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在民房,宋葉還沒來得及逼供,幾個沙包就被嚇暈了,這一回又被她撞上,自然不能錯過好機會。
那混混也不過二十歲上下,長得倒是人高馬大,聽見宋葉說出地虎門的名號,原本害怕的心里頓時就有了幾分底氣,“對,我們是地虎門的人,識相的,你就快放我們走,不然正哥,正哥,啊……”
狠話沒放完,宋葉纖細的手指一動,刷地一下子就把匕首抽了出來,疼得混混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身后徐子航幾人都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被這噴濺出來的鮮血場面嚇著了。
施暴者卻仍是一副平靜模樣,“我不喜歡聽廢話,我問,你答,懂了嗎?”
當(dāng)匕首重新抵上另一邊肩頭的時候,那混混已經(jīng)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面前的少女,憋著慘叫大氣都不敢再出。
這女人,真他媽太狠了。
場面徹底安靜下來,宋葉才繼續(xù)問道:“地虎門的老巢在哪里?”
“在,在云街131號?!?br/>
“你們老大出現(xiàn)在那里的時間?!?br/>
“每天晚上,正哥有個女人在那里,晚上都在?!?br/>
“地虎門背后,還有沒有更大的靠山?”
“沒,沒有,地虎門是正哥一手創(chuàng)起來的,我們在云城的地盤,是正哥用拳頭打出來的?!?br/>
問話至此相當(dāng)順利,不過宋葉還是抬頭看向徐子航,詢問其中答案的真假。
徐子航點了點頭,“恩,基本都沒錯,不過他們老大周正可以控制那些地盤,靠的不是拳頭,而是骯臟東西,他們控制的歌舞廳下邊,很多女生都因此遭了道。”說到此處,徐子航目光泛紅,神色有些激動,想必是有熟人栽在了這里頭。
宋葉眼皮子微動,目光平靜地重新落到那混混身上,“欺騙,需要代價的。”
那混混打了個冷戰(zhàn),登時好險就被嚇哭了,“求求你不要殺我,我,我們也是迫不得已,這事情,不能說,說了,正哥不會放過我們的。”
“可是,說謊,我也不會放過你?!彼稳~轉(zhuǎn)著匕首,一點心慈手軟的意思都沒有,“我記得有些入會儀式需要入會者施行兩洞三刀的刑罰,今天我就教教你,需要經(jīng)歷的事情?!?br/>
話一說完,在那混混充斥著恐懼的眼神中,明晃晃的匕首刺進了另一邊肩頭,混混即將發(fā)出慘叫的時候,宋葉用一塊石頭堵住了他的嘴。
而后那第三刀,扎進了對方的大腿,竟是活生生就把人疼暈了過去。
鮮血淋漓的一個人擺在面前,饒是徐子航自稱痞子老大,這會兒也是臉色發(fā)白,從未看過有人下手這么狠。
而宋葉松開手指,拿起紙巾擦了擦沾染上的血跡,白衣白褲依舊纖塵不染,那張精致白皙的臉上更是平靜得駭人。她拿過王鐵川手中的外套穿上,自顧自轉(zhuǎn)身就要走。
“等等。”徐子航鬼使神差就開了口。
宋葉頓了頓腳步,并沒有回頭。
此時兩人相隔不過兩米遠,以前徐子航覺得宋葉配不上他們這個圈子,如今卻橫生出了是自己太小兒科,配不上宋葉這樣的人物,想到之前的事情,徐子航不禁再一次開口,“宋葉,你想要找地虎門的麻煩?”
“與你們無關(guān)?!彼稳~冷淡吐出了這幾個字。
徐子航一愣,沒想到自己也有碰到閉門羹的時候,上次是他甩了宋葉臉色,這回被甩一次也是扯平,這樣想著,他朝前又走了兩步,“地虎門跟我有仇,你有這個能力鏟除他們,我?guī)е值芨慊?。?br/>
這回宋葉動了,側(cè)過頭用那雙深邃的平靜眸子看著他,半晌過后,才淡淡道:“你想跟著我,未必有資格?!钡鼗㈤T既然有K粉來源,徐子航這樣的小痞子,還嫩了點。
徐子航被削得臉色陣青陣白,好半天也沒說出話來,直到宋葉抬步又要走,他才咬著牙,繼續(xù)開口,“我妹妹就是被周正害死的,只要你給我這個機會,我會親手殺了他,證明我的能力。”
至此,宋葉總算知道徐子航跟地虎門之間的糾葛,看著他眼中迸發(fā)出的恨意,她決定給他這個機會,“把人丟回云街,附贈一張紙條,就說今晚,我會去收地虎門?!?br/>
“好?!毙熳雍匠亮顺裂凵克退稳~離去。
寒風(fēng)中,那纖細的身影單薄脆弱,好似經(jīng)不起吹打的花朵,可那一刻,在徐子航的心中,那個背影卻成了他的支柱跟信仰。
夜色朦朧,華燈初上,云城今夜的氣溫又有些下降,街道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霜降,行人稀少,只有一排排街燈落下一層層暗影。
今夜最熱鬧的地方就是云街131號,周正平日總會三五成群招呼兄弟過來花天酒地,常常也是鬧到天亮,可今天這熱鬧中卻夾雜著一絲緊繃的氣息。
大宅花園里,十幾個重傷的兄弟坐在椅子上,大氣都不敢出,砰地一聲就聽見躺椅上傳來一道玻璃碎裂的聲響。
“在這云城的地界上,敢跟我周正對著干,還傷了這么多人,今晚上真敢來,老子讓他有來無回!”躺椅上坐著的就是地虎門老大,周正。他名字雖然看著端正,一張臉卻是獐頭鼠目,十足小人模樣,手段陰狠,道上的人都對他避之不及。
這次綁架徐子航是有人暗中委托的任務(wù),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他堂堂一個地虎門卻是讓一個孩子踢了館子。
“小刀,你說那個女孩,真那么厲害?”周正始終有些不相信,特別是屬下匯報上來的,弄殘他們兄弟的人是個小女生。
小刀吊著兩條胳膊,身體還在打戰(zhàn),“正哥,是她,那個女人,手法變態(tài)得很,一招就廢了我的手,就是她?!?br/>
周正瞧他那樣子,冷哼了一聲,“沒出息。我倒是要看看,她有多少把戲。”
話音落下,徒然間大宅里傳來了火災(zāi)警報的鈴聲,聲音驚得眾人一震,周正猛地回頭,看見主臥那邊升起了火光,心里咯噔一聲,“臥槽,快去救火?!?br/>
,