咬牙切齒地叫著杜暢的名字。
知道自己老哥生氣了,杜暢縮了縮脖子,不過既然計劃都進行到這步了,她可不能退縮!
“我不管!你要是不讓我住酒店我就不讓你走了!”杜暢張大了眼睛,展示自己堅定的想法,同時她語氣一轉,言語間帶著些乞求地說“老哥,你就讓我住在外面吧,哪怕一天也行啊?!?br/>
杜奕修臉色鐵青,保持著沉默。
轉了轉眼球,既然對方沒有立刻反駁自己,就證明這件事有希望!杜暢心里這么想著,唇角偷偷地上揚了一下然后馬上垂下,眨著大眼睛看著杜奕修。
就不信自己軟磨硬泡,她老哥不答應!
杜暢心一橫,扯了扯杜奕修的袖子可憐兮兮地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老哥,我這都多少年沒有回來了你就這么對我,這么一點小小的要求都不答應我?!?br/>
同樣的話反反復復地在自己耳邊念叨,饒是杜奕修冰山的性格也煩了,不爽地皺了皺眉。
反正住在外面一天也沒有什么關系。
想著這個念頭,杜奕修也想趕快把杜暢這個牛皮糖甩掉,于是最后答應了下來。
“耶!我就知道老哥你是不忍心拒絕我的!”眼看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一大半了,杜暢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著杜暢的表情,杜奕修挑眉,隱隱感覺自己的妹妹絕對不是因為怕沒有自由那么簡單的理由才不肯回別墅的。
“那就在這里下車就好了?!笨吹阶约喊才藕玫木频昃鸵^去了,杜暢有些著急地喊道。
車子緩緩停下,杜暢連忙走下車,匆匆對杜奕修說道“老哥,你可別忘了把嫂子帶上。”
聽到杜暢的話,杜奕修挑眉,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杜暢這個丫頭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過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也不錯。
唇角勾起了一絲微小的弧度,杜奕修抱起車后座的喬小諾跟著杜暢走了進去。喬小諾在這期間也很不老實,雖然嘴巴不能說話,可身子卻不停地在杜奕修的懷里扭動,發(fā)出唔唔的委屈聲。
“訂好房了,老哥,再怎么說你也要陪我進去一下吧?!倍艜车捻永镩W著狡黠的目光,離成功就差最后一步了,就算現在老哥覺察出了一些什么又有什么用,都到了這里,自己就算綁著也要把老哥綁進去。
不過她一個人的力氣好像不夠……
出乎意料地,杜奕修沒有反對,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杜暢有些吃驚,自己的老哥現在怎么跟一只“小綿羊”似的,不對不對,自己可不能忘記自己老哥的絕招之一就是裝乖巧,小時候就發(fā)生過那種事情,明明是自己老哥把花瓶打碎的,父親問起來,杜奕修就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然后自己就遭殃了,活活被餓了一天啊。
想到童年被整蠱的事情杜暢就一肚子脾氣,不甘心地撇了撇嘴,自己今天就不應該精心準備這么多,有點太便宜自己老哥了。
不過心里雖然這么想,最后她還是勉強先把舊賬翻了過去,算了算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今天就放過自己老哥,不過看今天老哥對嫂子那種態(tài)度,她敢打賭,自己老哥這一次一定是愛上了,偏偏嫂子還是一個很容易哄騙的人。
嘿嘿,只要嫂子配合,她就不信沒有機會整蠱一次老哥。
在從酒店大堂到房間的路上,杜暢心情變化了多次,她卻不知道她忘了收斂自己的表情,所以她剛開始的不甘心一直到最后的狡詐,杜奕修都看在眼里。
深邃的眸子稍微起了一些波動,杜奕修饒有興趣地盯著杜暢,看來自己這個妹妹又在打自己的主意。
那又如何?他就不信杜暢一個小丫頭會玩出什么花樣。
電梯緩緩上升,一直到了最高的一層,杜暢訂的是總統套房,這一層只有這一個房間。
電梯門打開,入眼就瞧見了奢華的沙發(fā),這一層都是總統套房,奶油色的燈光微微泛著昏黃的光芒,伴隨著玻璃的折射,剔透宛瑩。
杜奕修抱著喬小諾先走出了電梯,杜暢微微一笑,她沒有走出電梯,快速地按下了關門鍵。
等杜奕修再轉過頭的時候,身后的電梯門已經牢牢關上了。
“叮咚--“隨之而來的就是一條短信。
“這個房間可是我特意給你和嫂子訂的,小夫妻怎么也要換個地方刺激刺激你說是吧,就不用謝我啦?!?br/>
短信的內容配合上想象中杜暢的表情,杜奕修的臉色稍微變得古怪。
他怎么就不知道換地方了?他也是一個男人好不好!
“唔……”正在睡著的喬小諾突然翻了個身,杜奕修本來左手在拿著手機,只剩右手支撐喬小諾,對方這一折騰,他失去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